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蘊山眠(葉蘊秋顧山眠)網絡熱門小說_最新小說蘊山眠(葉蘊秋顧山眠)

蘊山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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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說簡介

都市小說《蘊山眠》是作者“蘸鹽巴”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,葉蘊秋顧山眠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,主要講述的是:轎子顛得厲害。那種顛簸,是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、悶在西方天地里的顫。外頭的鑼鼓喧天隔著厚厚的轎簾,變成了模糊又頑固的喧囂,一下下敲在葉蘊秋的耳膜上。空氣里彌漫著劣質熏香和嶄新綢緞混合的氣味,甜膩得讓人喉頭發緊。身上這身嫁衣,紅得刺眼,金線繡的纏枝牡丹紋路繁復,硌著她的皮膚。她緩緩抬起左手,腕內側那粒殷紅的朱砂小痣,在轎內昏暗的光線下,像一滴凝固的血。不是夢。三天了,從在這具同樣名叫“葉蘊秋”的十六歲...

精彩內容

那“代價”二字,輕飄飄的,落在這暮色沉沉的屋子里,卻像浸了冰的針,細細密密地扎在皮膚上。

葉蘊秋的手還按在桌沿,方才被他指尖擦過的皮膚,那點冰涼觸感久久不散。

她迎著他深潭似的目光,背脊挺得筆首,連呼吸都放得輕緩。

此刻退縮,便是萬劫不復。

“民女知道。”

她的聲音比剛才更穩了些,像繃緊的弦,“此言狂妄,是為不敬;身為女子妄議商賈銅臭,是為失德;未得許可擅作主張,是為逾矩。

三條皆是重罪。”

她頓了頓,目光落在自己列的那張清單上,又緩緩移回顧山眠沒什么表情的臉上。

“但民女更知道,空口白話,無以取信。

王爺手中所執,是民女全部的‘本錢’。”

她微微側身,指向桌上那些攤開的物件,“也是葉家,對王爺全部‘誠意’的估價。”

這話說得巧妙,既點明自己的處境——除了這些死物和腦子里的東西,一無所有;也暗諷了葉家的敷衍——用這些不值錢的東西,就想換一個皇子的庇護。

顧山眠沒有說話,只是將那清單輕輕放在桌上,蒼白的手指在最后那行字上點了點。

“財神?”

他重復了一遍,語氣里聽不出是嘲弄還是玩味,“口氣不小。”

他不再看她,轉身緩步走向窗邊,望向窗外那片在晚風中搖曳的竹林。

背影清瘦,天青色的衣袍幾乎要融進漸濃的夜色里。

“趙誠。”

他忽然開口,聲音不高。

守在門外的趙管家立刻躬身出現在門口:“王爺。”

“把這些,”顧山眠沒回頭,只抬手隨意指了指桌上地上那些“嫁妝”,“按市價折了銀兩,登記造冊,收入外庫。

單獨立一本賬。”

趙誠目光飛快地掃過屋內的凌亂和桌案上的清單,臉上那道疤幾不可察地動了動,低頭應道:“是。”

“至于她,”顧山眠終于轉過身,目光重新落在葉蘊秋身上。

暮色此刻己完全籠罩下來,屋內沒有點燈,他的眉眼在昏暗里有些模糊,唯有那雙眼睛,依舊亮得驚人,“帶去‘聽雪閣’。

收拾東廂房。”

趙誠猛地抬頭,眼中閃過一抹清晰的錯愕。

聽雪閣?

那不是緊鄰王爺寢居的客院嗎?

自王府建成,那里就沒住進過外人,更別提是一個剛抬進來、身份尷尬的妾室。

但趙誠只頓了一瞬,便恢復了刻板的表情:“是。

老奴這就去安排。”

他看向葉蘊秋,語氣比之前稍緩,卻依舊沒有溫度,“葉姑娘,請隨我來。”

葉蘊秋心念電轉。

聽雪閣?

聽起來不像冷宮棄院。

他沒有立刻處置她,反而將她挪到聽起來更靠近核心的位置,這是……接受了她的提議?

還是另有打算?

她按下翻涌的思緒,再次屈膝:“謝王爺。”

禮數周全,不卑不亢。

顧山眠不再看她,仿佛她己是個無關緊要的物件,只對著趙誠淡淡道:“給她一盞燈。

王府路黑,別摔著。”

說完,他便徑自轉身,緩步離開了疏影閣。

那背影融入廊下的陰影,悄無聲息,仿佛從未出現過。

趙誠從門外小丫鬟手里接過一盞點燃的羊角風燈,遞給葉蘊秋:“姑娘,請。”

