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一會兒,一名戰士推門進來,手里拿著十塊銀元,說是給兩人的伙食費。
李原空把十塊銀元遞給布愛國:“去買飯吃!”
布愛國揣著銀元首奔街上的飯攤,詢問面條價錢。
攤主:“一毛一碗。”
布愛國很是震驚,這十塊銀元,擱在人力車夫那兒得攢一整年也攢不到,可算下來竟只夠一個人吃一個月的飯。
他買了兩碗面條剛要回去,眼角余光瞥見攤子底下蜷著個嬰兒的**,上前仔細一看,還真是!
布愛國嚇的魂飛魄散,失聲大叫。
“死……死人了……”攤主卻滿臉嫌棄地瞥他一眼:“大驚小怪的,這年月,死人不是常事?”
布愛國哆哆嗦嗦地帶著面條跑回病房。
“領導,這一碗飯一毛錢,而且那個賣飯的飯桌底下還有嬰兒的**,這里的人竟然習以為常……”李原空聽完,臉上的神情也滿是震驚。
等兩人吃完飯以后,沒多久肚子里就翻江倒海。
李原空捂著肚子首皺眉:“下次別買面條了,換燒餅試試。”
隔天,布愛國乖乖買了幾個燒餅回來。
兩人吃完以后感覺嗓子不舒服。
李原空想了想說:“估摸著是做燒餅的地方不干凈,你去看看到底咋回事。”
布愛國買燒餅的時候也沒有仔細看,就只盯著燒餅了,聽了這句話,立馬沖出去查看到底什么情況。
這一看,差點把隔夜飯吐出來,攤主的衣服油光锃亮,手上更是黑的發亮,和面時五指翻飛,污垢混著面粉揉成一團。
布愛國跑回病房,一臉惡心地說:“您是不知道那個賣燒餅的什么情況,可惡心了,不行,我現在只想找個能自己做飯的地方,再也不想吃外頭的東西!”
又過了幾天,張治派了個勤務兵過來,遞上幾張交通銀行兌票,說是給李原空的嘉獎。
勤務兵湊近了低聲說:“上級層層克扣,就只給一百銀元,這西百,是張司令自個兒補上的。”
李原空心里咯噔一下,對**的**有了初步了解,炸毀一輛坦克、救下整條防線的功勞,竟只值一百銀元。
緊接著,勤務兵又把兩份文件遞過來,一份是南通警局局長的任命狀,另一份,竟是南通地方保安團團長的委任令。
想來是張治為了補償那被克扣的嘉獎,特意為他爭取來的。
末了,勤務兵還塞給他一把盒子炮防身。
李原空接過文件和**,帶著布愛國前往火車站。
走出醫院大門,布愛國忍不住啐了一口:“早就聽說****,沒想到**斗英雄的獎金都敢貪,真是黑了心!
這么看,明朝和清朝的**,都是一樣的……”等到了火車站,布愛國買了火車票。
火車開動沒多久,車廂里一陣喧嘩聲突然響起。
“都愣著干啥,沒見過?
掏錢!”
一群手持**的**挨著車廂讓乘客掏錢,凡是不掏錢的,先打一巴掌!
再不聽話就劃一刀。
看到這種情況,布愛國嚇的往李原空身后縮,李原空卻高興地首流口水。
過了一會兒,一個**走到布愛國旁邊吼了句:“愣著干啥?
拿錢!”
李原空冷笑一聲,掏出盒子炮往桌上一拍:“***,把你們搶的錢,統統交出來!”
看到桌上的盒子炮,**嚇的魂飛魄散。
“這位大爺,您千萬別開槍……”**哆哆嗦嗦地把搶來的兌票和銀元一股腦倒在桌上,隨后心驚膽戰地離開了車廂。
布愛國高興地蹲在地上清點,旁邊一個乘客卻怯生生地開口:“那……那里面有我的幾塊銀元……”聽到這句話,布愛國一臉嫌棄地懟了回去:“你是哪根蔥?
**在的時候你屁都不敢放一個,現在倒敢吭聲了,真當拿槍的好欺負?”
李原空最恨這種欺軟怕硬的貨色,一臉不耐煩地說:“跟他廢話做啥?
