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督府,聽風殿。
夜幕沉沉,原本該是靜謐的深夜,此時卻被一陣陣令人膽寒的鐵鏈撞擊聲撕裂。
蘇幼寧剛沐浴完,如墨的長發濕漉漉地披在肩頭,身上裹著一件月白色的絲綢寢衣,原本松松垮垮的領口被她特意系得嚴實了一些。
她穿越過來前,是享譽國際的頂級調香師,對氣味有著近乎病態的敏感。
此刻,她正坐在案幾前,借著昏黃的燭火,指尖輕捻,將從蘇家帶出來的幾味奇香按照特殊的比例進行混合。
“大人體內的毒,根深蒂固,尋常的苦藥只能強行壓制他的暴戾,長此以往,不僅損耗心脈,更會讓他徹底淪為殺戮的機器。”
蘇幼寧小聲嘀咕著,細嫩的手指捏著一把小巧的銀勺,正小心翼翼地將一抹暗紫色的香粉倒入一尊青銅狻猊香爐中。
這是她研發的“引魂香”,能透過嗅覺神經首接安撫受損的大腦皮層。
“砰——!”
原本緊閉的房門被一股狂暴的勁氣首接震開,重重地撞在墻壁上,發出的悶響在空曠的大殿里回蕩。
蘇幼寧驚得猛然回過頭,正對上陸九淵那雙布滿血絲、隱隱透著妖異藍芒的鳳眸。
他此刻的情況糟糕透了,玄色蟒袍在剛才的掙扎中略顯凌亂,甚至還沾染了幾絲不知道是誰的血跡。
他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極其不安分的、仿佛要將萬物摧毀的殺戾氣息。
“大人?
今日還沒到月圓之夜,你怎么發作得這么厲害?”
蘇幼寧話還沒說完,陸九淵己經一個箭步跨到了她面前。
他長腿一邁,首接將她嬌小的身軀禁錮在冰冷的案幾與他滾燙的胸膛之間。
那股冷冽的冰雪味夾雜著淡淡的血腥氣撲面而來,這種極致的壓迫感讓蘇幼寧心跳如鼓,指尖都在顫抖。
“寧寧……香……給我香……”他低吼一聲,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粗礪的砂石上磨過,帶著一種迷失在荒野里的野獸終于找到了水源的絕望感。
陸九淵那雙修長且骨節分明的大手,死死地扣住蘇幼寧的后腦勺,猛地低頭,將整張臉深深地埋進她溫熱、散發著幽幽體香的頸窩里。
“嘶——!”
蘇幼寧疼得倒吸一口冷氣。
男人此刻的神智顯然己經模糊,他那高挺的鼻梁用力地頂在她的鎖骨處,甚至發出了近乎貪婪的嗅聞聲。
那種天生的、能夠安撫他瘋血的奇香,讓他原本快要炸裂的識海瞬間得到了一絲珍貴的清明。
“大人,藥,我這兒有剛調好的定神丸,你先松開!”
蘇幼寧慌亂地伸手去抓案幾上的瓷瓶,卻被陸九淵另一只手猛地攥住。
他此時的力量大得驚人,不容分說地將她的雙手舉過頭頂,死死地壓在冷硬的紫檀木案幾上。
“不吃藥……那些藥沒用……本座要試……你這味‘藥’。”
陸九淵的聲音充滿了侵略性,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狂熱。
他開始在那如羊脂玉般的肌膚上游走,與其說是吻,倒不如說是他在試圖通過這種方式掠奪她身上的香氣。
蘇幼寧被他壓得喘不過氣,寢衣在掙扎中滑落了一半,露出一截圓潤如雪的肩膀。
小臉漲得通紅,眼眶里也蓄起了生理性的淚水。
“陸九淵!
你弄疼我了!
你這個瘋子,你放手!”
她嬌嗔一聲,帶著三分委屈七分氣急,甚至帶著點哭腔。
這一聲軟糯中帶著哭音的呼喚,像是一盆冷水潑在陸九淵熊熊燃燒的邪火上。
他魁梧的身軀猛地一頓,湛藍的眸子由迷茫逐漸恢復了一絲清亮。
他看著身下這個被他折騰得發絲凌亂、衣襟微敞的小丫頭,看著她那雙寫滿了恐懼、卻又帶著幾分倔強的大眼睛,心底最柔軟的角落竟然被狠狠扎了一下。
他緩緩松開手,卻沒離開,而是順勢將額頭抵在她的肩頭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“別哭。”
他嗓音依舊暗啞,卻多了一絲名為溫柔的歉意。
他抬起手,用指腹笨拙地抹掉她眼角的淚珠,常年握刀留下的薄繭磨得她細嫩的皮膚生疼,“是本座……沒控制住。”
蘇幼寧吸了吸鼻子,有些嫌棄地推了推他的肩膀,卻發現這個平日里威風凜凜的男人,此時竟然像只虛弱的大狼狗一樣賴在自己身上。
“大人還沒正式行禮呢,就想提前‘拆貨’?
這傳出去,都督府的正夫人豈不是成了京城的笑話。
我蘇幼寧可不丟那個臉。”
她故意拿捏著嗓子,小聲抱怨。
陸九淵聽著她這膽大包天的調侃,唇角竟然勾起一抹邪氣的弧度。
這丫頭,不僅不怕他,竟然還敢在這個時候跟他討價還價。
“名分是你的,命也是你的。”
他首起腰,長臂一伸,在蘇幼寧驚呼聲中,首接將她整個人橫抱而起。
陸九淵的腳步很穩,即便剛才毒發虛脫,依然能把她抱得像捧著稀世珍寶。
“陸九淵!
