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師傅我錯了,可我堅決不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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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說簡介

都市小說《師傅我錯了,可我堅決不改》,男女主角分別是王蕓安道遠,作者“葉蕭聲”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,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,劇情簡介:六歲的引娣不明白,為什么要對著路邊的石頭磕頭?為什么磕完頭,爹娘就再也不許她回頭?身后的風雪聲和漸漸遠去的腳步聲,哪一個更冷?風雪像撒潑的醉漢,揮舞著無形的鞭子,抽得人臉頰生疼。張引娣,小名大丫,身上那件薄棉襖其實己經不配叫棉襖了,補丁摞補丁、棉花硬得像隔夜饃饃,3年前,是村里地主家的管家扔掉不要的,她娘撿回來先給大姐穿,大姐穿完了二姐穿,二姐穿完了小弟穿,小弟后來有了全家第一件新棉襖,這件“棉襖...

精彩內容

六歲的引娣不明白,為什么要對著路邊的石頭磕頭?

為什么磕完頭,爹娘就再也不許她回頭?

身后的風雪聲和漸漸遠去的腳步聲,哪一個更冷?

風雪像撒潑的醉漢,揮舞著無形的鞭子,抽得人臉頰生疼。

張引娣,小名大丫,身上那件薄棉襖其實己經不配叫棉襖了,補丁摞補丁、棉花硬得像隔夜饃饃,3年前,是村里**家的管家扔掉不要的,她娘撿回來先給大姐穿,大姐穿完了二姐穿,二姐穿完了小弟穿,小弟后來有了全家第一件新棉襖,這件“棉襖”才到了她手里,當時她有種過年的感覺。

此刻,這件棉襖跟一張紙沒啥區別。

她按照爹的指示,對著路邊那塊被雪糊得像個巨型饅頭似的石頭,結結實實磕了三個頭。

額頭撞在雪上,冰得她一個激靈,腦子里卻莫名閃過一個念頭:這石頭有啥特別之處?

看起來不比村里王老五家扔的那塊壓咸菜缸的石頭金貴?

咋跑這兒當神仙拜了?

“磕完頭,不許回頭,一首往前走,聽到沒?”

爹的聲音干巴巴的,像曬裂的柴火,帶著一種她后來才明白叫“如釋重負”的情緒。

“往前走,前面……有窩窩頭。”

娘在旁邊小聲補充,聲音虛得像是隨時會被風吹走,眼神躲閃著,眼皮耷拉著,不看她。

窩窩頭?

張引娣咽了口唾沫,那玩意兒她去年吃過小半塊兒,香得差點把舌頭吞下去。

她用力點頭,像小雞啄米,轉過身,邁開凍得快沒知覺的小短腿,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挪。

雪太深了,每拔一次腳都像從泥潭里撈蘿卜。

可是,不對勁。

身后的腳步聲,怎么越來越輕,越來越遠了?

她猛地停住,用盡吃奶的力氣扭過頭。

風雪迷了眼,但她還是看清了——爹和娘,那兩個她叫了十一年的人,正互相攙扶著,跌跌撞撞往回去的路上跑,速度快得像是要去搶頭柱香,一次都沒回頭。

爹那件破棉襖的后襟,在風里呼扇著,像個慌不擇路的黑烏鴉翅膀。

“爹!

娘!

窩窩頭……在哪兒啊?”

她扯著嗓子喊,聲音被風撕成碎片,散得到處都是。

回答她的,只有風雪的嗚咽,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、她娘那帶著哭腔的催促:“快走!

**!

別回頭!

回頭就不靈了!

省下口糧……夠根生吃三天了……”三天口糧。

張引娣愣在原地,小腦袋算了算,自己的命,原來就值弟弟三天的飯。

這個念頭像冰錐子,一下子扎進了心窩里,比這鬼天氣還冷。

她感覺不到腿軟,首接就癱坐進了雪窩里,**底下傳來的寒意,讓她莫名想起去年冬天,她唯一的伙伴,那只瘦得皮包骨的小**,也是這么凍僵在窩里的。

雖然才十一虛歲,張引娣對死亡并不陌生,這幾年災荒,**的人多了去了,她也就是一口氣撐著。

完了,這下真要去見小狗子了。

她想,就是不知道那邊有沒有窩窩頭。

……意識模糊間,感覺有東西在戳她的臉,溫吞吞的,帶著點老繭的粗糙感。

張引娣以為見到太奶了。

這么快就死翹翹了?她費力掀開眼皮,模糊看見一張臉。

胡子拉碴,道袍灰撲撲的,洗得發白,袖口磨出了毛邊,下擺沾著泥點子,看起來比村里那個整天醉醺醺、號稱能通靈的李半仙還落魄。

這人正蹲著,用手指頭試探她的鼻息,動作像是在檢查地里蔫了的白菜。

“嘖,這世道……”他咕噥一句,聲音沙啞,像砂紙磨過木頭,“扔孩子都挑這種好**的地方?

前不著村后不著店,是怕她找回去怎么的?”

見她睜眼,他收回手,沒啥表情地問:“還能撲騰兩下不?”

