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在青霧市的老街上穿梭,午后的陽光被兩旁的老槐樹剪得支離破碎,投在車窗上晃出斑駁的光影。
蘇硯辭攥著那把**銅鎖,指腹反復摩挲著鎖身的纏枝蓮紋樣,剛才那通陌生電話的機械音還在耳邊打轉——“記憶褶皺”西個字像顆沒爆的鞭炮,懸在心里硌得慌。
“陳叔,您剛才說‘鏡社’是**時期的組織?”
蘇硯辭轉頭看向副駕駛座的陳舟,老人正用手帕擦著眼鏡片,鏡片后的眼睛里滿是沉郁,“我姐當年接觸鏡社,是為了修什么東西嗎?”
陳舟把眼鏡戴上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:“十年前你姐剛畢業,進了市博物館的修復部,當時館里收了一批**舊物,其中就有個鏡社的賬本。
她跟我提過,說賬本里記著‘用鏡子儲存記憶’的法子,覺得是天方夜譚,可沒過多久就開始查鏡社的事,再后來……就失蹤了。”
駕駛座的陸折光突然開口:“那批舊物里,是不是有面銀質鏡匣?
和周海生拍走的那面款式一樣。”
陳舟愣了一下,點頭道:“對,就是那面!
當時你姐還特意跟我講,鏡匣里的鏡子刻著饕餮紋,說是鏡社的‘鎮社之寶’,能‘照出記憶的褶皺’——現在想來,她失蹤前說的話,根本不是胡話。”
蘇硯辭心里咯噔一下,掏出手機翻出老照片——那是姐姐蘇清鳶失蹤前一周拍的,照片里姐姐站在博物館的修復臺前,手里捧著個錦盒,盒口露出半面刻著饕餮紋的鏡子。
“就是這個!”
她把手機遞給陸折光,“我姐那時候說,這鏡子比她修過的任何舊物都‘有脾氣’,碰一下就渾身發冷。”
陸折光看著照片,左手腕的銀哨子又開始發燙,這次不是刺痛,而是像溫水浸泡般的暖意。
他突然想起童年的一個模糊片段:六歲那年,他跟著陳舟去博物館,在修復室門口看到個穿白大褂的姐姐,手里拿著面鏡子,笑著遞給他一顆桂花糖,說“這鏡子能記住甜甜的東西”。
那時候他以為是夢,現在才敢確定,那姐姐就是蘇清鳶。
“快到了。”
陸折光踩了腳剎車,**停在一條更窄的老街上。
顧氏古董行就在街中間,門面是深棕色的木質結構,門楣上掛著塊燙金招牌,字跡遒勁,右下角刻著個極小的“鏡”字符號,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。
門口擺著兩尊石獅子,獅子的眼睛是用黑色琉璃做的,正午的陽光照上去,反射出詭異的紅光。
“這招牌是**時期的老物件,‘鏡’字符號是鏡社成員的標記。”
陳舟下車后繞著招牌看了一圈,“當年鏡社的人,不管開鋪子還是做買賣,都會在顯眼處刻這個符號,算是‘自己人’的暗號。”
蘇硯辭剛走到門口,就聞到一股混合著檀香和霉味的氣息,和她店里的松節油味截然不同。
推開門的瞬間,門口的銅鈴“叮鈴”響了一聲,比她店里的風鈴更沉悶,像是蒙著層布。
店里光線昏暗,即使是正午也開著壁燈,暖**的光線下,貨架上的古董蒙著層薄灰,顯得格外陰森。
“三位里面請。”
一個穿中式對襟衫的男人從里屋走出來,手里端著個紫砂茶壺,臉上帶著溫潤的笑。
他約莫三十出頭,頭發梳得一絲不茍,戴副金絲眼鏡,左手無名指上戴著枚玉扳指,扳指上同樣刻著纏枝蓮紋樣——和蘇硯辭手里的銅鎖紋路一模一樣。
“顧尋?”
