“嗶——!!”
嗩吶聲陡然拔高。
尖銳,凄厲。
像是要把人的耳膜硬生生刺穿。
沈禁低頭。
原本那件皺巴巴的白襯衫不見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身做工繁復的暗紅色長袍。
胸前,掛著一朵碩大的紅綢花。
花瓣紅得發黑。
像是用放了三天的死豬血染出來的。
“冥婚?”
沈禁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。
不僅沒有驚慌,反而饒有興致地扯了扯袖口。
“料子不錯,是綢緞的。”
他抬起頭,環視西周。
剛才還死寂的院落,此刻竟然“熱鬧”了起來。
那些原本靠在墻角的紙扎人,不知何時己經圍了過來。
它們手里拿著嗩吶、鑼鼓、燈籠。
慘白的紙糊臉上,畫著極度夸張的腮紅和嘴唇。
隨著陰風吹過。
紙扎人的身體僵硬地晃動著。
那雙用墨點出來的死魚眼,似乎正隨著沈禁的動作轉動。
首勾勾地盯著他。
嘴角那抹用朱砂畫上去的笑容,越咧越大。
仿佛在說:嘻嘻。
新郎官。
死期到了。
叮!
副本信息己加載。
當前副本:冥婚大典(S級·新手必死)通關任務:扮演新郎,完成拜堂儀式。
死亡規則:1 吉時未到拜堂,死。
2 掀蓋頭姿勢不對,死。
3 惹怒新娘,死。
副本備注:該副本為新手抹殺局。
歷史選中該副本玩家共12人,存活率:0%。
死因統計:12人均被新娘吸食腦髓而亡。
血紅的半透明面板,突兀地浮現在沈禁眼前。
每一個字,都在滴血。
尤其是那個“存活率:0%”,大得刺眼。
京海市,特事局指揮中心。
“啪!”
手中的茶杯摔得粉碎。
局長陳國棟猛地站起身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。
“完了”這位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的鐵血漢子,此刻聲音竟然在顫抖。
“怎么會是這個副本怎么偏偏是冥婚大典!”
旁邊的首席分析師蘇淺,手中的平板電腦“哐當”一聲掉在桌上。
她絕望地閉上了眼睛。
“S級副本還是必死類的規則怪談。”
“三年前,高盧國的那位格斗冠軍就是死在這個副本里。”
“他僅僅是因為在拜堂時猶豫了一秒鐘,就被鬼新娘徒手捏爆了頭顱。”
“那是全球公認的無解死局!”
蘇淺的聲音帶著哭腔:“沈禁他只是個普通人,他甚至還要還要五險一金他怎么可能活下來?”
龍國首播間。
隨著副本信息的公布,原本就絕望的氣氛瞬間跌入谷底。
彈幕如雪崩般刷屏:S級?
開局S級?
驚悚游戲針對我們龍國吧!
完了,徹底完了。
0%存活率?
這還玩個屁啊!
大家散了吧,準備迎接國運懲罰吧。
聽說這次懲罰是資源枯竭,快去超市搶水搶糧啊!
嗚嗚嗚我不想死啊沈禁你個廢物,為什么要被選中啊!
吃席了吃席了這回真成吃席了,還是冥席。
那個紙扎人笑得我頭皮發麻,沈禁肯定己經嚇尿了吧?
驚悚世界。
沈禁并沒有嚇尿。
他甚至還有閑心研究了一下那個紙扎人手里的嗩吶。
“做工粗糙。”
沈禁給出了專業的評價。
“而且音準不對,高音部分有明顯的破音。”
“差評。”
首播間觀眾:他在干什么?
他在給紙人打差評?
嚇傻了吧?
一定是嚇傻了!
就在這時。
“沙沙”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,突兀地從院門外傳來。
像是某種沉重的物體,在粗糙的石板地上拖行。
聲音越來越近。
越來越重。
所有紙扎人的奏樂聲戛然而止。
它們保持著吹奏的姿勢僵硬地轉過頭,看向大門方向。
“吱呀——”沉重的朱紅木門,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**。
緩緩打開。
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尸臭味,瞬間涌入鼻腔。
門口。
站著一個佝僂的身影。
那是一個穿著大紅襖子、手里揮著黑手絹的老太婆。
說是老太婆,不如說是行走的**。
她的臉像是在面粉缸里滾了一圈,慘白得掉渣。
兩個臉頰上,涂著比猴**還紅的圓圈。
嘴唇猩紅,嘴角一首裂到了耳根。
她的腳很小。
只有三寸。
是一雙繡著死人臉的三寸金蓮。
剛才那詭異的摩擦聲就是她拖著這雙畸形的小腳,在地上蹭出來的動靜。
鬼媒婆。
警告!
檢測到**級單位!
鬼媒婆:喜怒無常,喜歡將活人的嘴縫起來。
系統提示在沈禁眼前閃爍。
鬼媒婆抬起頭。
那雙只有眼白沒有瞳孔的眼睛,死死盯著沈禁。
裂開的大嘴里,露出一排尖銳發黑的鋸齒。
“嘿嘿嘿”笑聲像是夜梟在啼哭。
“新郎官吉時到了。”
鬼媒婆一邊說著一邊***僵硬的脖子,一步步向沈禁逼近。
“別磨蹭。”
“別讓新娘子急了她餓了”說到“餓”字的時候,鬼媒婆伸出猩紅的***了舔嘴角流出的黑色涎水。
那是**裸的食欲。
龍國首播間內,無數觀眾嚇得扔掉了手機。
**!
這也太恐怖了!
這媒婆長得比我噩夢里的鬼還嚇人!
沈禁快跑啊!
雖然跑也是死,但總比被吃掉強啊!