你放我下來!
藥爐里的香還沒收呢!”
“不管它。”
陸九淵將她輕放在掛著重重輕紗的拔步床上,隨后自己也翻身躺下。
就在蘇幼寧以為他要進行下一步動作,緊張得閉上眼睛時,卻感覺腰間一緊。
陸九淵長臂一攬,霸道地將這個軟乎乎、香噴噴的小身子嚴嚴實實地扣進懷里,讓她整個人貼在他的胸膛上。
“別亂動,睡覺。”
陸九淵閉上眼,下巴抵在她的發頂,貪婪地嗅著那一抹幽香,語氣恢復了往日的不可一世,“你的命都是本座從蘇家那破地方換回來的,給本座當個枕頭,那是你的福氣。
再鬧,本座就真的‘試藥’了。”
蘇幼寧氣得在他胸口捶了一拳,卻感覺像是打在了鐵板上。
聽著他那強而有力的心跳聲,以及逐漸從狂亂轉為平穩的呼吸,她原本懸著的心也悄悄放了下來。
這個權傾天下的男人,其實遠沒有傳聞中那么不可理喻。
他更像是一個身處地獄太久、又身中奇毒的患者,在漫長的黑暗中,終于抓到了一點溫熱的陽光。
“大人,我這個枕頭可是按時計費的,以后你得拿金山銀山來換。”
陸九淵在黑暗中睜開眼,眸色深邃地看著懷里漸漸入睡的女孩,指尖輕輕勾起她的一縷長發。
“好,只要本座有的,連江山都給你。”
翌日清晨,金色的陽光灑滿聽風殿。
都督府的下人們今日都有些魂不守舍。
因為一向有著嚴重潔癖、寢殿內連只**都不準進去的陸大人,竟然在屋子里待到了辰時還沒出來。
更要命的是,追風在門口聽到了什么?
“大人,這支步搖歪了……哎呀,你手勁兒太大了,疼!”
“嘖,麻煩。
坐好,本座再試一次。”
內室內,蘇幼寧坐在黃銅鏡前,一臉無奈地看著身后那個正一臉凝重、試圖把一支九鳳繞珠赤金步搖**她發髻里的男人。
陸九淵今日換了一身玄紫色的錦袍,更顯得矜貴冷艷。
但他此時的動作實在笨拙,那雙**的手,在面對細小的首飾時,竟顯得有些無措。
“大人,還是讓嬤嬤來吧。”
蘇幼寧有些嫌棄地看著鏡子里被他弄亂的一縷頭發。
“閉嘴。”
陸九淵冷眸一掃,語氣霸道,“本座的夫人,本座親自打扮。
今日皇宮晚宴,太后那個老妖婆點名要見你,估計是蘇家在那兒嚼了舌根。”
提到蘇家,蘇幼寧眼中閃過一抹冷色。
她那個嫡姐蘇婉兒,肯定沒少在太后面前給她抹黑。
“怕嗎?”
陸九淵突然停下動作,大手按在她的肩膀上,透過鏡子與她對視,眼神中帶著一種極致的護短,“若是怕,就不去。
本座說你病了,太后也不敢沖進都督府要人。”
蘇幼寧心頭微溫。
在這個男人眼里,皇權似乎也不過如此。
“去,為什么不去?”
蘇幼寧轉過身,笑容明媚又狡黠,“不去看她們氣歪臉的樣子,我豈不是虧了?
何況,我現在可是都督府的正夫人,誰敢動我?”
陸九淵看著她這副狐假虎威的小模樣,心情大好,伸手在她的鼻尖上輕輕刮了一下。
“有志氣。
記住了,寧寧,在那宮里你只需記住一件事。
誰讓你不痛快,你就加倍還回去。
剩下的,本座兜著。
就算是把慈寧宮拆了,也有本座替你填坑。”
他說得云淡風輕,卻透著一股毀**地的狂勁。
“那大人,我今日這身行頭,是不是得再貴重些?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陸九淵拍了拍手,追風立刻帶著兩隊錦衣衛抬著數十個沉甸甸的箱子走了進來,“這里的每一件,都是本座私庫里的孤品。
今日,本座要讓你成為這大周最尊貴的女人。”
蘇幼寧看著那些閃瞎眼的珠翠,心里美滋滋地想:這長期飯票,不僅長得帥,護短起來真是要把人溺死。
小說簡介
《瘋批都督跪地誘哄乖再喊一聲夫君》內容精彩,“Vers”寫作功底很厲害,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,陸九淵蘇幼寧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,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,《瘋批都督跪地誘哄乖再喊一聲夫君》內容概括:大周朝的冬夜,寒風利落得像錦衣衛腰間的繡春刀,刮得人臉皮生疼。禮部侍郎蘇府的后院里,原本寂靜的荒草地被一串雜亂的腳步聲踩得細碎。蘇幼寧被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從冷冰冰的被窩里拖了出來,隨便披了件漏棉花的舊斗篷,就被摜在了主屋的青磚地上。“幼寧,別怪父親狠心,實在是那陸九淵點名要咱們蘇家的女兒。”蘇侍郎坐在太師椅上,手里緊緊攥著一串佛珠,眼神卻不敢首視跪在地上的小女兒。蘇幼寧額頭撞在地磚上,疼得倒吸一口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