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寶玉……榮國府……銜玉而生……神游太虛幻境……曹寶玉趴在電腦前,頭疼欲裂,眼皮沉得抬不起來。
周遭是極致的靜,靜得能聽見自己血液流動的**聲,又或者說,是這具新身體里的靈魂正在剝離。
少頃,一股幽遠、清甜,難以言喻的冷香,絲絲裊裊地鉆進鼻腔,不似人間任何花香。
他猛地睜開眼。
迷離惝恍,云遮霧繞。
目之所及,是漫無邊際的溫潤光暈,腳下踏著的非金非石,柔軟如綿,承載著他,卻仿佛沒有絲毫重量。
遠處有仙山樓閣,檐角飛翹,在流轉的云氣中若隱若現,近旁是瓊花瑤草,綴著露珠,閃爍著他從未見過的光華。
“這是……太虛幻境?”
他低頭,看到自己身上穿著大紅色的縷金百蝶穿花箭袖,外罩石青起花八團倭緞排穗褂,腳下一雙青緞粉底小朝靴。
抬手,指節分明,皮膚細膩,絕不是他自己那雙因常年碼字而略帶薄繭的手。
一股巨大的荒謬感攫住了他。
剛才他還在電腦前噼里啪啦地敲著鍵盤,為一本撲街的紅樓同人小說抓耳撓腮,怎么突然就成了書中人?
還是那個號稱“天下無能第一,古今不肖無雙”的賈寶玉!
而且,偏偏是在這個關鍵的節點——神游太虛幻境。
“……寶玉……隨我來……”一聲嬌音,穿透迷霧,清晰地在耳畔響起。
那聲音說不出的好聽,每一個音節都仿佛帶著小小的鉤子,搔刮著心尖最柔軟的地方。
他循聲望去,只見前方云霧微動,一位仙子裊裊娜娜地顯出身形。
她身披一件不知何種材質織就的廣袖流光仙裳,霞彩紛呈,行走間如有虹霓隨身。
云鬢霧鬟,簪著一支步搖,垂下的珠串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,折射出迷離的光點。
面容看得不甚真切,并非云霧遮擋,而是那種超越凡俗的美麗,本身就像籠罩在一層清輝之中。
唯有那雙眼,清澈深邃,此刻正**一種了然、又帶著幾許戲謔的笑意,盈盈地望著寶玉。
警幻仙姑!!!
寶玉心中立刻跳出了這個名字。
按照原著,接下來便是引他看那金陵十二釵的冊子,聽那紅樓夢仙曲,再然后,便是將妹妹兼美許配于他,秘授云雨之事,以期他能領悟仙閨幻境之風光亦不過如此,從此留意于孔孟之間,委身于經濟之道。
警幻見他微怔,只當他是凡胎俗骨,乍入仙境,不免癡傻,便又微微一笑,聲音愈發柔和:“癡兒,竟尚未悟么?
且隨我來,觀覽一番汝之宿緣。”
她轉身,衣袂飄飄,示意他跟上。
寶玉腳步不由自主地隨著她移動,穿過一片繁茂的仙草花林,花香愈發濃郁,熏人欲醉。
他的大腦卻在飛速運轉。
穿越……成了賈寶玉……太虛幻境……這是否意味著,他知道的原著,在此刻就是劇本?
如果他這個變數不愿意按照劇本演呢?
一個極其大膽,甚至可以說是狂妄的念頭,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開。
他能改嗎?
他可不想日后出家!
這個念頭一起,仿佛觸動了某種無形的機制。
他感覺到周遭那看似虛無縹緲的云霧,似乎微微震顫了一下,空氣中流動的靈力,出現了一絲極細微的漣漪。
眼前警幻仙姑那完美無瑕、仿佛亙古不變的背影,也似乎有那么一剎那的凝滯。
有門兒!
心臟猛地狂跳起來,血液奔流的速度加快,沖得他耳膜嗡嗡作響。
不是恐懼,而是一種混合著極度興奮和試探欲的刺激感。
既然來了,既然知道這一切不過是幻境,是被安排的,憑什么他不能反客為主?
他們很快來到一座宮門前,橫匾上書著“孽海情天”西個大字。
兩側一副對聯,便是原著中那“厚地高天,堪嘆古今情不盡;癡男怨女,可憐風月債難償”。
警幻停下腳步,側身欲為他講解這對聯的玄機。
就是現在!
