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里的喧囂，如同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，變得模糊而遙遠。

林霄的整個世界，仿佛都縮小到了眼前的數學課本，以及那在桌下無人可見、正微微顫抖的指尖。

“正弦……余弦……**，這玩意比構建精神模型簡單多了……”他內心瘋狂吐槽，臉上卻還得裝出一副“我在認真聽講，只是偶爾思考人生”的乖巧模樣。

老陳在***講得唾沫橫飛，三角函數被他賦予了某種人生哲理，但對于此刻的林霄而言，這些聲音都成了**白噪音。

他的全部心神，都沉入了腦海深處，瘋狂挖掘著那個在前世被他當作“都市傳說”偶然看到的抽卡*UG。

那是在某個早己被封禁的、充斥著各種陰謀論和奇葩攻略的卡牌論壇深處，一個匿名用戶用極其隱晦的語言描述的技巧。

當時所有人都當那是胡言亂語，一笑置之。

林霄也是當樂子看的，還順手收藏了，準備以后做一期“盤點那些年我們信過的卡牌玄學”的吐槽視頻。

誰能想到，這玩意兒居然能成真？

“精神頻率……特定波動……”林霄閉著眼（假裝在沉思），眉頭微蹙，意識在記憶的垃圾堆里奮力翻找，“像什么來著？

電波？

對！

有點像老式收音機調頻時，那種‘滋滋啦啦’的雜音，但需要更穩定，更有……節奏感？”

他努力回憶著那段文字描述：“……并非純粹的精神力強弱，而是一種共鳴，一種對底層規則縫隙的‘輕叩’。

頻率近似于α波與θ波的混合變體，需在光柱降臨、規則初定的瞬間，以意念模擬‘破壁’之感……”說得**霧罩，玄之又玄。

翻譯**話就是：在卡牌天降，那宏大聲音倒計時結束，光柱籠罩全身，卡冊浮現，初始卡牌開始凝聚但尚未完全成型的那一剎那——大概只有0.5秒甚至更短的窗口期——將自己的精神力，以一種非常別扭、非常反首覺的方式“震動”起來。

不是沖擊，不是灌輸，而是像用一把無形的鑰匙，去輕輕敲擊一扇看不見的門。

“α波……放松？

θ波……冥想？

破壁之感……我破個毛線啊！”

林霄感覺自己的腦漿子都快攪成豆腐花了。

這比他前世熬夜剪輯視頻、還要想著怎么抓梗吐槽難多了！

他嘗試著集中精神，想象自己的腦電波變成了一根琴弦，然后……開始胡亂撥動。

沒反應。

又想象成一根鋼管，自己像個智障一樣在腦海里圍著它***。

還是沒感覺。

“不對，方向錯了。”

林霄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，“不能太刻意，要那種……似有似無，欲拒還迎，仿佛想了又仿佛沒想的微妙狀態？”

這要求也太**哲學了！

他調整呼吸，盡量讓自己處于一種半放空的狀態，然后將一絲微弱的精神力剝離出來，嘗試著讓它按照某種記憶中的模糊韻律開始“抖動”。

起初像是帕金森早期，控制不住地亂顫。

漸漸地，似乎找到了一點感覺。

那絲精神力開始以一種奇特的、仿佛自帶某種荒誕節奏的方式震蕩起來，有點像……嗯，有點像憋了很久的尿終于找到廁所時，那種渾身過電般的感覺？

但又需要維持住，不能真“釋//放”出去。

“成了？！”

林霄心中一喜。

然而，這感覺極其脆弱，稍一分神，那詭異的波動就立刻散掉，恢復成普通的精神力。

“靠！

這么難維持？”

他不敢大意，再次沉下心，一遍又一遍地練習。

額角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，太陽穴隱隱發脹。

這種精細的精神操作，對于目前還是個普通高中生的他來說，負擔著實不小。

桌下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膝蓋上輕輕敲擊，試圖輔助穩定那種虛無縹緲的節奏。

噠…噠噠…噠…噠噠……一種完全不規律，但冥冥中又似乎遵循著某種潛藏規則的節拍。

前排的王龐似乎察覺到了什么，偷偷回頭看了一眼，見林霄閉著眼，眉頭緊鎖，手指還在亂動，以為他是在為剛才的“走神”被老陳盯上而煩惱，便投來一個“兄弟保重”的眼神，又轉回去繼續偷偷啃他的小面包了。

旁邊的蘇婉清，似乎也被林霄這邊微弱的精神力異常擾動（或者說，被她自身不自覺散逸的靜電擾動），下意識地瞥了他一眼。

見他樣子古怪，以為是身體不舒服，嘴唇動了動，最終卻沒說什么，只是扶了扶眼鏡，繼續看攤在腿上的小說，只是書頁半天沒翻動一頁。

時間就在林霄這種“偷偷摸摸”的練習中飛速流逝。

他能感覺到，自己對那種特殊精神波動的掌控，正在從最初的完全陌生，變得稍微熟悉了一點點。

雖然離“收發由心”還差得遠，但至少，能在集中精神的情況下，勉強維持個三五秒了。

“三五秒……應該夠了！”

林霄心中盤算，“機會只有一次，必須在光柱降臨的瞬間，精準地釋放出去！”

他悄悄抬頭，看了一眼教室前方的電子鐘。

10:58:47還有一分多鐘！

心臟再次不爭氣地加速跳動，血液奔流的聲音在耳鼓里放大。

緊張、興奮、還有一絲對未知的恐懼，交織在一起。

他能成功嗎？

這個*UG是真的嗎？

萬一失敗了，抽到的真是普通N卡怎么辦？

萬一這個*UG因為他的重生產生了蝴蝶效應，不存在了呢？

無數的念頭在腦海中翻滾。

但事己至此，沒有退路了！

他深吸一口氣，最后在腦海里模擬了一遍流程：光柱降臨 -＞ 靈魂綁定 -＞ 倒計時結束 -＞ 抽取開始 -＞ 窗口期出現 -＞ 釋放精神波動！

成敗，在此一舉！

林霄緩緩睜開了眼睛，目光掃過教室里尚且懵懂的同學們，掃過***對此一無所知的老陳，最后落在窗外那依舊平靜的天空。

他的眼神，變得銳利而堅定。

（林霄內心OS：“兄弟們，秘籍我己經偷偷練上了，是成是敗，下一章就見分曉！

要是成功了，記得用好評和催更砸死我啊！”

，帶著破釜沉舟的賭徒般的興奮。

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