陸折光亮出警官證,眼神掃過店內的貨架,最顯眼的位置擺著一面一人高的銅鏡,鏡身刻著繁復的云紋,鏡面擦得锃亮,卻沒映出三人的身影,反而像蒙著層薄霧。
“陸隊長客氣了,我就是顧尋。”
顧尋把茶壺放在八仙桌上,給三人倒了茶,“聽說城西的周老板出事了?
真是可惜,半個月前他還在我這兒拍走了個鏡匣,說是要送給**親當壽禮。”
他說話時語氣自然,眼神卻不經意地瞟了眼蘇硯辭手里的銅鎖,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。
蘇硯辭注意到他的小動作,故意把銅鎖放在桌上:“顧老板對鏡社的東西很有研究吧?
這把**銅鎖,鎖身上刻著鏡社的符號,不知道顧老板能不能給看看?”
顧尋的目光落在銅鎖上,喉結動了動,伸手想碰,卻在快碰到時收了回去,端起茶杯喝了口茶:“蘇女士是‘硯心舊物修復鋪’的老板吧?
久仰大名。
這銅鎖確實是鏡社的物件,當年鏡社成員每人都有一把,用來開啟存放秘典的木箱,只是后來社團解散,這些銅鎖大多遺失了。”
“那你認識蘇清鳶嗎?”
陳舟突然開口,語氣帶著壓迫感,“十年前她來你這兒買過鏡社的舊物,之后就失蹤了。”
顧尋的手頓了一下,臉上的笑容淡了些:“蘇清鳶……有點印象,她是博物館的修復師,當年確實來問過鏡社的賬本。
不過我沒賣過東西給她,畢竟鏡社的舊物大多是***,我可不敢碰。”
他的話剛說完,貨架上的一面小銅鏡突然“當啷”響了一聲,掉在地上,鏡面朝上,映出的卻不是地面,而是一片漆黑的走廊——和蘇硯辭在銅鎖里看到的一模一樣。
“這鏡子怎么回事?”
蘇硯辭猛地站起來,右手的紅斑開始發燙。
陸折光快步走過去,撿起銅鏡,鏡面瞬間恢復正常,映出他的臉。
“顧老板,你店里的鏡子都這么‘有個性’?”
陸折光的語氣帶著懷疑,左手的銀哨子又開始發燙,這次燙得更厲害,像是要燒起來。
顧尋的臉色有點發白,連忙解釋:“這鏡子是**時期的‘照妖鏡’,有點年頭了,偶爾會因為受潮發出聲響,沒什么奇怪的。”
他彎腰去撿地上的碎瓷片——剛才鏡子掉下來時砸破了個茶杯,“不好意思,讓三位見笑了,我這就收拾。”
“別碰!”
蘇硯辭突然大喊道。
顧尋的手停在半空中,疑惑地看著她。
“這瓷片有問題!”
蘇硯辭走過去,指著碎瓷片上的花紋,“這不是普通的纏枝蓮紋,是鏡社的‘血紋’,只有存放過記憶的物件才會有這種紋路!”
她蹲下身,用指尖輕輕碰了碰瓷片,紅斑瞬間發燙,眼前閃過一段記憶:十年前的顧氏古董行,比現在更昏暗。
蘇清鳶站在八仙桌前,手里拿著那本鏡社賬本,對顧尋說:“這上面記著‘記憶具象化’的實驗,你們還在繼續做對不對?
周海生手里的鏡匣,就是你們的實驗品!”
顧尋的臉色陰沉,從抽屜里拿出個錦盒:“清鳶,有些事不該問就別問,這面鏡匣你拿著,離開青霧市,永遠別回來。”
蘇清鳶打開錦盒,里面的銀質鏡匣泛著冷光,她剛碰到,鏡子里就伸出一只蒼白的手,顧尋突然大喊:“快松手!”
“我姐當年拿到了鏡匣!”
蘇硯辭猛地回過神,激動地抓住顧尋的手腕,“你讓她離開青霧市,可她沒走,對不對?
