農村都有老人離世辦事的風俗,一來可以借助人多熱鬧,緩解親人離世的悲痛。
二來那個年代都不富裕,大家隨個禮,也能緩解一下經濟的窘迫。
生前未能盡孝,林軍想讓林母死后走的風光些。
離開墳前,林軍并未首接去尋仇,而是神情麻木的朝家中走去。
林軍的家位于榆縣北外環(huán)一座名為‘富強’的村莊。
進村后向東走百十來米,一座孤零零的茅草房,便是林軍與母親相依為命的巢穴。
小院不算太大,但卻無比整潔,充滿了林母生活的痕跡。
回到家中,林軍拿起放在醬缸旁的掃帚,一絲不茍的開始清理院內的積雪。
經歷過的人應該都清楚,親人離世時,人在極致悲慟的情況下,是很難哭出來的。
但隨著生活漸漸回歸平靜,可能某一個瞬間,想起與親人相處的溫馨畫面,那一刻,人才會徹底崩潰,放聲痛哭。
林軍就是如此。
在這座不大的小院內,每一處都承載著他與母親朝夕相伴的回憶。
那么的溫馨,那么的平凡,卻又那么的遙不可及。
……“媽!
你放心!
等我以后長大肯定給你蓋個全村最大的磚瓦房!”
“媽不要磚瓦房,你能好好的媽就知足了。”
……“媽!
我去當兵了!
你在家照顧好自己,該吃就吃,別怕花錢!”
“放心吧,去部隊別貪玩,好好訓練,多聽領導的話!”
……“媽!
我要退伍了,馬上就能見到您了!”
“真的嗎?”
“當然!
等我回家,我首接接您去城里住!”
“去啥城里,你都這么大了,該娶媳婦兒了!”
“不著急!”
“你是不著急,媽著急啊,媽還等著抱孫子呢!”
“哈哈!
行,那我努努力,爭取早點讓您抱上大孫子!”
“呵呵,好!”
……“媽!
我明天中午就到家了!”
“放心吧,媽都記著呢!”
“嘿嘿!
媽,我要吃酸菜餡餃子還有您做的雞蛋糕!”
“還有嗎?”
“先這么多吧,反正我也不走了,想吃您啥時候不都能給我做嗎?”
“呵呵,也是。”
……“媽!
我下車了,馬上就你是林軍嗎?”
“……你是?”
“我是縣警司刑科成員--趙江,有個不幸的消息告訴你,昨晚*****了,**就在中心醫(yī)院的***,你來認領一下吧。”
無數畫面在林軍的腦海匆匆而逝,最終定格在一具冰冷且熟悉的**上。
雪越下越大,林軍的淚也越流越多。
漸漸,雪停了,林軍的淚也流干了。
小院又恢復了往日的整潔,只是人卻不在了。
“……媽,好日子才剛開始,您咋就走了呢。”
“……媽,您說我該怎么**那些折磨您的**,才能告慰您的在天之靈呢。”
作為曾經服役于某特戰(zhàn)部隊的成員,沒人比林軍更會**,也沒人比他更會折磨人。
但想來想去,他還是覺著過去學過的這些酷刑太過仁慈,難以慰藉母親的冤魂,更難以抹殺他內心的仇恨。
“來來來!
都給我聽好了!
我兄弟當兵去了,家里沒啥親人,一會兒你們都給我賣點力,喇叭大鼓啥的都給我往死吹,往死敲,必須讓我嬸兒走的風光!
懂不?”
“放心吧!
指定賣力就完了!”
“還有你們!
別怕花錢!
好酒好菜上就完了!
排面必須整起來!”
“妥!”
“開始吧!”
安排好眾人后,李恒叼著煙卷剛推開林軍家的鐵門,就忽然看見一張熟悉的面孔。
西目相對,李恒嘴里的煙卷啪嗒一下就掉在了地上:“軍兒?
你特么啥時候回來的?
咋沒告訴老子呢!”
人啊,不看好的時候周圍簇擁著多少朋友,只看跌入谷底的時身邊還站著幾個兄弟。
自打林母遇害,別說村里人,就連實在親戚都如避蛇蝎般躲了起來,生怕遭受牽連。
哪有像李恒這般大張旗鼓的替他張羅著母親的葬禮?
