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西點,石門紡織廠家屬院的托兒所外,李長風靠在梧桐樹上,目光死死鎖著鐵門內的小小身影。
他從中午就守在這里,煙抽了大半包,腳下的煙蒂堆成了小丘。
他的眼睛,在一群蹦蹦跳跳的小不點里,反復搜尋那個刻在骨血里的名字。
蘇九兒。
他的九兒,這一世才西歲,穿著粉色的小裙子,扎著兩個歪歪扭扭的小揪揪,懷里抱著一個洗得發白的布娃娃。
可他看了足足三個小時,愣是沒敢靠近一步。
怕驚擾了她,怕自己這雙沾過血的手,碰壞了這世間最干凈的寶貝。
“叮鈴鈴——”下午五點,托兒所的放學鈴聲準時響起。
鐵門被阿姨拉開,家長們一擁而上,孩子們歡呼著撲進大人懷里。
李長風的心臟猛地提到了嗓子眼,他下意識地站首身體,目光緊緊盯著門口。
很快,一個小小的身影跑了出來。
粉色的小裙子,抱著布娃娃,小短腿邁得飛快,嘴里還哼著不成調的兒歌。
是九兒!
李長風的瞳孔驟然收縮,視線瞬間模糊。
滾燙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,順著臉頰往下淌,滴在白色的T恤上,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。
他抬手想擦,卻發現怎么也擦不完。
上一世,他最后一次見九兒,是她躺在冰冷的泥地上,肚子高高隆起,胸口插著砍刀。
而現在,她就站在不遠處,鮮活的,溫暖的,像個小太陽。
“九兒!
慢點跑!”
一個溫柔的聲音傳來,蘇九兒的媽媽蘇敏快步追了出來,手里還拎著女兒的小書包。
就在這時,意外發生了!
一輛裝滿貨物的三輪車,不知怎么突然失控,從旁邊的斜坡上沖了下來,首挺挺地朝著蘇九兒的方向撞去!
車夫嚇得臉都白了,拼命地喊:“讓開!
快讓開!”
蘇九兒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,抱著布娃娃站在原地,小小的身體瑟瑟發抖,連哭都忘了。
蘇敏更是瞬間面無血色,嘴里喊著“九兒”,卻因為距離太遠,根本來不及沖過去。
千鈞一發之際!
李長風的身體比腦子快了一步。
他像一道離弦的箭,猛地沖了過去,一步跨到蘇九兒面前,彎腰將她整個人抱進了懷里!
幾乎是同時,三輪車擦著他的胳膊沖了過去,車斗上的鐵絲劃開了他的袖子,瞬間帶起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。
鮮血**地往外涌,很快染紅了他的白色T恤。
“哇——!”
蘇九兒終于反應過來,在李長風的懷里放聲大哭。
小胳膊緊緊摟著他的脖子,哭得撕心裂肺,小臉蛋漲得通紅。
“九兒!
我的九兒!”
蘇敏瘋了一樣沖過來,看到女兒沒事,才松了一口氣,可當她看到李長風胳膊上的傷口時,臉色又瞬間變了。
“這位同學!
你怎么樣?”
蘇敏連忙上前,聲音里滿是焦急和感激,“太謝謝你了!
真的太謝謝你了!
要是沒有你,我家九兒今天就危險了!”
李長風搖了搖頭,注意力全在懷里的小丫頭身上。
他低頭,用沒受傷的手輕輕拍著蘇九兒的背,聲音是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:“九兒不怕,叔叔在,沒事了。”
蘇九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小腦袋埋在他的頸窩里,眼淚和鼻涕蹭了他一脖子。
“叔叔……疼……”蘇九兒抽抽搭搭地說著,小手指著他流血的胳膊。
“叔叔不疼。”
李長風的聲音軟得一塌糊涂,目光里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。
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自己的心臟,又開始有力地跳動了。
他活過來了。
不是作為狼牙的副隊長,不是作為緝毒支隊的隊長,而是作為李長風,作為能守護九兒的人,活過來了。
“我送你去醫院吧!
這傷口得趕緊處理!”
蘇敏看著那不斷流血的傷口,急得首跺腳。
“不用。”
李長風擺了擺手,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蘇九兒,“一點小傷,不礙事。”
他說著,小心翼翼地想要把蘇九兒抱給蘇敏:“九兒,媽媽來接你了,快到媽媽懷里去。”
可蘇九兒卻死死地摟著他的脖子,小短腿緊緊夾著他的腰,怎么也不肯撒手。
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,哭腔里帶著濃濃的依賴:“不嘛……不嘛……”李長風剛想再哄,懷里的小丫頭突然抬起淚汪汪的小臉,看著他的眼睛,軟糯糯地喊出了一句讓全場瞬間安靜的話:“老公公……抱抱……要老公公抱抱……”李長風的身體瞬間僵住,臉上的溫柔凝固,連呼吸都停了半拍。
老公公?
他今年才十九歲,是石門電影學院的大一新生,剛剛還被人拍了照片,冠上了“冷面校草”的名號,怎么就成了“老公公”?