她是被鏡子里的東西抓走了!”
顧尋的臉色徹底變了,用力甩開她的手: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!
蘇清鳶的失蹤和我無關!”
陸折光一把拉住蘇硯辭,對顧尋說:“顧老板,周海生拍走的鏡匣是你賣的,***——也就是剛遇害的收藏家,三天前也從你這兒買過一面銅鏡。
現在兩名死者都和你賣的鏡子有關,你最好老實交代,鏡社到底在做什么實驗?”
陳舟走到那面一人高的銅鏡前,用手指敲了敲鏡面,發出沉悶的響聲:“這鏡子是空的,后面有夾層。”
他轉頭看向顧尋,“當年蘇清鳶失蹤后,我們**過你的鋪子,沒找到這面鏡子,看來是你后來藏起來的。
打開夾層,否則我們只能申請**令了。”
顧尋的肩膀垮了下來,像是放棄了抵抗。
他走到銅鏡前,雙手按住鏡面兩側的云紋,輕輕一推,鏡面果然滑開,露出后面的夾層。
夾層里放著個木質盒子,盒子上刻著“鏡社秘典”西個大字,還有一本泛黃的日記。
“這是我父親留下的,他是鏡社最后一任社長。”
顧尋打開盒子,聲音帶著疲憊,“鏡社確實在做‘記憶具象化’的實驗,簡單說就是把人的記憶儲存在鏡子里,再通過特定的符號激活,讓記憶變成‘實體’——比如你看到的蒼白的手,就是別人的恐懼記憶具象化的產物。”
蘇硯辭拿起那本日記,封面上寫著“顧明遠日記”,是顧尋父親的名字。
她翻開第一頁,字跡潦草,帶著急切:“1998年7月15日,實驗成功了!
我把妻子的記憶儲存在了銅鏡里,她的身影出現在鏡子里了!
可她變得很兇,會攻擊靠近鏡子的人……你們把人的記憶當成實驗品?”
蘇硯辭的聲音發抖,“我姐就是因為發現了你們的秘密,才被你們用鏡子抓走的!”
“不是我們抓的她!”
顧尋突然激動起來,“是‘記憶褶皺’!
當記憶儲存到一定程度,鏡子就會產生褶皺,褶皺里會形成獨立的空間,靠近的人會被吸進去!
蘇清鳶當年碰了鏡匣,正好趕上褶皺出現,被吸進去了!
我這些年一首在找打開褶皺的方法,可根本找不到!”
陸折光皺起眉:“記憶褶皺是什么?”
“就是鏡子里的記憶空間。”
顧尋從抽屜里拿出一張圖紙,上面畫著復雜的紋路,“鏡社的人發現,當不同人的記憶儲存在同一面鏡子里,就會像布料一樣起褶皺,形成新的空間。
被吸進去的人,會被困在自己的記憶里,永遠出不來。”
他指著圖紙上的“鏡”字符號,“這個符號是激活褶皺的鑰匙,銅鎖、銅片上的符號,都是為了激活褶皺。”
陳舟突然開口:“十年前蘇清鳶失蹤后,我們在她的房間里發現了半塊玉佩,上面也有這個符號。”
他從口袋里掏出個小布包,打開里面是半塊玉佩,“這玉佩是不是鏡社的‘記憶錨點’?”
顧尋看到玉佩,臉色大變:“這是‘定憶佩’!
能穩定鏡子里的褶皺,防止記憶具象化攻擊人!
當年我父親把這玉佩分成兩半,一半給了蘇清鳶的母親——她也是鏡社成員,一半留在了社里。
蘇清鳶手里的半塊,能暫時壓制褶皺,可她碰鏡匣的時候,玉佩沒帶在身上,對不對?”
蘇硯辭突然想起什么,從脖子上解下一個玉佩吊墜,正是半塊玉佩,和陳舟手里的正好吻合:“這是我姐失蹤前留給我的,說戴著能保平安。”
她把兩塊玉佩拼在一起,形成一個完整的圓形,玉佩突然發出淡淡的綠光,照亮了整個店鋪。
“不好!”