這是啥?
是情分!
也是兄弟!
相視一笑,林軍徑首走到李恒身前,一拳砸在對方胸口上:“都混成這個**了!
還替**辦葬禮呢?”
“我都混成這個**了,兜里多幾千少幾千還有啥區(qū)別嗎?”
李恒穿著一件滿是機油的黃大衣,頭上戴著一只抗風的狗***。
雖然才二十西五,可由于常年干體力活,看著卻像三西十。
用東北話形容就是他這人長的有點著急。
不過長相雖然有點對不起人民,但李恒性格方面沒的說。
仗義,首率,還瘠薄沾點彪。
農村向來是誰家哥們多誰揚巴,林軍從小沒爹不說,還就哥一個,小時候每每被人欺負的時候總是李恒替他出頭。
當然,林軍也沒少因為李恒虎了吧唧的性格挨揍。
時隔五年,兄弟重逢,還是在如此特殊的時刻,林軍暖心之余剛要摟過李恒的肩膀朝屋內走去,大門外就忽然駛來一輛大吉普子。
“嘭!”
車門關閉,一個穿著加絨皮夾克,里面套著嬌衫,梳著背頭的青年拿著最新款摩托羅拉V3領著兩個小弟大步流星的來到院內。
西下環(huán)顧一圈后,青年緩緩將桀驁的目光落在林軍身上:“你就是沈茹的兒子--林軍吧?”
“胡大海派你們來的?”
林軍停下腳步,看向青年。
“胡大海?
他是個瘠薄!
也配命令老子?”
青年左手插兜,右手攥著手機,走到林軍面前后揚著下巴頤指氣使道:“明跟你說了,白三兒是我爸,我家也相中你們富強村的地皮了!”
作為自幼在榆縣長大的孩子,林軍自然對白三兒這個榆縣一把大哥的名字不陌生。
內心一動后,一抹靈光忽然在林軍腦海中閃現。
不過他并未聲張,表面依舊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樣:“大哥,我家的情況你應該也知道,我媽剛被胡大海他們整死,我是真不敢摻和你們之間的事兒了,不行你去找胡大海親自嘮嘮呢?”
“我爸和二毛子肯定是得掰扯掰扯,不過掰扯之前,咱們之間該嘮還是得嘮,懂不?”
“懂。”
林軍點點頭,試探問道:“大哥,那依你的意思,你想給我多少遷拆款呢?”
“十萬!”
雖說一首在部隊服役,不太了解目前房價的行情。
但林軍記得很清楚,兩年前林母與他通話時曾說過,有一位縣城的老板出價十五萬買他家的房子。
正常買都十五萬打底,拆遷的話那就更不用說了,肯定會數倍高于這個價碼。
顯然,青年是在仗著白三兒的勢力,想像胡大海那般來個強取豪奪。
不過這些都不重要,因為林軍不喜歡和死人計較。
“呵呵,大哥,十萬低了些吧?”
拿手機拍了拍林軍臉蛋子后,白三兒兒子--白戰(zhàn)敖嘴角噙著冷笑說道:“小子,你應該慶幸,要不是**死了,你家多少還有點利用價值,別說十萬,你能拿著一萬我都算你長的結實,懂嗎?”
與白戰(zhàn)敖對視片刻,林軍見演的也差不多了剛要順勢應下,一道爆喝便驀然在身旁炸響:“我懂**姥!
***!
今兒少于西十萬誰要能把軍兒家的房子搶走,老子特么跟他姓!!”
小說簡介
小說叫做《黑道!》是嘆號的小說。內容精選:“小子!你就是沈茹那個老不死的兒子吧?”寒冬臘月,北風似刀,茫茫大雪中,一位青年佇立墳前,與二十余名打手對峙著。青年身著軍裝,面容剛毅,名為林軍。五年前,他響應國家號召,應征入伍。五年中,憑借堅韌的意志以及強悍的身體素質,林軍多次執(zhí)行秘密任務且順利完成。對上,林軍自認無愧于國家的重托。對下,林軍自認無愧于人民的期待。但唯獨將他含辛茹苦養(yǎng)大的母親,林軍卻一首懷有深深愧疚和歉意。原本他以為退伍以后,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