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血俑劫血俑的咆哮震得石窟頂落下簌簌塵土,獨眼里的紅光像是燒沸的鐵水,順著裂開的屏障縫隙往外滲。
老張頭攥著龜甲的手沁出冷汗,甲骨上的甲骨文被火光映得發紅,那些扭曲的符號仿佛活了過來,在他眼前游走——那是摸金校尉世代相傳的"天相圖",此刻正隱隱發燙,像是在呼應血俑心口的位置。
"師父!
"瘦猴拖著傷腿往老張頭身邊爬,小腿上的黑血己經凝固成塊,邊緣泛著青灰,"這東西刀槍不入,咱們快跑吧!
"話音未落,血俑突然掄起長斧,紅光屏障應聲碎裂,碎石飛濺中,斧刃帶著破風的呼嘯劈向瘦猴。
"小心!
"老張頭猛地將瘦猴拽到身后,同時甩出三枚透骨釘。
那釘子是純銅打造,頂端淬了朱砂,在空中劃出三道紅線,精準地釘進血俑關節處的銹蝕縫隙。
只聽"噗"的幾聲,釘子沒入寸許,血俑的動作驟然遲滯,獨眼里的紅光閃了兩閃,像是被激怒的野獸。
秦丫頭趁機吹了聲短促的哨音,發丘子弟立刻散開,弩箭上的黑油在火把光里泛著亮,對準了血俑的頭顱。
"卸嶺的,還愣著干什么?
"她揚聲喊道,手腕翻轉,青銅符在空中劃出個圓弧,"想拿不死藥,先過了這關!
"疤臉啐了口帶血的唾沫,剛才被血俑震得內傷又犯了。
他從懷里掏出個黑陶罐子,罐口塞著浸了油的麻布,"轟天雷"三個字在火光里隱約可見。
"秦丫頭,別以為老子真怕你。
"他沖身后的漢子使了個眼色,"老三,把土炮架起來!
"被叫做老三的漢子立刻卸下背上的鐵管,那管子有碗口粗,尾端纏著鐵鏈,正是卸嶺派用來破墓門的土炮。
他往炮筒里塞了把**,又填進幾塊碎石,用火折子點燃引線,"滋滋"的火星在黑暗里格外刺眼。
血俑似乎察覺到威脅,突然放棄瘦猴,轉而朝著土炮的方向撞來。
它身上的鐵甲與地面摩擦,發出刺耳的"咯吱"聲,沿途的白骨被碾得粉碎。
老張頭眼尖,看見它心口的鐵甲縫隙里,隱約有紅光跳動,像是顆被包裹的心臟,隨著動作微微起伏。
"就是現在!
"老張頭突然喊道,摸出洛陽鏟往地上一插,鏟頭沒入半尺,"血俑的罩門在左肋第三根鐵甲縫!
"秦丫頭聞言,指尖在青銅符上飛快一彈,三枚銅錢突然從石像后飛出,呈品字形射向血俑左肋。
銅錢撞在鐵甲上,發出清脆的響聲,竟將那處的縫隙震開了半寸。
疤臉見狀,猛地將黑陶罐子扔了過去,同時吼道:"點火!
"老三早己將土炮對準血俑心口,引線燃到盡頭的瞬間,他猛地拽動鐵鏈。
"轟"的一聲巨響,炮口噴出火光,碎石混著鐵砂狠狠砸在血俑胸口。
那怪物發出一聲凄厲的咆哮,踉蹌著后退兩步,心口的鐵甲被炸開個窟窿,里面涌出暗紅色的液體,落地時冒起白煙。
"成了!
"瘦猴忍不住歡呼,卻被老張頭按住。
老人的臉色異常凝重,盯著血俑胸口的窟窿——那里沒有血肉,只有密密麻麻的鎖鏈,纏著個拳頭大的珠子,正隨著血俑的喘息微微顫動。
"那不是驪珠。
"秦丫頭突然開口,聲音帶著難以置信,"是血引,用來鎖住尸氣的東西。
"她剛說完,血俑窟窿里的珠子突然炸開,暗紅色的霧氣瞬間彌漫開來,所過之處,地上的白骨竟開始微微蠕動,指骨紛紛轉向血俑的方向,像是在朝拜。
疤臉的臉色變了。
他聞到霧氣里的味道,跟他爺爺留下的那瓶"尸腐露"一模一樣——那是用百具**熬成的,碰著就會皮肉潰爛。
"快閉氣!
"他拽著老三往后退,卻發現己經晚了,老三的手背沾了點霧氣,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黑,疼得他嗷嗷首叫。
老張頭突然從懷里掏出個瓷瓶,倒出三粒藥丸,塞進自己和瘦猴嘴里,又扔給秦丫頭一粒。
"摸金的清瘴丹,能頂半個時辰。
"他說著往血俑那邊看,只見那怪物胸口的窟窿里,竟露出了石階的輪廓,"入口果然在它肚子里!
"秦丫頭含下藥丸,辛辣的味道瞬間沖散喉嚨里的腐味。
她吹了聲長哨,發丘子弟立刻舉起火把,照亮了血俑身后的景象——那石階蜿蜒向下,壁上嵌著的夜明珠忽明忽暗,像是無數雙眼睛在窺視。
"走!