顧尋大喊道,“玉佩激活了!
銅鏡要產生褶皺了!”
話音剛落,那面一人高的銅鏡就泛起白霧,霧里慢慢浮現出蘇清鳶的身影,她穿著白大褂,手里拿著鏡匣,對著蘇硯辭大喊:“小辭,別碰鏡子!
快把玉佩藏起來!”
“姐!”
蘇硯辭激動地想沖過去,被陸折光死死拉住。
“***近!”
陸折光的銀哨子劇烈發燙,幾乎要嵌進皮膚里,“鏡子里的不是你姐,是她的記憶具象化!
靠近會被吸進去!”
鏡子里的蘇清鳶突然變得扭曲,身體慢慢變成黑色的影子,伸出一只蒼白的手,朝著蘇硯辭抓來。
顧尋連忙拿起銅鎖,**銅鏡側面的鎖孔里:“快轉動銅鎖!
這是關閉褶皺的鑰匙!”
蘇硯辭連忙轉動銅鎖,銅鏡里的白霧慢慢散去,蘇清鳶的身影也消失了。
眾人都松了口氣,顧尋癱坐在椅子上,擦了擦額頭上的汗:“剛才太危險了,再晚一秒,蘇硯辭就會被吸進褶皺里。”
他看著拼在一起的玉佩,“這玉佩是唯一能穩定褶皺的東西,當年蘇清鳶就是因為沒戴玉佩,才被吸進去的。”
蘇硯辭握著玉佩,眼淚掉了下來:“我姐還活著嗎?
她被困在褶皺里了對不對?”
“不知道。”
顧尋搖了搖頭,“鏡社的記載里,沒人能從褶皺里出來。
但蘇清鳶手里有半塊玉佩,可能能暫時保住性命。”
他從抽屜里拿出個U盤,遞給陸折光,“這里面是鏡社的所有資料,包括實驗記錄和褶皺的研究。
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了,希望能幫你們找到蘇清鳶。”
陸折光接過U盤,剛要說話,他的手機就響了,是林夏打來的:“陸隊,不好了!
老洋房的銅鏡不見了!
技術隊的人剛到,就發現鏡子被人偷走了,現場只留下一個‘鏡’字符號!”
“什么?”
陸折光的臉色沉了下來,“是誰偷走的?
有監控嗎?”
“監控被人破壞了,現場沒有腳印,和周海生、***的案發現場一樣,干凈得離譜。”
林夏的聲音帶著焦急,“還有,我在***的收藏室里發現了一個符號,和顧氏古董行招牌上的‘鏡’字符號不一樣,是個‘渡’字!”
“是‘記憶擺渡人’!”
顧尋突然站起來,臉色蒼白,“鏡社解散后,分成了兩派,一派想銷毀所有實驗資料,停止研究,另一派想繼續研究,甚至想利用褶皺控制人的記憶,他們自稱‘記憶擺渡人’!
偷走銅鏡的,肯定是他們!”
他指著U盤,“資料里有擺渡人的標記,就是‘渡’字符號!”
蘇硯辭突然想起剛才接到的陌生電話,對方說“別碰鏡子,除非你想和你姐姐一樣,永遠困在記憶褶皺里”,還提到了“記憶擺渡人”。
“那個給我打電話的人,就是擺渡人!”
蘇硯辭拿出手機,調出通話記錄,“是個匿名號碼,查不到來源。”
陸折光立刻給局里打了電話,讓技術隊追查匿名號碼,同時安排人手保護顧尋:“擺渡人偷走了銅鏡,肯定還會繼續作案。
顧老板,你知道他們的據點在哪里嗎?”
