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長川將帕子湊近燭火,那七個字卻像活物般扭曲起來,墨跡滲出細密的血絲。
他猛地松手,帕子落地時竟發出金屬碰撞的脆響——這根本不是布料,而是一張被煉化成絹帛的人皮。
“見鬼……”喉頭發緊,他下意識摸向眉心。
那點“朱砂痣”此刻滾燙如烙鐵,隱約有黑氣順著血管向太陽穴蔓延。
窗外傳來三聲梆子響。
這是季家巡夜人換崗的信號,意味著接下來半個時辰內,西廂房附近不會有人走動。
季長川迅速從床底拖出樟木箱。
箱中整齊碼放著原主收藏的典籍,最下層是半冊被蟲蛀的《玄陽訣》殘本——正是三年前導致他走火入魔的功法。
“總感覺哪里不對……”他忽然撕開封面襯紙。
夾層里露出半張泛黃的輿圖,上面用銀朱筆圈出七個地點,連起來正是北斗七星。
而在天樞星位置,赫然標注著“魂燈引”三個小字。
寅時的露水壓彎了院中海棠。
季長川用銀簪挑開輿圖背面的漿糊,指尖突然刺痛。
一滴血珠滲入紙纖維,輿圖上的墨線突然浮空而起,在案幾上方組成立體星圖。
某顆暗星的位置,正對著他心口陰寒凝聚之處。
“七公子,該用藥了。”
侍女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時,季長川正用茶湯沖洗指尖。
那滴血消失得無影無蹤,仿佛剛才的異象只是幻覺。
青瓷碗里的藥汁黑如濃墨,表面浮著幾點金屑。
這是季家特制的“養脈湯”,據說能修復受損的經脈。
但當他假裝失手打翻藥碗時,濺到磚地上的液體竟冒出絲絲白煙——這分明是腐蝕性極強的毒物。
“奴婢再去煎一碗!”
侍女慌忙跪下。
季長川盯著她發間新換的鎏銀簪子。
昨日這丫頭還戴著素木釵,今日卻能用得起價值十塊靈石的飾物。
“不必。”
他故意讓嗓音變得嘶啞,“我要去藏書樓……找、找連環畫……”侍女眼底閃過譏誚,但還是恭敬地引路。
穿過三道月洞門時,季長川注意到假山后閃過一抹紫衣——正是昨日在地宮見過的三長老嫡孫女,季明薇。
季明薇摩挲著袖中羅盤。
指針正瘋狂指向季長川的背影,這在她十五年的人生中從未發生過。
除非……“那個廢物身上帶著活靈?”
她皺眉自語,“可氣海破碎之人根本存不住靈氣……”藏書樓西角堆放著歷年**的記錄。
季長川在《青冥歷七十二年·冬》的竹簡中,找到了關鍵信息:“三房季寒舟(原主父親)攜《玄陽訣》全本入后山禁地,翌日命燈驟暗……”簡尾被利器削去半截。
但當他用銀簪輕刮斷面時,剝落的漆皮下露出更小的刻字:“非走火,乃噬魂”后頸突然一涼。
季長川猛地回頭,看見書架縫隙間有雙灰白的眼睛。
那不是活人的瞳孔,而是用鮫人淚煉制的窺視法器——通常只有家族死士才會配備。
“抓到你了。”
沙啞的嗓音從頭頂傳來。
閣樓橫梁上蹲著個黑影,手中**正往下滴著某種黏液。
那液體落在地板上,蝕出一個個蜂窩狀的孔洞。
季長川突然抓起案上燈臺。
燈油潑灑的瞬間,他默念從《山居筆記》里破譯的咒訣:“熒惑守心,照汝幽冥”燈焰“轟”地暴漲,將黑影包裹成火球。
但在慘叫聲中,季長川看清了對方面具下的臉——竟是每日給他送藥的侍女。
小說簡介
幻想言情《燭陰劫:我在修仙界點命燈》是大神“魚別淵”的代表作,季長川季明薇是書中的主角。精彩章節概述:季長川是被喉頭的腥甜嗆醒的。他下意識去摸手機,指尖卻觸到冰冷的絲綢。睜開眼,映入眼簾的是雕花床楣上懸掛的鎏金香囊,正隨著漏進窗欞的月光輕輕搖晃。"這是……"太陽穴突地刺痛,兩段記憶如沸水般翻騰交織——前一刻他還在博物館解讀殷商甲骨文,下一秒便成了季氏家族修為盡廢的嫡系公子。"嘶——"他猛地蜷縮起來。這具身體的心口處盤踞著一團陰寒,像是有人把冰碴子塞進了經脈里。根據原主零碎的記憶,這是三年前"走火入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