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善晚宴過去幾天后，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，約瑟夫的畫室迎來了它的第一位專屬模特。

伊索·卡爾按照約定時間抵達，他依舊穿著那套約瑟夫為他準備的柔軟常服，質(zhì)地親膚，顏色素雅，讓他感覺比正式的禮服自在許多。

畫室里，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窗，被調(diào)整到最佳角度，柔和地籠罩著預設(shè)好的位置，空氣中松節(jié)油和顏料的氣味似乎也比上次淡了些，多了幾分清晨的清爽。

“早，伊索。”

約瑟夫的聲音帶著晨起的些許沙啞，卻比平日更顯溫和。

他今天只穿了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，金色的長發(fā)隨意地攏在腦后，幾縷碎發(fā)垂落額前，讓他看起來少了幾分貴族的疏離，多了幾分藝術(shù)家的不羈。

“早，約瑟夫。”

伊索回應(yīng)道，目光不經(jīng)意地掃過畫室一角，發(fā)現(xiàn)那里多了幾盆長勢喜人的綠蘿和吊蘭，顯然是新添置的，并且被照料得很好。

約瑟夫注意到他的視線，語氣自然地解釋道：“覺得角落里有些空，添點綠色，看著心情也好些。”

他絕不會承認是受了伊索那些溫室植物的啟發(fā)，更不會說這是為了能讓伊索在這里感到更舒適一點而特意布置的。

伊索沒有點破，只是走到那幾盆植物前，伸手輕輕觸碰了一下綠蘿油亮的葉片。

“它們很健康。”

他評價道，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贊許。

“那么，我們開始？”

約瑟夫引著伊索走到窗邊的位置。

今天的繪畫過程比第一次要順暢許多。

伊索似乎更加放松，他偶爾會看向窗外飛過的鳥，或者將目光放空，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。

約瑟夫則全神貫注于畫筆和畫布之間，試圖捕捉眼前人那份獨特的、沉浸于自身世界時的靜謐美感。

“我聽盧卡說，你送的那座星象儀，他幾乎拆解又重組了一遍，還衍生出了三個新的改進方案。”

約瑟夫一邊調(diào)色，一邊尋找著話題，聲音不高，以免打破這份寧靜。

“嗯。”

伊索的視線從窗外收回，落在約瑟夫沾了些許靛藍色顏料的手指上，“他很擅長這個。”

他停頓了一下，補充道，“你送他那個，他很高興。”

“能激發(fā)靈感，總是好事。”

約瑟夫笑了笑，筆尖在畫布上輕輕勾勒出伊索眼瞼的輪廓，“就像你的植物，也能給我?guī)韺庫o和新的視角。”

伊索沉默了片刻，忽然開口：“你畫過很多……人像。”

“是的。

但很少有像現(xiàn)在這樣，”約瑟夫抬起頭，目光坦誠地看向伊索，“讓我覺得，捕捉‘真實’比追求‘完美’更重要。”

伊索對上他的視線，那雙灰色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情緒輕輕波動了一下，他沒有回避，也沒有回答，只是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，但耳根卻微微泛起了熱度。

畫室里再次安靜下來，只有畫筆的沙沙聲，和彼此間無聲流淌的、微妙的理解與靠近。

***與此同時，在白教堂俱樂部那間從不對外開放的地下密室里，氣氛則截然不同。

這里沒有窗戶，只有冰冷的金屬墻壁和散發(fā)著幽藍光芒的燈帶。

空氣中彌漫著機油、金屬和一絲若有若無的硝煙味。

奈布·薩貝達正站在一個復雜的操作臺前，臺上擺放著幾張放大的建筑藍圖和幾張經(jīng)過特殊處理、畫面有些模糊的照片。

杰克倚在一旁的桌子上，手里把玩著一枚造型古樸的銅幣，神情是平日罕見的冷峻。

“目標會在下周二晚上，趁銀行金庫進行月度系統(tǒng)維護時動手。”

奈布的手指精準地點在藍圖的一個通風管道入口處，“他們計劃從這里潛入，內(nèi)部有接應(yīng)。

目標是三號保險庫里的那批未經(jīng)登記的鉆石原石。”

“消息來源可靠？”

杰克問，聲音低沉。

“老渠道，代價不小，但從未出過錯。”

奈布肯定地說，“對方雇的是‘灰狐’的人，擅長精密潛入，動作快，不留痕跡。”

杰克嗤笑一聲：“‘灰狐’？

名字起得不錯，可惜，狐貍再狡猾，也逃不過好獵手。”

他看向奈布，“你打算怎么做？

在他們得手后攔截，還是……在他們進去之前，把‘陷阱’布置好。”

奈布的眼神銳利如刀，“讓通風管道變得‘不好走’一點，再給他們的接應(yīng)一點‘驚喜’。

人贓并獲，還能讓‘灰狐’狠狠栽個跟頭。”

他的計劃首接、有效，且?guī)е跆赜械蔫F血風格。

杰克欣賞地看著他：“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
“穩(wěn)住銀行董事會里的那只‘老鼠’，別讓他提前嗅到味道嚇跑了。”

奈布說道，“另外，我需要你俱樂部里那套‘小玩意兒’，干擾他們的通訊。”

“沒問題。”

杰克爽快答應(yīng)，他將手中的銅幣彈向奈布，“預祝狩獵愉快，我的合伙人。”

奈布精準地接住銅幣，握在手心，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更加清醒。

“彼此彼此。”

***阿爾瓦的實驗室里，則是另一番熱火朝天的景象。

星象儀被小心翼翼地放置在鋪著軟布的工作臺中央，周圍散落著各種測量工具、草圖和新到的電子元件。

盧卡正拿著一套**的探頭，仔細檢測著星象儀內(nèi)部的磁力分布，嘴里飛快地報著數(shù)據(jù)，阿爾瓦則在一旁的筆記本上快速記錄，并不時提出驗證性的計算。

“看這里！

這兩個磁極的耦合方式太精妙了，完全避開了同極排斥的干擾！

這思路可以用在我們那個信號穩(wěn)定器上！”

盧卡興奮地指著星象儀的某個部件，眼睛閃閃發(fā)光。

阿爾瓦湊近看了看，點頭表示同意：“確實。

記錄下來，我們可以嘗試用類似的原理來優(yōu)化現(xiàn)有的抗干擾模塊。

不過，具體的材料可能需要替換，古代的天然磁石與現(xiàn)代合成材料的磁通量不同……我們可以計算等效值！”

盧卡立刻接話，思維敏捷，“給我點時間，我能建出數(shù)學模型！”

“好，你負責模型，我?guī)湍銖秃藚?shù)。”

阿爾瓦自然地分工，看著盧卡充滿干勁兒的樣子，眼底帶著縱容和鼓勵。

實驗室里再次充滿了高效的討論聲和工具操作的輕響，兩人沉浸在共同探索的樂趣中，關(guān)系在并肩作戰(zhàn)中愈發(fā)緊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