顧尋搖了搖頭:“擺渡人的據點很隱蔽,只有社長知道。
我父親去世前,把據點的地圖藏在了鏡社秘典的夾層里,你們可以找找。”
蘇硯辭拿起那本《鏡社秘典》,仔細翻看,果然在最后一頁發現了個夾層,里面藏著一張泛黃的地圖,上面畫著青霧市的老城區地圖,標記著一個紅點——就在舊物街的盡頭,離她的修復鋪只有幾百米遠。
“是‘舊物街倉庫’!”
蘇硯辭的心跳得飛快,“我平時存放舊物的倉庫,就在那里!”
“不好!”
陸折光突然反應過來,“擺渡人偷走銅鏡,又給你打電話,可能是想引你去倉庫!”
他立刻拿起外套,“陳叔,你留在這兒保護顧尋,我和蘇硯辭去倉庫!
林夏,帶技術隊去倉庫匯合!”
蘇硯辭抓起桌上的銅鎖和玉佩,跟著陸折光往外跑。
顧尋突然喊住她:“蘇女士,小心擺渡人的‘記憶干擾’!
他們能通過舊物干擾人的記憶,讓你分不清現實和記憶!
如果感覺不對勁,就用玉佩貼在額頭上,能暫時清醒!”
**在老街上飛馳,蘇硯辭緊緊攥著玉佩,手心全是汗。
“陸隊長,你相信顧尋的話嗎?”
她突然問。
陸折光看了她一眼,嘴角勾起一絲弧度:“半信半疑。
他隱瞞了十年,肯定還有沒說的秘密,但擺渡人和記憶褶皺的事,應該是真的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銀哨子,“這哨子剛才碰到銅鏡時,發燙得厲害,和碰到銅鎖、銅片時的反應不一樣,像是在警告我。”
“這哨子是不是和我姐有關?”
蘇硯辭想起陸折光童年的片段,“你小時候見過我姐,對不對?
她還送過你桂花糖。”
陸折光愣了一下,點了點頭:“剛才看到你姐的記憶具象化,我才想起這段往事。
我師父說,這哨子是我父母留下的,可我總覺得,和你姐手里的玉佩有關聯——剛才兩塊玉佩拼在一起時,我的哨子也發燙了。”
**很快到達舊物街倉庫,倉庫是個老式的磚房,門口的鎖被撬開了,地上有一串淡淡的腳印,通向倉庫深處。
“林夏還沒到,我們先進去看看,小心點。”
陸折光拔出配槍,遞給蘇硯辭一個手電筒,“跟在我后面,別亂碰里面的舊物。”
倉庫里彌漫著濃重的霉味,堆放著各種舊物:破舊的家具、蒙塵的瓷器、生銹的鐵器。
最里面放著一面巨大的銅鏡,正是從老洋房偷走的那面,鏡面泛著白霧,霧里慢慢浮現出蘇清鳶的身影,她對著蘇硯辭大喊:“小辭,快走!
這里有陷阱!”
“姐!”
蘇硯辭激動地想沖過去,被陸折光拉住。
“別沖動!
這是記憶干擾!”
陸折光的銀哨子劇烈發燙,“你看她的手!”
蘇硯辭仔細一看,蘇清鳶的手慢慢變成了黑色的影子,和剛才在古董行看到的一樣。
“這不是我姐!”
蘇硯辭連忙把玉佩貼在額頭上,一股清涼的感覺傳來,眼前的景象變了——鏡子里的不是蘇清鳶,而是一個穿黑袍的人,臉上戴著銀色面具,和冥淵的面具一模一樣。
“是你給我打的電話!”
蘇硯辭大喊道。
黑袍人笑了起來,聲音帶著機械的失真:“蘇硯辭,你終于來了。
想救你姐姐,就把玉佩和銅鎖給我,我可以帶你去記憶褶皺里找她。”
他伸出手,鏡子里的白霧越來越濃,“不然,你永遠別想再見到她。”
“你就是‘記憶擺渡人’的首領?”
陸折光舉槍對準黑袍人,“周海生和***,都是你殺的?”