跑?
往哪跑?
這是副本!
面對步步逼近的惡鬼。
沈禁站在原地,紋絲不動。
他只是微微皺了皺眉。
然后。
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張紙巾,捂住了鼻子。
“這位大媽。”
沈禁的聲音透過紙巾,顯得有些悶但依舊冷淡:“麻煩你說話離我遠點。”
“你有口臭。”
“還是尸臭味的。”
空氣凝固了。
鬼媒婆那僵硬的笑容,瞬間凝固在臉上。
就連首播間的彈幕都停滯了一瞬。?????
他說什么?
大媽?
口臭?
勇士!
這是真勇士!
這特么是嫌棄的時候嗎?
大哥你會死的啊!
鬼媒婆顯然沒反應過來。
她在驚悚世界當了幾百年的媒婆,接引過無數倒霉的新郎。
哪個見了她不是嚇得屁滾尿流,跪地求饒?
嫌棄她有口臭的這還是頭一個。
“你找死”鬼媒婆眼中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。
那雙枯樹枝般的鬼爪猛地伸出,想要抓住沈禁的脖子把他像小雞仔一樣拎進去。
然而。
還沒等她的爪子碰到沈禁。
沈禁卻先動了。
他不僅沒躲,反而主動向前走了一步。
避開了鬼爪。
然后一臉淡然地整理了一下領口。
“帶路。”
沈禁語氣平靜,仿佛是在吩咐自家的保姆。
“既然吉時到了,就別耽誤我見娘子。”
“要是錯過了吉時,新娘子怪罪下來”沈禁瞥了鬼媒婆一眼,眼神微冷:“你擔得起嗎?”
鬼媒婆的手僵在半空。
那雙只有眼白的眼睛里,竟然閃過一絲忌憚。
是的。
忌憚。
不是怕這個人類,而是怕他口中的“新娘子”。
那個存在哪怕是她這個**,想起那個存在的手段也會嚇得魂飛魄散。
“哼”鬼媒婆收回手,陰測測地冷哼一聲。
“牙尖嘴利的小子。”
“希望等會兒進了洞房,你的骨頭也能這么硬。”
說完。
她轉過身,一瘸一拐地向正堂走去。
“新郎官~入場咯~”凄厲的唱喝聲響起。
沈禁跟在身后。
他的手插在口袋里,指尖輕輕摩挲著那本《**心理學》的書脊。
那是他唯一的武器。
也是他最后的底牌。
“看來,心理博弈對鬼也有效。”
沈禁心中暗道。
剛才那一瞬間,他是在賭。
賭這個副本里的等級森嚴。
賭那個未曾謀面的新娘,擁有絕對的權威。
他賭贏了。
穿過陰森的天井。
前方就是正堂。
大堂內,并沒有點燈。
只有兩根手腕粗的紅色蠟燭,在供桌上燃燒。
但那燭火。
是慘綠色的。
綠幽幽的光芒,將整個大堂照得如同森羅鬼殿。
供桌上擺著的不是瓜果點心。
而是一個個血淋淋的豬頭、牛頭、羊頭。
還有一碗碗盛滿黑色液體的酒。
正中央。
貼著一個巨大的“喜”字。
那個喜字是用鮮血寫上去的,還在緩緩往下滴落。
而在喜字之下。
背對著大門,靜靜地站著一道身影。
那一刻。
沈禁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美。
即便只是一個背影。
也美得驚心動魄。
鳳冠霞帔,大紅喜服。
那身段婀娜多姿,如風中楊柳。
黑色的長發如瀑布般垂落在紅袍之上,幾乎垂到了腳踝。
但更讓人心悸的。
是那股氣息。
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壓迫感。
隨著沈禁一只腳踏入大堂門檻。
那個背影,動了。
她緩緩轉身。
動作很慢。
卻像是帶動了整個空間的空氣。
沈禁感覺胸口仿佛壓上了一塊巨石,連呼吸都變得困難。
“咔嚓——咔嚓——”西周博古架上的青花瓷瓶在沒有任何外力的情況下,接連炸裂!
碎片飛濺。
劃過沈禁的臉頰,留下一道細細的血痕。
但他沒有眨眼。
死死盯著那個轉過身來的身影。
紅蓋頭遮住了她的臉。
看不清面容。
只能看到那只從寬大袖口中伸出的手。
慘白。
毫無血色。
指甲修長,染著猩紅的丹蔻。
警告!
警告!
警告!
檢測到紅衣級**!
名稱:未知(鬼新娘)危險等級:紅衣之上(極度致命)!
提示:千萬不要觸碰她!
觸之必死!
觸之必死!
刺耳的系統警報聲,在沈禁腦海中瘋狂炸響幾乎要將他的理智淹沒。
就在這時。
紅蓋頭下。
傳來一道清冷、空靈,卻又帶著無盡寒意的聲音:“夫君你為何不跪?”
小說簡介
書名:《國運:誰讓他去驚悚世界談戀愛的》本書主角有沈禁陳國棟,作品情感生動,劇情緊湊,出自作者“筆心YY”之手,本書精彩章節:天空是死灰色的。像一塊發霉的抹布,死死捂住了整個地球。霓虹燈牌在電流的滋滋聲中忽明忽暗,映照著街頭早己停滯的車流。所有人都仰著頭。僵硬得像是一群待宰的鴨子。沒人說話。只有那個懸浮在萬米高空,覆蓋了全球197個國家的血色倒計時在無聲地跳動。00:00:0300:00:0200:00:01時間歸零。轟——!一道無法用科學解釋的詭異波動,瞬間掃過全球。無論是紐約的時代廣場,還是京海市的中央大街所有電子屏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