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:甜蜜與戰爭的號角:終極對策是求婚?
那條“別開燈”的短信在屏幕上停留了三秒,然后自動消失了。
不是姜可樂刪的——她根本沒碰刪除鍵。
那條短信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,從消息列表里憑空蒸發,連帶著那個未知號碼的記錄也一并消失。
她急忙翻看收件箱,最新的信息停留在程序晚上七點五十分發來的那句“筆記本收好”。
書房的地板冰涼,隔著睡衣也能感覺到那股寒意。
姜可樂坐在地上,背靠著墻,懷里抱著那本黑色筆記本,左手攥著那塊金屬存儲片,右手握著手機。
她的呼吸很輕,輕得幾乎聽不見,耳朵卻像雷達一樣捕捉著公寓里外的每一絲聲響。
空調外機低沉的嗡鳴。
樓上住戶隱約的腳步聲。
遠處街道偶爾駛過的車輛。
還有——她不確定是不是幻聽——公寓門外,似乎有極其輕微的、衣物摩擦的聲音。
姜可樂慢慢站起來,赤腳踩在地板上,沒有發出一點聲音。
她走到書房門邊,側身從門縫往外看。
客廳的窗簾拉著,只有玄關處夜燈微弱的光,在昏暗空間里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輪廓。
一切如常。
她低頭看向手機。
現在是凌晨一點十七分。
程序離開己經過去五個多小時。
五個小時可以發生很多事。
可以**半座城市,可以召開一場緊急會議,可以拷貝大量數據,也可以——如果**說的是真的——偽造現場,清理痕跡,然后消失。
消失。
這個詞讓姜可樂的心臟緊縮了一下。
她走回書桌前,把金屬存儲片放在鍵盤旁邊。
黑色的金屬在臺燈光下泛著冷光,邊緣接口處有細微的磨損痕跡,顯然被使用過多次。
密碼:0520。
她需要一臺電腦來讀取它。
程序的工作電腦她不敢碰——**剛才檢查過,誰知道里面有沒有留下監控程序。
她自己的筆記本在臥室,但如果真的有人在監視這間公寓,開電腦的光亮會不會成為靶子?
短信說“別開燈”,可沒說不準用電腦。
姜可樂做了個決定。
她抱著筆記本和金屬片,躡手躡腳走進臥室,沒有開燈,而是從床頭柜摸出平板電腦。
屏幕點亮的那一刻,她下意識地用被子蓋住光亮,整個人縮進被窩里,形成一個狹小而封閉的空間。
平板沒有標準U**接口。
她需要轉接頭——程序有個萬能轉換盒,放在書房抽屜里。
她掀開被子,正要下床,公寓的門鈴響了。
不是敲門,是門鈴。
清脆的電子音在寂靜的深夜里格外刺耳,嚇得姜可樂差點把平板扔出去。
她僵在床上,屏住呼吸。
門鈴又響了一次,然后第三次。
每次間隔五秒,規律得像是某種信號。
接著,門外傳來鑰匙**鎖孔的聲音。
姜可樂的心臟跳到嗓子眼——程序有鑰匙,但他從來不用。
他說過,用鑰匙開門意味著她沒有在家等他,而他希望每次回家都能看見她在。
所以每次他都敲門,等她來開,哪怕她就在門后。
轉鎖的聲音。
門開了。
腳步聲走進玄關,很輕,但確實是人的腳步聲。
不止一個人。
姜可樂輕輕滑下床,赤腳踩在地板上,抓起床頭柜上的陶瓷臺燈——那是程序去年送她的生日禮物,底座很沉,勉強能當武器。
她貼著臥室門邊的墻,聽著外面的動靜。
“她不在?”
一個陌生的男聲,壓得很低。
“臥室門關著。”
另一個聲音,同樣陌生,“檢查一下。”
腳步聲朝臥室方向來了。
姜可樂握緊臺燈,手臂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。
她的腦子飛快運轉:喊救命?
這棟樓隔音很差,但半夜一點多,鄰居會不會管?
報警?
手機在床邊,夠不著。
跳窗?
這是五樓。
臥室門把手轉動了。
姜可樂舉起臺燈。
門開了條縫——“可樂?”
熟悉的聲音。
姜可樂愣住,臺燈懸在半空。
門完全打開,程序站在門口,頭發有些凌亂,眼鏡歪在鼻梁上,臉色在玄關夜燈的光暈里顯得異常蒼白。
他身后站著兩個人,都是陌生面孔,一個穿著深色夾克,一個穿著連帽衫,兩人站在客廳陰影里,看不清表情。
“你……”姜可樂的聲音卡在喉嚨里,“你怎么……”程序快步走進來,一把抱住她。
那個擁抱很用力,用力得幾乎讓她喘不過氣,她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在微微發抖。
“對不起,”他在她耳邊低聲說,聲音嘶啞,“對不起嚇到你了。”
“外面那些人是誰?”
姜可樂從他肩頭看過去,那兩個陌生人己經退到門外,但沒有離開的意思。
“同事。”
程序松開她,轉身關上臥室門,還反鎖了。
他靠在門上,長長吐出一口氣,“公司的事有點復雜,他們……是來保護我們的。”
“保護?”
姜可樂放**燈,這才注意到程序的外套上有幾處深色污漬,在深藍色布料上不太明顯,但靠近了能看出來,“你衣服上是什么?”