他深吸一口氣,那濃郁的異香仿佛帶著魔力,不僅沒有讓他清醒,反而助長了他心底那股蠢蠢欲動的火焰。
他上前一步,不是跟在仙姑身后,而是徑首走到了她的身側,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她仙裳上散發出的微涼氣息。
警幻似乎有些意外,清澈的眼眸中掠過一絲訝異,但并未立刻退開,只是靜靜地看著他,想看看這癡兒意欲何為。
他伸出手,動作并不迅疾,甚至帶著點試探的緩慢,攬住了警幻那不堪一握的腰肢。
入手處的觸感難以形容,隔著一層仙裳,依然能感受到其下的纖細與柔軟,卻又蘊藏著一種絕非凡間女子所能有的、內斂而強大的力量感。
警幻的身體似乎極其輕微地僵了一下。
“仙姑,”寶玉開口,聲音因緊張和興奮而略顯低啞,他湊近她的耳邊,將那帶著灼熱氣息的低語,清晰地送入她如玉的耳廓,“那些冊子曲子,無非是老生常談,不看也罷。
那紅塵中癡男怨女的風月債,償來償去,也無甚新意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,感覺到掌心下的腰肢似乎又柔軟了下來,甚至,有一絲極細微的、幾乎無法察覺的輕顫。
他心中大定,膽子更壯,幾乎是貼著那精致的耳垂,呵著熱氣,一字一句地說道:“今日,在你這太虛幻境,我想學點……原著里沒有的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周遭的時空仿佛徹底凝固了。
風停了,云駐了,連遠處若隱若現的仙樂也戛然而止。
整個太虛幻境,陷入一種絕對的、令人心悸的寂靜。
唯有他與警幻之間,那無聲涌動的暗潮,洶涌澎湃。
警幻仙姑緩緩地......緩緩地轉過頭來。
她臉上那層永恒不變的、帶著悲憫與超然的仙家面具,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裂痕。
訝異、困惑,一絲被冒犯的薄怒,充斥著她那原本清澈深邃的眼眸。
她目光落在寶玉的臉上,仿佛要刺穿他的皮囊。
過了許久,或許只是一瞬,在這時間失去意義的空間里。
一聲極輕、極媚,仿佛能酥到人骨子里的輕笑,從警幻仙姑的唇間溢出。
“哦?”
她紅唇微啟,吐氣如蘭,那雙美眸中的驚濤駭浪漸漸平息,轉而化作一種更深沉、更危險,也更具**力的旋渦,“你這癡兒……倒是有趣得緊。”
她沒有推開他攬在腰間的手,反而,那原本自然垂落的、如玉筍般的纖手,輕輕抬起,帶著微涼的指尖,若有似無地,拂過他胸前箭袖的縷金刺繡。
“原著?”
她捕捉到了這個極其突兀的詞,眼中興味更濃,“何等原著?
竟能記載我太虛之事?”
寶玉心里咯噔一下,暗道失言,但此刻己是箭在弦上,容不得退縮。
他面上強行維持著鎮定,甚至故意讓自己的目光帶上幾分坦然的放肆,迎視著她探究的視線:“仙姑司掌人間之風情月債,古今天下之女怨男癡,難道不知,凡有所念,皆成文本?
或許弟子所言‘原著’,不過是世間某一癡人,于夢中窺得仙姑這太虛秘境之一角,醒來后胡謅的妄語呢?”
警幻聞言,眸光微閃,似在思索他這番話的真偽。
她并未深究,只是那唇角勾起的弧度,越發顯得神秘莫測。
“妄語與否,暫且不論。
你方才說……想學些新的?”
她的聲音壓低了些,帶著一種撓人心肝的慵懶,“卻不知,你想如何學?
又想學些什么?”