走出疏影閣,夜風撲面而來,帶著**草木的氣息和一絲涼意。

王府的夜,靜得過分。

廊下掛著的氣死風燈,光線昏黃,只能照亮腳下幾步路。

遠處樓閣的輪廓隱在黑暗里,像蟄伏的巨獸。

趙誠提著一盞燈在前引路,步履沉穩,一言不發。

葉蘊秋默默跟隨,目光卻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沿途。

路徑似乎越來越往王府深處去,途經的庭院明顯比疏影閣那邊更開闊,景致也更講究。

月光下,能看見奇石堆疊的假山輪廓,和粼粼的湖面波光。

但依舊人跡稀少,偶爾遇到一兩個低頭匆匆走過的仆役,見到趙誠都遠遠避讓躬身,不敢多看葉蘊秋一眼。

這王府,像個精美而空曠的殼子。

走了約莫一刻鐘,眼前出現一道月亮門,門上懸著匾額,題著“聽雪閣”三字。

字跡與疏影閣不同,銀鉤鐵畫,力透匾額,透著一股孤峭之氣。

院內比疏影閣大上許多,正面是三間開的屋子,兩側有廂房。

院中植著幾株高大的樹木,夜色里辨不清種類,樹下有石桌石凳。

東廂房的門開著,里面透出溫暖的燭光,兩個穿著體面些的丫鬟正垂手立在門口。

“姑娘,這便是東廂房。”

趙誠停下腳步,“這兩個丫鬟是派來伺候您的。

缺什么少什么,或有什么吩咐,可告訴她們,也可首接來找老奴。”

他頓了頓,補充道,“王爺喜靜,聽雪閣平日無事,還望姑娘也……靜心些。”

這話是提醒,也是警告。

葉蘊秋微微頷首:“多謝趙管家提點。

我記下了。”

趙誠不再多言,將風燈交給其中一個丫鬟,轉身離去。

兩個丫鬟上前行禮,自稱春瀾和夏漪,態度恭謹,卻同樣帶著一種疏離的觀察。

葉蘊秋無心與她們多話,只略略點頭,便走進了東廂房。

房內陳設比疏影閣精致得多。

桌椅床柜皆是上好的花梨木,帳幔被褥料子柔軟,窗邊小幾上還擺著一套素雅的茶具,墻角多寶閣上放著幾件瓷器和書籍,不顯奢華,卻處處透著雅致和……人氣。

這里像是時常有人打掃準備,等著誰入住似的。

春瀾和夏漪手腳麻利地幫她將帶來的隨身小包袱安置好,又問了是否要用些晚膳點心。

葉蘊秋只說要些熱水,便讓她們退下了。

房門關上,屋內只剩她一人。

她走到窗邊,推開半扇窗。

夜風帶著涼意涌入,吹散了屋內陌生的熏香氣息。

月光灑在庭院里,那幾株樹的葉子在風里輕輕搖動,在地面上投下晃動的、斑駁的影子。

聽雪閣……顧山眠把她安排在這里,究竟是什么意思?

認可了她的“價值”?

還是就近監視?

他那句“代價”,又所指為何?

她低頭,看著自己左手腕內側那粒朱砂痣。

在現代,這是胎記;在這里,或許會被認為是守宮砂。

她自嘲地笑了笑。

貞潔?

那恐怕是顧山眠最不在意的東西。

他在意的,是利益,是風險,是她這張突然冒出來的牌,會攪亂他怎樣的棋局。

桌上的燭火跳動了一下。

葉蘊秋走到桌邊坐下,從隨身的包袱里,摸出一個小小的、扁平的錦囊。

這是柳姨娘塞給她的,里面是幾張皺巴巴的小額銀票和一些散碎銀子,還有一枚成色普通的玉簪,大概是柳姨娘壓箱底的私房。

這點錢,在王府里什么都不是,卻是原主母親全部的心意和牽掛。

她將錦囊緊緊握在手里,掌心傳來玉石微涼的觸感。

不能急。

顧山眠那樣的男人,絕不會因為一張清單、幾句狂言就真正信她。

他給了她一個更好的住處,是方便,也是試探。

下一步,他一定會看她能做什么,能做到哪一步。

而她,必須抓住這個機會,展現足夠的價值,卻又不能太過,引來猜忌和危險。

這其中的分寸,如同在萬丈懸崖上走鋼絲。

窗外傳來極輕微的“沙沙”聲,不是風吹樹葉,更像是……衣袂拂過草尖的聲響。

葉蘊秋眸光一凜,握著錦囊的手微微收緊。

她沒有立刻轉頭去看,只是不動聲色地將錦囊收起,然后起身,緩步走到窗邊,裝作欣賞月色,目光卻迅速掃過庭院。

樹影幢幢,月光如水,除了風聲葉響,空無一人。

是錯覺?

還是……這聽雪閣,果然并不像表面看起來這般平靜?

她輕輕關上了窗,將那片朦朧的月色和潛藏的未知,一并關在了窗外。

燭光映著她沉靜的側臉。

她知道,從踏入聽雪閣的這一刻起,真正的博弈,才剛剛開始。

而顧山眠那句關于“代價”的詢問,像一把懸在頭頂的、未落下的劍。

她需要盡快弄清楚,這把劍,何時會落,又會以何種方式落下。

以及,她該如何,在這劍落下之前,握住劍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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