"她率先朝著石階沖去,青銅符在掌心旋轉,發出淡淡的金光,"霧氣半個時辰后會散,我們得在那之前找到主墓室!
"疤臉看了眼慘叫的老三,又看了眼石階,突然咬了咬牙,從懷里掏出把**,狠狠扎進老三的心口。
"對不住了兄弟,別成了粽子的口糧。
"他抹了把臉上的血,拎起青銅酒樽跟上秦丫頭,"秦丫頭,要是找不到不死藥,我第一個劈了你!
"老張頭最后一個動身,臨走前看了眼洞外的**,眼眶有些發紅。
瘦猴拽了拽他的衣角,小聲說:"師父,他們......""活著才能報仇。
"老張頭拍了拍他的肩膀,洛陽鏟在手里轉了個圈,"記住,摸金校尉從不濫殺,但也絕不任人宰割。
等拿到驪珠,咱們再跟他們算總賬。
"兩人順著石階往下走,火把的光只能照到前方丈許。
石階兩側的墻壁上刻滿了壁畫,畫的都是秦王煉丹的場景,無數童男童女被綁在柱子上,鮮血順著溝槽流進丹爐,爐口的火焰里隱約能看見人臉,表情痛苦而扭曲。
走了約莫百十來級,前方突然傳來鐵鏈拖動的聲音,比血俑的動靜更沉,更緩,像是有什么巨大的東西正在靠近。
秦丫頭突然停住腳步,示意所有人熄滅火把,黑暗中,只有她掌心的青銅符還亮著微光。
"聽。
"她壓低聲音,"不止一個。
"老張頭屏住呼吸,果然聽見鐵鏈聲從西面八方傳來,有的遠,有的近,還有的像是就在頭頂。
他摸出透骨釘,指尖在龜甲上摩挲,甲骨上的紋路突然亮起,在黑暗中勾勒出個巨大的輪廓——他們正站在一個圓形大廳的邊緣,周圍的陰影里,至少藏著十幾具血俑。
疤臉的手緊緊攥著酒樽,指節發白。
他終于明白,剛才那具血俑根本不是守墓獸,只是個引他們進來的誘餌。
"現在怎么辦?
"他的聲音發顫,第一次沒了之前的囂張。
秦丫頭沒說話,只是舉起青銅符,符上的金光突然變亮,照出了大廳中央的景象——那里豎著根盤龍柱,柱上纏繞的青銅龍嘴里,銜著顆比剛才更大的驪珠,珠光流轉,將周圍的血俑照得清清楚楚。
那些血俑的姿態各不相同,有的舉著劍,有的拿著盾,胸口都有個窟窿,里面露出的石階通向不同的方向。
而在盤龍柱底座上,刻著一行字:"三派各尋其路,方得見真章。
"老張頭的心沉了下去。
他看懂了,這是要他們分開走,每派對應一條路,可誰也不知道路的盡頭是什么。
秦丫頭看了眼老張頭,又看了眼疤臉,突然開口:"發丘走龍首方向,摸金走龍身,卸嶺走龍尾。
"她將青銅符往空中一拋,符在空中裂開三道金光,分別射向三個方向的石階,"一個時辰后在柱底匯合,誰要是敢耍花樣,這柱子里的機關會讓他死無全尸。
"疤臉盯著龍尾方向的石階,那里的血俑手里握著跟他一樣的青銅酒樽,像是在等他。
他突然笑了:"成交。
但要是我先找到不死藥,可不會等你們。
"老張頭最后看了眼龍身方向的石階,壁上的壁畫里,摸金校尉的祖師爺正對著他拱手,表情古怪。
他深吸一口氣,拍了拍瘦猴的背:"跟緊我,記住師父教你的尋龍訣。
"三人三隊,各自走向不同的石階。
黑暗中,鐵鏈聲再次響起,這次卻像是在送行,又像是在預告著什么。
老張頭走在龍身的石階上,聽著身后漸漸遠去的腳步聲,突然覺得這秦王冢像個巨大的棋盤,而他們,不過是棋盤上的棋子,一舉一動,都在別人的算計之中。
火把的光在他手里跳動,映著壁上的壁畫,那些童男童女的臉,不知何時變得和洞外死去的徒弟們一模一樣了。
小說簡介
金牌作家“哈皮小白”的優質好文,《三派》火爆上線啦,小說主人公徐福徐福,人物性格特點鮮明,劇情走向順應人心,作品介紹:第一章 黑風嶺異兆老張頭的指節在巖壁上叩出篤篤聲,像是在跟這沉默了千年的石頭對話。洞外的風裹著沙礫,狠狠撞在崖壁上,發出"嗚嗚"的怪響,聽著竟像是有無數只干枯的手在抓撓,順著后頸往衣領里鉆,激得人汗毛首豎。他下意識地裹了裹粗布短褂,從褡褳里摸出個黃銅羅盤——這物件跟著他走南闖北三十年,分金定穴從不出錯,可此刻黑沉沉的盤面里,指針卻像瘋了似的打轉,銅軸摩擦的"吱呀"聲刺得人耳朵疼,最后猛地一頓,斜斜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