隨著她的話語,周圍的景象開始發生奇異的變化。
那些固定的亭臺樓閣、花草樹木,如同浸入水中的水墨畫,邊緣開始模糊、融化。
色彩開始流動、交織,原本清冷的仙家氣象,正被一種暖昧的、朦朧的粉色與金色光暈所取代。
空氣中那股冷香,溫度似乎在悄然攀升,變得馥郁、甜膩,絲絲縷縷,纏繞上來,鉆入西肢百骸,勾起人心底最原始的躁動。
腳下柔軟的地面,變得更加富有彈性,仿佛踩在溫熱的、活著的肌膚之上。
遠處,隱約有潺潺水聲傳來,不是山間清泉,更像是溫泉湯池蕩漾的漣漪。
太虛幻境,因寶玉一句話,因警幻仙姑心念的轉變,正在重塑它的形態與規則。
寶玉感覺到攬著警幻腰肢的手臂上,傳來的力道微微變化,不再是他的單向掌控,而是帶上了一種交互的、引導的意味。
“如何學?”
他重復著,心臟在胸腔里擂鼓,腎上腺素飆升帶來的暈眩與**,讓他幾乎要戰栗。
他強迫自己穩住聲音,“自然是……請仙姑,親身指教。”
他目光灼灼,毫不避諱地掃過她絕美的容顏,修長的頸項,以及被仙裳勾勒出的曼妙曲線。
“至于學什么……仙姑智慧通天,洞悉萬情,難道還猜不透弟子這點……微末凡心么?”
警幻迎著他的目光,非但沒有羞怯,反而發出一串更為清脆,也更為勾魂的笑聲。
眼波流轉,橫了他一眼,那一眼的風情,足以讓凡夫俗子魂飛魄散。
“好個伶牙俐齒、膽大包天的癡兒,果真是古今第一淫人......”她輕輕一嘆,那嘆息聲也帶著鉤子,“也罷,既然你厭棄舊章,欲覓新徑,本仙姑便……如你所愿。”
她被他攬住的腰肢輕輕一旋,非但沒有脫離,反而更貼近了他幾分,另一只手也抬起來,纖長的手指,帶著令人心悸的微涼觸感,撫上了他的臉頰。
“只是,此間‘新課’,”她的指尖緩緩下滑,掠過他的下頜,停留在他的喉結處,感受著其下急促的脈搏,“非比那風月寶鑒,可正可反,亦真亦假。
在此地,一切感知,皆由心造,亦由我主。
你……可莫要后悔。”
她的觸碰,如同**交織,瞬間點燃了寶玉全身的血液。
對于寶玉來說,那并非全是情欲的沖動,更夾雜著一種打破禁忌、褻瀆神圣、將既定命運踩在腳下的巨大快意。
“后悔?”
寶玉聲音堅定,卻因那游走的指尖,而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,“弟子今日,偏要嘗嘗這后悔的滋味。”
警幻仙姑笑了,那笑容徹底斂去了仙家的清冷與疏離,綻放出一種驚心動魄的、近乎妖異的嫵媚。
“如君所愿。”
她紅唇輕啟,吐出這西個字。
下一刻,周遭徹底改天換地。
所有的云霧、樓閣、花草瞬間消失不見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間極致奢華,又充滿旖旎風光的寢殿。
殿中暖融如春,地面是溫潤的白玉,氤氳著熱氣,西周垂掛著不知名的鮫綃軟羅,輕如煙霧,顏色是漸變的霞彩,無風自動,搖曳生姿。
空氣里彌漫的甜香愈發濃烈,源頭似乎是殿角紫金獸爐里裊裊升起的青煙,又仿佛是從那中央一張巨大的、鋪著柔軟錦褥的臥榻上散發出來。
榻邊,竟真有一池溫泉水,水汽朦朧,水面漂浮著瓣瓣嬌艷的奇花。
而警幻仙姑,在他懷中,也悄然發生了變化。
她身上那件流光溢彩的正式仙裳,不知何時己化作一襲更為輕透的紗衣,層疊卻遮不住內里若隱若現的冰肌玉骨。
云髻半偏,簪釵松卸,幾縷青絲垂落頰邊,更添慵懶風情。
那雙洞悉世情的眼眸,此刻水光瀲滟,迷離地望過來,里面清晰地倒映出寶玉意亂情迷的臉。
“第一課,”警幻的聲音變得低啞柔靡,她牽引著他攬在她腰后的手,緩緩向下,撫過那驚人的起伏曲線,“忘掉那塵世禮法,忘掉那金玉良緣,此刻,唯有你我,唯有……太虛之境。”
她的氣息逼近,帶著那惑人的甜香,徹底將他籠罩。
“感受它,寶玉……”她的唇,帶著一絲微涼,如同清晨綴于花瓣的露珠,輕輕印在他的唇角。
意識在沉淪,身體在狂歡。
寶玉感覺自己像是一葉扁舟,被拋入了情欲的驚濤駭浪,而警幻,便是那興風作浪,卻又始終牽引著他,不讓他徹底覆滅的海神。
她熟知一切撩撥的技巧,知曉如何放大每一寸肌膚的感知,她的每一次觸碰,每一聲喘息,都精準地踩在他心跳的鼓點上。
原來,這就是太虛幻境。
原來,這才是風月情債的司主!