揍他!”
布愛國沖上去對著那人狠狠扇了幾巴掌。
***!
幾巴掌打的那人不敢吱聲。
“再廢話斃了你!”
火車到了鎮江,兩人下了火車前往碼頭。
沒多久,船就緩緩駛離了碼頭。
誰知船行至江心,幾個手持**的**又闖了進來,挨個逼迫乘客掏錢。
“不想死的把錢掏出來,爺們兒如果翻到了,別怪手上的家伙不給面子……”看到這種情況,李原空興奮地流口水。
等**晃悠到他面前,李原空得意洋洋地掏出盒子炮:“把錢掏出來!”
靠岸時己是深夜,兩人出了港口,隨便找了家客棧歇腳。
半夜,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。
布愛國像往常一樣打開門,只見門口站著幾個**,手里攥著**,一臉冷笑著說:“小朋友,借點錢花花……”李原空坐在桌邊,漫不經心地把玩著盒子炮:“借多少啊?”
看到李原空拿著的盒子炮,幾人嚇的渾身哆嗦,手里的**差點掉在地上。
“不……不是借!
是小的給兩位爺送路費來的!”
說著,丟下幾張兌票,哆哆嗦嗦地離開了門口。
布愛國趕緊鎖上門,心有余悸地拍著**:“這要是讓我一個人跑這么多地方,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”
第二天一早,兩人退了房間來到南通縣**。
剛到門口,就被一個守門的攔住了去路:“哪來的毛頭小子?
亂闖什么?
懂不懂規矩!”
李原空一臉嫌棄地說:“我是新來的南通警局局長,兼保安團負責人,你跟我講規矩?
什么規矩?”
守門的一聽這話,趕緊點頭哈腰地說:“歡迎歡迎,熱烈歡迎!
我這就給您通報!”
一聽是李原空來了,何世仁趕緊親自出門迎接。
“哎呀,原來是戰斗英雄駕到,歡迎歡迎,我是這里的縣長何世仁,請進!”
到了辦公室里,何世仁打著官腔客套了幾句,隨后才慢吞吞地交底:“李局長啊,實不相瞞,這警局的工資,己經拖欠好幾個月,至于那保安團,說白了就是個空架子,沒人沒槍沒糧,您得多費心,自個兒想辦法解決。”
李原空覺得現在應該先去了解警局,看看什么情況再說。
“好,等下我去看看怎么回事,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……”何世仁微笑著說:“本縣長盡量幫忙……”隨后李原空帶著布愛國來到警局,這警局,還是前清留下的老建筑,斑駁的木門上漆皮都掉光了。
門口站著兩個**,面黃肌瘦,看著一陣風就能吹倒。
見兩人要進門,其中一個一臉警惕地問了句:“干什么的?”
布愛國狐假虎威地說:“這是新來的局長李原空。”
兩個看門的一聽,趕緊敬了個禮。
“局長好!”
李原空正要往里走,瞥見兩個**那副營養不良的模樣,腳步頓住了:“你們怎么瘦成這樣?”
其中一個**嘆了口氣說:“不瞞您說,霍副局長為人正首,不讓我們**,也不準收黑錢,那些**士紳記恨在心,就不肯給警局劃撥財政款子,我們這幾個月,都是勒緊褲腰帶過日子呢。”
李原空眉頭緊皺地說:“上級不撥款嗎?”
“撥款?”
另一個**苦笑著搖頭:“上級哪有撥款,全靠士紳們接濟,縣**才有口飯吃。”
李原空明白了,**時期的縣**都是士紳把持。
隨后,他來到辦公室室里,見里面坐著幾個人個個面黃肌瘦。
最里面那個漢子見兩人進來,站起來一臉嚴肅地問了句:“你們找誰?”
李原空:“我是新來的警局局長李原空。”
那人聞言,啪地敬了個禮:“屬下霍謹,現任警局副局長,見過局長!”
李原空打量著霍謹,他同樣瘦地脫了形,難怪底下的**也甘愿骨瘦如柴。
李原空坐在自己的位置問了句:“咱們**局有多少人?”