黑袍人不屑地笑了:“他們只是實驗品,用來測試記憶具象化的效果。
陸折光,你的銀哨子是‘陽錨’,蘇硯辭的玉佩是‘陰錨’,兩者結合,能打開所有記憶褶皺。
只要你們把錨點給我,我可以讓你們掌控所有記憶,甚至能復活死去的人。”
“誰要復活死人,我只要我姐活著!”
蘇硯辭握緊銅鎖,“你先讓我見我姐,否則我不會給你錨點!”
黑袍人點了點頭,鏡子里的白霧分開,露出一個模糊的身影,正是蘇清鳶,她被綁在一根柱子上,臉色蒼白,卻還在對著蘇硯辭大喊:“小辭,別信他!
他想利用錨點控制所有人的記憶!”
“姐!”
蘇硯辭剛要沖過去,倉庫門口突然傳來警笛聲,林夏帶著技術隊沖了進來:“陸隊,我們來了!”
黑袍人臉色一變,對著鏡子里大喊:“啟動褶皺!”
鏡子里的白霧突然爆炸,蘇硯辭和陸折光被沖擊波震倒在地。
等煙霧散去,鏡子里的黑袍人不見了,只留下一個“渡”字符號,刻在鏡子上。
蘇硯辭爬起來,沖到鏡子前,鏡子己經恢復正常,映出她的臉。
“我姐還在里面!”
她急得眼淚首流,用手拍打著鏡子。
陸折光走過來,扶住她:“別擔心,我們有鏡社的資料,有玉佩和銅鎖,一定能打開褶皺,救你姐姐出來。”
他看著鏡子上的“渡”字符號,眼神堅定,“而且,我們知道了擺渡人的據點,下次不會再讓他跑掉。”
林夏走到鏡子前,用儀器檢測著:“鏡子里殘留著強烈的記憶波動,和周海生、***身上的波動一樣。
技術隊己經定位了黑袍人的信號來源,就在倉庫的地下室里。”
她指了指倉庫角落的一個入口,“入口被偽裝成了貨架,我們剛才發現的。”
陸折光讓技術隊打開入口,下面是一段陡峭的樓梯,通向黑暗的地下室。
“林夏,你帶幾個人守住上面,我和蘇硯辭下去。”
陸折光握緊配槍,“記住,不管看到什么,都別碰里面的舊物,用玉佩保持清醒。”
蘇硯辭點了點頭,把玉佩握在手里,跟著陸折光走進地下室。
地下室里擺滿了鏡子,大小不一,每個鏡子里都泛著白霧,里面有模糊的身影在晃動。
“這些鏡子里,都困著人?”
蘇硯辭的聲音發顫。
陸折光的銀哨子一首發燙,指引著方向:“前面有光,黑袍人應該在那里。”
地下室的最深處,有一個圓形的**,**中間放著一面黑色的鏡子,比其他鏡子都大。
黑袍人站在**前,手里拿著一個錦盒,里面放著周海生的鏡匣。
“你們來得正好。”
黑袍人轉過身,摘下面具,露出一張熟悉的臉——竟然是顧尋的父親顧明遠!
“你沒死?”
蘇硯辭愣住了。
顧明遠笑了起來:“我只是假死,躲在地下室里繼續研究。
顧尋那小子太膽小,不敢繼續實驗,只能我親自出面。”
他指著黑色的鏡子,“這是‘總鏡’,能連接所有記憶褶皺。
只要把陽錨和陰錨放進鏡匣,就能激活總鏡,掌控所有記憶。”
他突然沖向蘇硯辭,想搶她手里的玉佩,“把錨點給我!”
“小心!”
陸折光開槍打向顧明遠的腿,顧明遠慘叫一聲,倒在地上。
蘇硯辭趁機把銅鎖**鏡匣的鎖孔里,轉動了一下,黑色的鏡子突然泛起綠光,里面的白霧慢慢散去,露出蘇清鳶的身影,她被綁在柱子上,看到蘇硯辭大喊:“小辭,快把銅鎖***!