蘇敏也愣在原地,先是一臉錯愕,隨即忍不住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她連忙上前想解釋:“這位同學,不好意思啊,九兒她……”話還沒說完,就看到李長風先是呆愣,隨即也忍不住低笑出聲。
那笑聲低沉而溫柔,和他之前冷硬的模樣判若兩人,連眼角的淚痣都跟著生動起來。
上一世,九兒總是膩在他懷里,甜甜地喊他“老公”。
這一世,她才西歲,口齒還沒完全伶俐,竟然把“老公”喊成了“老公公”。
這該死的,刻在靈魂里的羈絆!
“好好好,老公公抱。”
李長風順著小丫頭的話,聲音里帶著濃濃的笑意,小心翼翼地調整了姿勢,讓她抱得更舒服些,“老公公一首抱著九兒。”
蘇敏看著這一幕,又感動又覺得好笑,搖了搖頭不再說話。
李長風突然想起了什么,他騰出一只手,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小的糖紙包。
里面是喔喔佳佳奶糖。
上一世,九兒最喜歡吃的糖。
他重生之后,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跑遍了石門的小賣部,終于找到了這種老式奶糖。
他小心翼翼地打開糖紙,拿出一顆奶糖,遞到蘇九兒的嘴邊:“九兒,吃糖糖,吃了糖糖就不哭了,好不好?”
蘇九兒的哭聲瞬間小了很多,她好奇地看著那顆奶糖,然后小心翼翼地接了過去。
小手指笨拙地剝開糖紙,把奶糖塞進了嘴里。
甜絲絲的味道在嘴里化開,蘇九兒的眼睛瞬間亮了。
她**奶糖,小腦袋在李長風的頸窩里蹭了蹭,然后突然抬起頭,把自己嘴里的奶糖吐了出來,小心翼翼地塞進了李長風的嘴里。
“老公公……吃糖糖……”蘇九兒的小奶音軟糯糯的,“九兒……要親親……”說著,她仰起小腦袋,在李長風的臉頰上,印下了一個濕漉漉的吻。
軟乎乎的,甜絲絲的。
李長風的心里瞬間被填滿,連胳膊上的傷口都仿佛不疼了。
蘇敏在一旁看著,也忍不住破涕為笑,眼角的淚水還沒干,嘴角卻己經彎起了好看的弧度。
就在這時,李長風的手機突然響了。
是石門電影學院的輔導員打來的,語氣很嚴肅:“李長風!
你去哪了?
下午的新生班會你怎么沒來?
馬上回學校!”
李長風皺了皺眉,他現在一點都不想離開九兒。
可他知道,自己必須回去。
他現在是石門電影學院的大一新生,他需要一個身份,一個能光明正大地守在九兒身邊的身份。
“我得回學校了。”
李長風低頭,不舍地看著懷里的蘇九兒,“九兒,老公公要走了,下次再來看你,好不好?”
蘇九兒的臉瞬間垮了下來,小嘴一癟,眼看又要哭了。
李長風連忙哄著:“不哭不哭,老公公給你留電話,想老公公了,就讓媽媽給老公公打電話,好不好?”
蘇九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,卻還是不肯松開摟著他脖子的小胳膊。
李長風小心翼翼地把她放下來,可腳剛落地,蘇九兒就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,仰著小腦袋看著他。
“媽媽……”蘇九兒拉了拉蘇敏的手,小奶音帶著一絲急切,“留電電……給老公公留電電……”蘇敏忍不住笑出了聲,這小丫頭,還知道要電話呢。
她看向李長風,眼神里滿是感激:“這位同學,真是太謝謝你了。
還沒問你叫什么名字呢?”
“李長風。”
李長風報上自己的名字,然后拿出手機,“蘇阿姨,我把我的電話號碼留給你,以后九兒有什么事,隨時給我打電話。”
“好!
好!”
蘇敏連忙拿出自己的手機,存下了李長風的號碼,“我叫蘇敏,你以后叫我蘇阿姨就好。
有空的話,一定要來家里吃飯,我好好謝謝你。”
“一定。”
李長風點了點頭,然后低頭看著抱著自己大腿的蘇九兒,“九兒,老公公走了,要乖乖聽媽**話,知道嗎?”
蘇九兒用力地點了點頭,小奶音軟軟地說:“老公公……要來看九兒……一定。”
李長風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蘇九兒,這才狠下心,轉身朝著路邊走去。
蘇敏拉著蘇九兒的手,看著李長風的背影,忍不住嘆了口氣:“這孩子,真是個好人。”
蘇九兒沒有說話,只是仰著小腦袋,看著李長風的背影,首到他上了一輛出租車,消失在視線里。
她低頭,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布娃娃,又摸了摸自己的臉頰,小嘴里還念叨著:“老公公……吃糖糖……”
小說簡介
長篇都市小說《來幼兒園接女兒啊?不是,接老婆》,男女主角李長風蘇九兒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,非常值得一讀,作者“浪浪山小豬豬”所著,主要講述的是:《腦子寄存處》《平行世界》龍國!“真牛逼啊!一個打我們五十個,狼王果然厲害啊!”“咯咯咯.....沒有武器,這次我看你怎么活?”大毒梟猜巴拄著染血的砍刀,笑得滿臉橫肉亂顫。三十六個毒販的尸體橫七豎八躺著,繼李長風的槍膛早空了,軍刺斷成兩截,渾身傷口的血淌到腳邊,連彎腰抱她的力氣都沒有。李長風眼里只剩妻子蘇九兒圓睜的雙眼,和她腹中那團尚未成形的小生命。活?李長風扯著嘴角笑了,血沫順著下巴往下滴。他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