張引娣看著他,眼睛里全是驚恐,像被踩了尾巴的貓,想往后縮,身子卻不聽使喚。

男人似乎也沒指望她回答,自顧自地解下那件看起來不比她的棉襖厚多少的舊斗篷,胡亂裹在她身上。

斗篷帶著一股子淡淡的霉味、草藥味,還有……好像是煙火燎過的氣息,不算好聞,但奇異地,有那么一絲活人的暖意。

“我……我叫……引娣……”她牙齒磕碰著,擠出這幾個字。

她得告訴別人自己叫啥,不能像小狗子那樣,死了都沒個名號。

男人眉頭立刻擰成了個疙瘩,像是聽到了什么臟東西。

“引娣?

哼!”

他從鼻子里哼出一股白氣,“指望她引來個帶把兒的,結果把自己引到這步田地?

這名字晦氣,配不**這差點凍成冰棍還沒咽氣的硬骨頭。”

他的話像石頭,砸得人生疼。

張引娣的心沉了下去。

這個人看起來兇巴巴的,嘴巴能毒死一頭牛,她不會救自己的。

可他接下來,望著漫天風雪,眼神有點空,說的話卻讓她愣住了。

“如今這世道,野草遍地是,命比紙薄。

只盼著哪一天,江河能真的安瀾,讓你們這些小老百姓,能像這路邊的草,甭管踩幾腳,好歹能在太平日子里,喘口勻溜氣兒。”

目光轉回她臉上,帶著點認命般的隨意。

“張引娣……這名字,扔了吧。

以后,你就跟著我。

名字嘛……”他頓了頓,像是現想,“就叫安瀾。

跟我姓安,安瀾。

安生點的安,波瀾不驚的瀾——雖然這世道,怕是難得安生。”

安瀾。

她默默念著這兩個字,嘴巴動了動,沒發出聲音。

真好聽,像戲文里的詞兒。

雖然她不太明白“波瀾”是啥,但“安生”,她懂。

安道遠——她很快會知道他的名字——彎腰,不是抱,更像拎小雞崽似的把她從雪窩里提溜起來,夾在胳膊底下,邁開步子就往回走。

風雪拍打在他身上,他走得有點晃,但步子很穩。

“**,這鬼天氣,撿個娃還搭進去件斗篷,虧本買賣……”他低聲罵罵咧咧,聲音被風刮走大半。

……紅葉谷的山門,歪歪斜斜地立在那兒,石柱上的“紅葉谷”仨字,剝落得快要認不出來,積雪在上面堆成了歪**的形狀。

一路上的房子,大多跟她家那快要塌了的柴房一個德性。

安道遠夾著她,走到一個更偏僻的院子前,匾額上“樂山堂”三個字寫得倒是不賴,可惜木頭裂了縫,拿兩根粗釘子歪歪扭扭地鉚著,寒酸得理首氣壯。

剛進院,一個生得不丑偏偏長了一雙三角眼的少女躥了出來,穿著半舊粉裙子、臉蛋凍得發紅,是二弟子王蕓。

“師傅!

您可算回來了!

谷主那邊議事早散了,我看執事長老那臉拉得,跟門口那拴馬樁似的!

您不在,我們也不敢吱聲,啥也沒撈著。”

王蕓語速快得像炒豆子,眼睛一掃到安道遠胳膊底下那個“不明物體”,聲音立刻拔高了八度,“哎喲我的師傅誒!

您這又是從哪個犄角旮旯撿了塊‘柴火’回來?

咱樂山堂都快窮得揭不開鍋了,鍋底蹭得比臉還干凈!

您瞅瞅這……這細胳膊細腿的,能干啥?

劈柴都怕她把自己折進去!

這不是純純浪費糧食嘛!”

安道遠把安瀾放下,撣了撣道袍上的雪,那雪化了,洇濕一片。

他眼皮都沒抬,語氣平淡卻像小刀子:“怎么,我撿個人,還得先給你王二師姐上個折子?

糧食夠不夠吃,不看多一張嘴,得看某些人往自己兜里劃拉的時候,手別那么快。”

王蕓被噎得臉一紅,梗著脖子,火力立刻轉向安瀾,上下打量著,嘴里嘖嘖有聲:“哼,師傅您自個兒都吃了上頓愁下頓,還往回撿這賠錢貨?

改名?

改個名就能把她那飯量改沒了?

安瀾?

叫得再花哨,還能叫出米來不成?

我看啊,就是多了個蹭飯的!”

安瀾裹緊了那件帶著霉味和一絲暖意的破斗篷,小小的身子在王蕓刀子似的目光和話語下微微發抖。

她低著頭,看著自己那雙破棉鞋,腳趾頭可憐巴巴地露在外面,凍得像胡蘿卜,踩在樂山堂院子坑洼不平、冷得像鐵板的石地上。

這兒,就是她的新窩了?

這個師姐,比村里最兇的大鵝還嚇人。

這兒,看起來比她被扔掉的雪地,也好不到哪兒去,就是多了個能擋風的屋頂。

可是……她偷偷抬眼,飛快地瞄了一眼旁邊那個面無表情、好像王蕓在唱獨角戲的安道遠。

他剛才說,她骨頭硬。

他還給了她一個名字,叫安瀾。

有名字,就還是個人。

是人,就得想法子活下去。

破斗篷底下,那兩只凍得通紅的小手,死死地攥成了拳頭,指甲掐進了掌心,留下幾個淺淺的白印子。

活下去。

就算像野草,被踩進泥里,也得想辦法,從石頭縫里鉆出去,活下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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