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臻上車后,車子駛出公館,朝山下駛去。
車窗升起,她面上的笑容淡去,黑色車窗映照著她毫無溫度的臉。
“事情辦好了嗎?”
開車的是個男人,打扮周正,讓人很難察覺他是雇傭兵出身。
“辦好了,他的車子正好在監控處,我破壞了幾處電路才避開。
剎車線并沒有剪死,避免他一上車就發現,應該會在三十分鐘左右,剎車線才徹底斷裂。”
從舉辦生日宴公館到韓擇也的住處,起碼得開一個多小時。
根據時間估算,車子駛上跨江大橋,車子就會出事。
尤臻“嗯”了聲,“剩下的錢我待會轉給你,你今晚就訂票離開。”
“銀貨兩訖,知道什么該說,什么不該說吧?”
后視鏡里的那雙眼漂亮冷情,卻藏著魚死網破的涼意。
男人道:“江湖規矩,我知道。”
*晚上十一點過,宴會才結束。
韓擇也***待了小半年,這趟回來沒少被灌酒,等他被女伴扶上車的時候,己經大醉了。
保時捷朝著山下駛去。
間歇的燈光映上玻璃,虛蒙地照亮男人的側臉。
他闔著眼,靠在椅背上,染上酒意的面孔,在昏黃燈光里有種欲氣橫生的靡艷。
大概是領口束縛著脖子,他眉頭微皺。
一只纖細的手替他將領口往下拉了拉。
男人蘊藏著酒意的呼吸,帶著領口上的喉結輕微滾動,隱約還能瞧見線條流暢的胸肌,薛夢多看幾眼都覺得臉紅心跳。
最初接近這個人全是虛情假意。
可他太會,勾勾手指就把全世界捧到你跟前。
要錢,給錢。
能把你寵上天。
而且還器大活好。
薛夢想著那魚水之歡的滋味,愈發心*難耐,手慢慢鉆進他襯衣領口。
突然,手腕被一只滾燙的手掌攫住。
韓擇也緩撩眼皮,聲調透著股侵略感。
“這么急?”
“我可沒有在別人跟前,表演活**的癖好。”
薛夢臉色愈發紅,軟在他懷里。
“擇也,前幾天耍小脾氣是我不對,你別生氣好不好?”
韓擇也沒有說話。
被他寵慣了,薛夢就想要獨占。
可他女伴太多了,多得讓她嫉妒。
“我知道自己錯了,但我使小性子都是因為太愛你了。”
“愛我?”
他手沿著她頭發**。
薛夢點頭。
“那和我說說,誰讓你來監視我的?”
男人聲線沉緩,浸著酒意愈發輕柔,卻讓薛夢后背發毛。
她仰頭看去,他黑眸幽沉,溫柔如紗覆蓋在表面,里面是讓人毛骨悚然的涼意。
她強笑道:“什,什么意思....擇也....我怎么聽不懂你在說什么。”
“聽不懂?”
韓擇也道,“前幾天紐約遇襲,不是因為你傳遞的消息?”
“當...當然不是...”韓擇也“嗯”了聲,竟沒再往下問,手掌輕輕**她的背。
薛夢渾身都在發抖。
明明后背的力道和以往一樣溫柔,她卻感覺渾身汗毛都立起來了。
仿佛面前這個男人,她從沒認識過。
她哭道:“我沒做什么.....韓少爺....求求你看在我們那幾晚的份上放過我吧。”
“那幾晚?”
韓擇也似聽見有趣的事,“這么愛我,還沒分清睡你的男人是誰么?”
什么意思?
薛夢透過他淡漠的眼睛,想起他們之前親近都是在黑暗里,她從沒有見過正臉。
她霎時大駭。
前面司機突然慌道:“大少爺,剎車失靈了。”
因為是夜晚,大橋車少,速度不知不覺達到一百五十多。
司機想踩剎車,才發現根本沒反應。
韓擇也眼尾掃向薛夢。
薛夢驚恐道:“不...不是我!
..”颶風在車廂里瘋涌,遏制住人的呼吸。
韓擇也的手肘支在車檐上,風將他額前的碎發掃亂,英挺的鼻梁浮動著光影。
薛夢看他眸底竟閃爍著詭*的興奮之色,頓時嚇傻了。
“大少爺,現在怎么辦?”