程序低頭看了一眼:“咖啡,不小心灑了。”
他說得太快,快得像提前準備好的臺詞。
“**來過了。”
姜可樂盯著他的眼睛,“他們說公司代碼泄露,你的賬號有訪問記錄。”
程序的臉色變了變。
他摘下眼鏡,用衣角擦拭鏡片——這是他緊張時的習慣動作。
“那是誤會。”
他說,“有人在陷害我。
**——技術總監——己經發現了異常痕跡,但需要時間證明。
所以今晚才緊急叫我回去。”
“那為什么**說你清理了訪問記錄?”
“因為確實有人清理了,但不是我。”
程序重新戴上眼鏡,“有人用我的賬號入侵系統,然后嫁禍給我。
我今晚就是在找證據,證明那個人是誰。”
他說得有理有據,邏輯嚴密。
但姜可樂想起筆記本里那些記錄——程序是個連她生氣都要做預案的人,如果真的被人陷害,怎么可能沒有提前準備?
除非,他沒想到會走到這一步。
或者,他在說謊。
“那兩個人,”姜可樂朝門外努努嘴,“真是同事?”
程序沉默了兩秒:“是公司安全部門的人。
**擔心對方可能會對我不利,所以派他們……暫時保護我們。”
“保護我們需要反鎖臥室門嗎?”
程序沒回答。
他走到窗邊,掀起窗簾一角往外看。
對面那棟樓一片漆黑,路邊的車也開走了。
但姜可樂注意到,程序看的是樓下某個特定位置,看了好幾秒才放下窗簾。
“可樂,”他轉過身,聲音突然變得很輕,“你相信我嗎?”
這個問題來得太突然。
姜可樂看著眼前的男人——這個同居一年、會為她記錄365天“**計劃”、用牙膏帽做戒指求婚的男人。
他的眼睛在昏暗光線里顯得格外深邃,里面有她讀不懂的情緒。
“我相信你。”
她說,“但我需要知道真相。
全部真相。”
程序點點頭。
他從外套內袋里掏出一個小盒子,深藍色的絲絨質地,比戒指盒大一些。
他打開盒子,里面不是戒指,而是一枚U盤,銀色的,沒有任何標識。
“這就是證據的一部分。”
他說,“能證明有人偽造了我的訪問記錄。
但我需要時間解析里面的數據,而且……”他頓了頓,“對方可能知道我在找這個。
所以今晚,這里可能不太安全。”
姜可樂感到后背發涼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我可能需要離開幾天。”
程序說,“去一個安全的地方,把數據解析完,然后交給警方和公司。”
“你要走?”
姜可樂的聲音提高了,“現在?
深更半夜?”
“那兩個人會留下來保護你。”
程序握住她的手,他的手心很涼,“我保證,最多三天,我就回來。
到時候一切都會解決。”
“如果解決不了呢?”
程序沒有回答。
他松開手,走到床頭柜邊,拿起那個陶瓷臺燈底座,手指在底部摸索著什么。
幾秒鐘后,底座側面彈開一個小暗格,里面藏著一把鑰匙。
姜可樂看得目瞪口呆——她每天用的臺燈,里面藏著東西,而她一年都不知道。
“這是安全屋的鑰匙。”
程序把鑰匙放在她手心,“如果……我是說如果,情況失控,外面那兩個人讓你感到不安全,你就去這個地方。
地址在——”他話沒說完,臥室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。
“程工,”是穿夾克那個男人的聲音,語氣很急,“有情況。”
程序臉色一凜,快步走到門邊,開了一條縫。
外面的人低聲說了句什么,程序回頭看了姜可樂一眼,那眼神復雜得讓她心悸——有歉疚,有不舍,還有決絕。
“我得走了。”
他說,“記住,無論發生什么,別相信任何陌生人。
如果有**再來,就說你什么都不知道。
臺燈里的鑰匙,只有萬不得己的時候用。”
“程序——”他走過來,用力抱了她一下,那個擁抱短暫而用力。
然后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塑料袋,塞進她手里。
塑料袋里是那枚牙膏帽戒指。
“臨時憑證你先收好。”
程序說,“真鉆戒……等我回來給你。”
他說完就轉身走出臥室,帶上了門。
姜可樂聽見外面急促的腳步聲,開門聲,關門聲。
一切又歸于寂靜。
她站在原地,手里握著塑料袋,聽著自己心跳如鼓。
床上的平板電腦屏幕還亮著,微弱的光透過被子縫隙漏出來。
姜可樂走過去,掀開被子,看見屏幕上不知何時彈出了一個對話框:“檢測到加密存儲設備。
是否讀取?”
下面有兩個選項:是,否。
她根本沒插上金屬片——平板沒有接口,金屬片還在書房。
那么這個提示是怎么來的?
除非,這公寓里還有別的設備,在自動掃描可讀取的存儲介質。
姜可樂慢慢抬起頭,環顧臥室。
她的目光掃過衣柜頂,掃過書架縫隙,掃過空調出風口,最后落在天花板的煙霧報警器上。
那個煙霧報警器,是程序上個月剛換的。
他說舊的失靈了,買了個新的。
當時他還站在梯子上折騰了半天,說“這種智能型號需要校準”。
煙霧報警器的側面,有一個很小的、她從未注意過的指示燈。
此刻,那個指示燈正閃爍著微弱的紅光。
一下,兩下,三下。
規律的,安靜的,像某種心跳。
或者像某種監控設備的工作信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