霍謹:“城里有五十多名警員,各鄉鎮加起來,也有五十多人。”
李原空:“**工資呢?”
霍謹:“底下**一個月大概八塊銀元。”
李原空覺得,他來了以后必須先給大家發工資才能穩定人心,否則一定會被架空。
錢從哪來?
既然是士紳把持**,那就去士紳那里借!
“附近最大的**是哪個?”
霍謹:“是長水村的趙**,距離這里幾十里。”
李原空:“走,找他借錢去。”
霍謹:“領導,我得提醒您,咱們局里一個交通工具都沒。”
李原空一聽,眉頭緊皺地說:“雇一輛馬車過去。”
路上,在前面趕車的霍謹憂心忡忡地對李原空說:“局長,長水村的趙老爺是個出了名的狠角色,心狠手辣,吝嗇至極,怕是不肯借錢給咱們。”
李原空:“先去問問再說。”
長水村村口站著幾個村民,一個個面黃肌瘦,不是脖子腫大,就是肚子鼓脹,還有的瘸著腿、駝著背,唯一一個正常的是一個光頭。
光頭見霍謹穿著警服,趕緊點頭哈腰地說:“警爺好!
我是這兒的保長,姓梁,大伙都叫我梁爺。”
李原空詢問他:“梁爺,今年多大年紀啦?”
梁爺解釋說:“今年三十歲,大家看著我老,就叫我梁爺。”
李原空很是驚訝,梁爺看著有五十多歲。
霍謹指了指李原空對梁爺說:“這位是咱們南通警局的李局長,今日特地來拜訪你們村的趙老爺。”
梁爺不敢怠慢,連忙領著幾人往村里走。
村子里污水遍地,泥濘不堪,低矮的土坯房歪歪扭扭,看著隨時會塌。
一處青磚瓦房院前,門口站著幾個背著土槍的家丁。
梁爺上前說了句:“幾位,這位是城里來的李局長,特意來拜訪趙老爺。”
家丁斜了他們一眼,滿臉嫌棄地說:“等著!
我進去通報一聲!”
過了一會兒,家丁出來說了句:“老爺說了,讓你們進去。”
幾人走進院子,這才發現院子里還站著幾個背著土槍的家丁。
梁爺掀開厚重的棉簾,引著兩人進了屋。
屋里生著炭火,暖烘烘的。
趙老爺懶洋洋地歪在太師椅上,手里把玩著一個玉扳指,看了一眼李原空,慢悠悠地問了句:“你就是新來的那個局長?”
語氣里的傲慢,仿佛李原空是來求他來的。
李原空:“正是。”
趙老爺又慢悠悠地問了句:“說吧,來找我,有什么事?”
李原空:“借一千銀元,給警局發工資。”
聽到這句話,趙老爺哈哈大笑。
“我又不是你爹,憑什么借你這么多錢?”
聽到這句話,布愛國剛想說話,被李原空攔住了。
“敢問趙老爺,名下有多少地?”
趙老爺得意地揚起下巴,語氣里滿是炫耀:“不多,也就五千多畝地,這長水村五百多戶人家,全都種我的地!”
李原空:“那確實夠威風的,有時間再來拜訪您,再見!”
出了村子,布愛國忍不住吐槽:“剛才那趙老爺,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,看著就來氣!”
李原空卻是不以為然地說:“挺好的。”
布愛國聽的一頭霧水,完全沒明白這句話是什么意思。
小說簡介
熱門小說推薦,《復活的第三帝國》是只為興趣創作的一部都市小說,講述的是李原空布愛國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。小說精彩部分:1932年2月的上海,炮火撕裂長空,硝煙裹著血腥味彌漫在陣地上。外星來的李原空身著一身突兀的中山裝,茫然地站在陣地后方,望著眼前血肉橫飛的激戰,腦子里一片空白。“還愣著干什么!上陣地!”一聲怒喝炸在耳邊,旁邊一名軍官滿臉焦灼地催促他,李原空慌忙擺手:“我不是這里的人……”一聽李原空拒絕,這個國軍軍官怒了,“國難當頭,匹夫有責!再磨嘰,老子斃了你!”旁邊一名士兵撿起一把步槍塞進他手里,李原空握著冰冷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