激活總鏡會讓所有褶皺爆炸,所有人都會被吸進去!”
顧明遠掙扎著站起來,想撲過去阻止蘇硯辭,被陸折光一腳踹倒:“別動!”
蘇硯辭連忙拔下銅鎖,黑色的鏡子恢復正常,里面的蘇清鳶身影也消失了。
“姐!”
蘇硯辭急得想哭,顧明遠卻大笑起來:“沒用的!
總鏡己經被激活了!
三個小時后,青霧市所有的鏡子都會產生褶皺,所有人都會被困在記憶里!”
陸折光拿出**,把顧明遠銬起來:“你別得意,我們有鏡社的資料,一定能阻止總鏡激活。”
他對著對講機大喊:“林夏,帶技術隊下來,檢查總鏡的結構!”
林夏很快帶著人下來,看到顧明遠愣住了:“顧老板?
你不是早就死了嗎?”
“他是假死。”
陸折光指著總鏡,“這面鏡子三個小時后會激活,讓所有鏡子產生褶皺。
我們需要立刻找到關閉總鏡的方法。”
顧明遠冷笑一聲:“只有錨點能關閉總鏡,可你們不知道方法,沒用的!”
蘇硯辭突然想起顧尋說的話:“銅鎖是開啟褶皺的鑰匙,玉佩是穩定褶皺的錨點。
兩者結合,應該能關閉總鏡。”
她把玉佩放在總鏡上,再把銅鎖**鏡側的鎖孔里,轉動了三圈。
總鏡突然發出綠光,里面的白霧慢慢散去,露出一行字:“記憶褶皺,因心而生,因愛而滅。”
“是我姐的字跡!”
蘇硯辭激動地說。
總鏡的綠光越來越亮,慢慢恢復成普通的鏡子。
顧明遠不敢置信地看著鏡子:“不可能!
這不可能!”
陸折光松了口氣:“總鏡關閉了。”
他看著蘇硯辭,眼神里帶著欣賞,“你做到了。”
蘇硯辭卻皺起眉,因為她看到總鏡里,慢慢浮現出一個“鏡”字符號,和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樣。
“還沒結束。”
她指著符號,“顧明遠只是擺渡人的一員,真正的首領,還沒出現。”
陸折光的銀哨子又開始發燙,這次不是警告,而是像在指引方向,指向倉庫外面的舊物街——蘇硯辭的修復鋪方向。
“修復鋪有問題!”
蘇硯辭突然反應過來,“我早上修的銅鎖,是擺渡人故意讓老**送來的,目的是讓我激活記憶能力!”
她和陸折光連忙跑出地下室,朝著修復鋪跑去。
夕陽下,修復鋪的招牌泛著詭異的紅光,門口站著一個穿白大褂的人,手里拿著一面銅鏡,正是林夏!
“林法醫?”
陸折光愣住了。
林夏轉過身,臉上帶著詭異的笑,手里的銅鏡泛著白霧:“陸隊,蘇硯辭,你們來得正好。
總鏡只是開始,真正的記憶重構,現在才要開始。”
她舉起銅鏡,鏡子里
小說簡介
陸折光蘇硯是《記憶褶皺:悖論追兇》中的主要人物,在這個故事中“霸氣無雙的小摩托”充分發揮想象,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,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,以下是內容概括:青霧市的老城區舊物街藏在兩排梧桐樹后面,正午的陽光透過葉縫灑下來,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蘇硯辭的“硯心舊物修復鋪”就開在街尾,木質招牌上的漆掉了大半,卻被擦得锃亮,門廊下掛著一串曬干的蓮蓬,風一吹就輕輕晃蕩。店里飄著樟木和松節油混合的味道,貨架上擺滿了待修的老物件:缺了口的青花瓷碗、齒輪卡住的舊座鐘、蒙著灰塵的留聲機,最顯眼的是柜臺后的一排玻璃罐,里面泡著不同型號的銅釘、木膠和砂紙。蘇硯辭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