司機問。
對面不斷來車,好幾次都險險擦過。
韓擇也漫不經心道:“聯系記者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等死吧。”
*“砰”地一聲巨響,跨江大橋兩車相撞,燃起烈火。
火光百米之外的高山都清晰可見。
山頂上的颶風瘋狂吹拂著尤臻的頭發,裙擺。
她像是迎著暴風雨生長的野草,臉在光影里明滅。
不起波瀾的茶色眼瞳,倒映著橋上的一切——車子燃盡,消防車來。
在熊熊的火焰里,尤臻的記憶重新回到那一年。
那時候她還不叫尤臻,是**不起眼的小女兒,溫一檸。
自閉,敏感,除了哥哥無人在意。
是韓擇也,將她從待了十八年閣樓拉了出來。
而她要和他結婚了。
在一起的大半年都是他在付出——陽臺的藤編秋千,重新修好的大提琴,各種木雕娃娃。
他用精心雕琢的童話,讓她不再恐懼現實世界。
尤臻也想給他些什么,思來想去,給他做一副手套。
這段時間不僅哥哥很忙,連他也早出晚歸,尤臻希望他早點結束這種日子,不要為了她去做不開心的事。
她將真正給他的禮物塞進手套夾層,在等韓擇也回來時睡著了。
睡夢中是傭人推醒她的,濃煙嗆進鼻子,外面充斥著尖叫和打斗聲,還有槍響。
傭人說有人襲擊,兩邊打起來了。
尤臻立即問韓擇也呢,哥哥呢。
“他們不在,小姐快跑!
只有跑出去了才能找他們!”
可人己經沖開大門跑進附樓了,她能往哪里跑。
倉皇之間,尤臻想起韓擇也和她說過,書房里有密道。
如果遇到危險記得從那里跑。
尤臻發著抖,慌亂之下連手套都來不及拿。
她摸黑從窗外跳下去,翻進了書房。
耳邊風聲鶴唳,她心跳都要蹦了出去,滿心都是出去找到他。
地道出口就在**別墅外面,尤臻沒想到剛出暗道,就看見了他。
少年倚在車身上,手上沾滿鮮血,風將他的額發亂掃。
她喜極而泣,正要叫他,卻見幾個男人將哥哥從別墅里拖了出來。
哥哥看到他目眥欲裂,掙脫束縛,揪住他的衣領。
“韓擇也,你對得起檸檸嗎?
你們都要結婚了!”
哪怕被掐住脖子,韓擇也半分微動,平時舒展陽光的五官此刻半點笑容也無,仿佛地面閻羅。
尤臻對他的聲音無比熟悉,低哄的,縱容的,可沒有一次那么冰冷不屑。
他說。
“演戲而己,不然怎么能騙過你?”
哥哥暴怒,要殺了他。
不遠處蟄伏的人舉槍將哥哥擊斃。
“砰砰砰砰”,震耳欲聾的槍聲。
尤臻所有的痛苦嘶聲都被壓抑在喉嚨,傭人捂住她的嘴唇,不讓她發出半點聲音。
視野盡頭,許諾她今晚會早點回來的少年眸底沉如深淵,再無往日的半分柔情。
而他那句演戲而言,成為尤臻這么多年日日驚醒的夢魘。
小說簡介
小說《除了我,你誰也嫁不了》“一顆仔姜”的作品之一,尤臻韓擇是書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選節:尤臻曾設想過無數次,再見韓擇也會是什么樣子。而她,又要怎樣殺了他。這個機會出現在曖昧對象的生日宴上。來的賓客都是達官顯貴。相比之下尤臻仿佛劉姥姥進大觀園,滿場都是對她的打量,在納悶她有什么本事能入沈大公子的法眼。男人說:“我介紹朋友給你認識?”尤臻笑著說好,手挽進他的臂彎里,卻在走到陽臺的時候,整個人仿佛觸電般定在那。開放式的露臺,幾個西裝革履的男士正坐在沙發聊天。穿黑色襯衣的男人軟倚在沙發一角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