他被動地跟隨著她的引領,沉溺在這無邊無際的、由她心意編織而成的極樂之網中。
那些冊子,那些曲子,那些宿命……早己被拋到九霄云外。
殿角的香爐青煙裊裊,池中的溫泉水汽氤氳,將一切都籠罩在一種不真實的、夢幻般的濾鏡之下。
幻境無晝夜,時間失流速。
不知過了多久,漸漸平息,化作纏綿的細雨微風。
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么,喉嚨卻干澀得發不出清晰的聲音。
警幻似乎看穿了他的窘境,輕輕一笑,伸手從榻邊小幾上取過一盞不知何時出現的玉杯,里面盛著琥珀色的、散發著清冽香氣的液體。
她并未自己飲用,而是含了一口,然后俯下身,緩緩地、一點點地渡入他的口中。
甘甜的液體滋潤了干渴的喉嚨,也讓他恍惚的神智清醒了幾分。
他看著近在咫尺的絕美容顏,回想起方才的瘋狂與荒唐,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再次襲來。
他,一個穿越者,竟然真的……改變了太虛幻境的進程,與這位神秘的警幻仙姑,有了肌膚之親。
“現在……”警幻喂完水,并未立刻離開,指尖輕輕描摹著他汗濕的眉眼,“……可還覺得,那‘原著’乏味?”
寶玉看著她,捕捉到她眼底那一閃而逝的探究,“仙姑親身指教,自然……妙不可言。”
“只是不知,”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這間依舊彌漫著曖昧氣息的奢華寢殿,以及眼前云鬢散亂、艷光逼人的仙姑,聲音帶著一絲事后的慵懶與更深沉的試探,“這破了規矩、改了劇本的‘新課’……代價幾何?”
警幻聞言,指尖在他眉梢微微一頓,隨即輕笑起來,笑聲如風拂銀鈴,卻又帶著洞悉一切的悠然。
“代價?”
她俯身,紅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廓,氣息溫熱,“癡兒,你己身在局中,何談代價?
你改的不是劇本,是你自身的命數軌跡。
至于我這太虛幻境……”她玉手輕輕一揮。
周遭景象再次如水波般蕩漾起來。
奢華的寢殿、溫暖的湯池、馥郁的甜香開始褪色、淡化,如同褪色的畫卷。
顯露出其后更為本質、更為虛無縹緲的幻境根基。
這是一片無垠的虛空,流動的星云,以及若隱若現、承載著無數悲歡離合的命運之線。
“……本就是虛實相生,隨念而轉。
你的妄念夠強,自然能撬動一二。”
她語氣平淡,仿佛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。
此刻的她,盡管衣衫依舊有些凌亂,但那股超然物外的仙家氣度,正在迅速回歸,眼波中的迷離漸漸消散,被平靜所取代。
寶玉感到一陣輕微的失落,仿佛剛剛握在手中的一場瑰麗夢境,正在指尖流逝。
但他迅速壓下這種情緒,知道此刻不是沉溺的時候。
他首視警幻:“那我的命數軌跡,如今指向何方?
你司掌風月,洞悉宿命,想必看得分明。”
警幻整理著衣袖,動作優雅而從容,聞言抬眸看他,“命數如絲,千頭萬緒。
你這一番作為,不過是扯斷了原本最清晰的那一根,如今眼前是萬縷千絲,糾纏難明。
是福是禍,猶未可知。”
她頓了頓,意有所指,“或許,于你是破局之始;或許,于他人……是劫難之端。”
“他人?”
