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怕什么來什么,衛朔剛讓錦衣衛的人約束自身,后腳就被手下背刺了。
錦衣衛同知嚴年因為和慶安侯嫡次子爭搶花魁大打出手,慶安侯的嫡次子在爭搶中***了。
慶安侯一紙訴狀將嚴年和衛朔都告了。
而嚴年也被皇帝下令押入刑部地牢審問。
“大人一定要救救同知!
這一定是陰謀!
是陷害!”
嚴年的下屬跪在衛朔面前哭喊著。
“啪”的一聲,衛朔將桌案的茶杯砸在下屬腳邊,下屬嚇得頓時噤聲。
衛朔冷笑道:“知道是陷阱還往里跳,蠢貨!
還有臉在這叫屈!”
楊帆出來打圓場:“大人消消氣。
嚴年再愚蠢也不敢打死侯爺之子,這其中一定有什么蹊蹺。”
衛朔盯著瑟瑟發抖的下屬,“現在真相是什么重要嗎?
文官集團會不擇手段地抨擊錦衣衛,說不定我這個指揮使也會被拉下馬。”
錦衣衛和文官自建朝以來一首不和,幾乎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,錦衣衛抄文官的家,監察百官,觸動多少人的利益,要是能把錦衣衛打壓下去,朝堂就是文官的朝堂。
楊帆聞言心驚肉跳,“大人咱們要不要跟文官講和,各退一步,他們無非就是想要財權。”
衛朔露出難以琢磨的笑,“錢我有的是,但是憑什么給他們。
我可沒有把臉送上去給人踩的習慣。”
次日,衛朔就進宮了。
燕猙在御獸園里看獸斗,一只藏獒和一只雪狼在獸欄里廝殺,打得頭破血流,皮開肉綻。
衛朔被宮人領進來旁觀了這場廝殺,頭皮發麻。
燕猙回過頭,見他這副情狀,稀奇道:“錦衣衛還怕見血?
衛卿應該習慣才是。”
衛朔翠眉擰起,語氣淡淡道:“陛下錦衣衛的職責是監察百官,又不是打家劫舍,哪里習慣得了血腥。”
燕猙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,分了一把瓜子給衛朔,安撫道:“別生氣,我不是才入京嗎?
不了解也很正常。”
衛朔這才收了冷氣,正經道:“陛下,錦衣衛一向謹遵法度,此次花魁爭奪案疑點重重,還請陛下不要偏聽偏信。”
燕猙卻搖了搖頭,“我一向不聽一家之言,你們各有各的說法,我也不知道該相信誰了。”
衛朔鎮定道:“那臣跟陛下做個交易吧。
用五十萬兩換嚴年。”
燕猙卻指了指圍獸欄里惡斗的野獸,露出頑劣的笑:“我不要衛卿的錢,咱們打賭猜猜誰會贏到最后。
衛卿敢不敢賭?”
衛朔下意識地警惕起來,“陛下的賭注是什么?”
燕猙揶揄道:“衛卿不用緊張,贏了我保下嚴年,輸了錦衣衛同知換成我的人。”
衛朔皺眉,燕猙繼續**他:“怎么樣?
穩賺不賠。”
衛朔想了想,暫時同意了。
獸欄里的藏獒和雪狼還在戰斗,牙尖粘滿鮮血,豎曈里透露著殺機。
下一瞬,雪狼腰身一扭,竟借著撲勢側身滑開,利爪擦著蕃獒的肩胛掠過,帶起一蓬血珠。
蕃獒吃痛,暴怒著轉身,碩大的頭顱狠狠撞向雪狼。
獸欄外的衛朔緊緊地盯著兩個野獸,心也隨之提了起來。
雪狼卻極狡黠,不退反進,前爪搭上蕃獒的脊背,利齒首逼它脖頸的軟肉——那是猛獸最致命的地方。
雪狼一口咬住了它的咽喉,藏獒拼命地甩動著身體,卻無濟于事,在雪狼的利齒下漸漸喪失了生機。
衛朔提著的心砸了下來,失望劃過心頭,回眸看見燕猙得意洋洋地笑著讓御獸師給雪狼加餐,尖牙刺得口腔軟肉微痛。
“陛下贏了。”
燕猙見他喪著一張臉,又給他支招,“我們還可以賭一些別的,衛卿不至于次次輸嘛。”
衛朔惱恨地瞪了他一眼,明白過來這人是給他下套呢,拒絕道:“陛下還是找別人賭吧,生死有命富貴在天,嚴年不救也罷。”
燕猙見玩脫了,嬉皮笑臉道:“萬事好商量,別這么心急嘛。
咱們上二樓談談。”
衛朔立在原處不動,燕猙拽了三次才把人拽上御獸園供人休憩的閣樓。
閣樓共三層,竹簾圍掛,清新脫俗。
躺在竹席上,風從西面吹來,十分愜意。
但衛朔卻一點也愜意不起來,他就知道燕猙沒安好心。
他剛進竹樓就被居心叵測的燕猙攔腰抱起抵在承重柱上,衛朔抬手就要扇他,卻被他另一只手控制住壓在頭頂。
衛朔抬腳就踹,燕猙預判到他的動作,大腿死死夾住他,衛朔喘著粗氣惡狠狠地瞪他,“陛下剛剛使計讓我損失一員,還想讓我跟你**,也不怕我**你。”
燕猙卻笑得深沉,“不如我們來做個交易。
衛卿等一下老老實實地聽我的話,我就替你保下嚴年怎么樣?”
衛朔狐疑,不相信他的話,“陛下又在打什么壞主意?”
燕猙故作心痛,“這可真是冤枉我了,我這不是在討衛卿開心嗎?”
衛朔根本不信他的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