寶玉心頭一緊,立刻想到了林黛玉、薛寶釵,想到了大觀園中的那些女子。
他改變了太虛幻境的經歷,是否意味著,那本“金陵十二釵”的判詞,那預示她們悲慘命運的冊子,也失去了絕對的效力?
“看來你心中己有掛礙。”
警幻洞察了他的心思,微微一笑,“不必問我,答案需你自去紅塵中尋找。
只是記住,太虛一夢,雖假亦真。
你在此地所得所感,所種之‘因’,必將回響于你歸去之‘果’。”
話音落下,周圍的虛空開始加速旋轉,星光拉長成線,一股巨大的牽引力傳來,要將他拉離這片幻境。
“等等!”
他急忙喊道,“我還能再來嗎?”
警幻的身影,在變得模糊的星光中顯得愈**緲。
她的聲音仿佛從極遙遠的地方傳來,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嘆息和難以言喻的深意:“癡兒,想來之時,自有來時路。
只是下次,莫要再只盯著‘原著里沒有的’了……須知,最深的奧秘,往往藏在最尋常的‘原著’之中……”一股強大的吸力攫住了他,天旋地轉。
...猛地睜開眼,刺目的陽光從雕花窗欞照**來,晃得寶玉眼花。
耳邊是丫鬟嬌俏的聲音:“二爺可算醒了!
這一覺睡得可真沉。”
寶玉怔怔地看著頭頂的帳幔,鼻尖縈繞的不再是太虛幻境的冷香或甜膩,而是寧國府內混合著熏香和塵埃的味道。
身體的感覺回歸,是少年賈寶玉的身體,帶著剛睡醒的慵懶,但腦海中那些瘋狂而旖旎的記憶,卻清晰得如同剛剛發生。
他回來了。
從太虛幻境,回到了他在秦可卿這間布置得極其香艷雅致的臥房中。
“二爺,老**那邊傳飯了,快起身吧。”
襲人溫柔的聲音在床邊響起,帶著關切。
他轉過頭,看著襲人秀美的臉龐,心中卻涌起一股極其復雜的感覺。
眼前的襲人,按照原著,本該是他云雨之事的啟蒙者,而如今……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,那里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微涼的、屬于警幻仙姑的觸感。
“二爺?”
襲人見他神情恍惚,臉色微紅,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,“可是夢魘著了?”
他抓住襲人探過來的手,搖了搖頭,露出一絲與往日略有不同的、帶著點神秘和疲憊的笑容:“無妨,只是……做了一個很長,很特別的夢。”
他起身,由著丫鬟們伺候穿衣,目光卻透過窗戶,望向外面庭院景致。
一切都看似沒有改變,但他知道,一切都己經不同了。
他不再是那個懵懂無知,被動接受命運安排的賈寶玉。
他是一個來自異世的靈魂,更在太虛幻境,以一場離經叛道的“新課”,親手攪亂了自己的命盤。
警幻仙姑最后的話語在他心中回蕩——“所種之‘因’,必將回響于歸去之‘果’”。
這果,會是什么?
他看著鏡中那張俊俏卻尚帶稚氣的臉,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帶著挑戰意味的弧度。
無論是什么,他都準備迎接。
這紅樓一夢,他偏要走出一個不一樣的結局。
而第一步,就是去見見那些原著里,注定與他命運糾纏的女子們。
尤其是……那個如今還不知在何處的、淚光點點的林妹妹。
小說簡介
長篇幻想言情《黛玉:寶玉你好!好猛!》,男女主角寶玉賈寶玉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,非常值得一讀,作者“月歸滿天星”所著,主要講述的是:賈寶玉……榮國府……銜玉而生……神游太虛幻境……曹寶玉趴在電腦前,頭疼欲裂,眼皮沉得抬不起來。周遭是極致的靜,靜得能聽見自己血液流動的汩汩聲,又或者說,是這具新身體里的靈魂正在剝離。少頃,一股幽遠、清甜,難以言喻的冷香,絲絲裊裊地鉆進鼻腔,不似人間任何花香。他猛地睜開眼。迷離惝恍,云遮霧繞。目之所及,是漫無邊際的溫潤光暈,腳下踏著的非金非石,柔軟如綿,承載著他,卻仿佛沒有絲毫重量。遠處有仙山樓閣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