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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。
骨頭縫里都透著冷。
吳姍姍縮在破舊出租屋的墻角,身上那床薄被硬得像鐵皮,怎么裹都裹不住一絲熱氣。
窗玻璃破了個角,北風像刀子一樣扎進來。
她聽見自己的牙齒在打顫,咯咯咯的,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樓道里傳來腳步聲,很重,踉踉蹌蹌。
她的身體本能地繃緊。
鑰匙**鎖孔的聲音,轉動,門被粗暴地踹開——其實鎖早就壞了,丈夫劉健從來不記得帶鑰匙。
濃烈的酒氣先撲進來,接著是那個搖搖晃晃的身影。
“錢呢?”
劉健的眼睛在昏暗里泛著***,聲音沙啞。
吳姍姍沒動,也沒說話。
她只是把自己往墻角又縮了縮。
這個動作激怒了他。
“我問你錢呢!”
劉健沖過來,一把拽住她的頭發,把她從墻角拖出來。
頭皮傳來撕裂般的痛,她悶哼一聲,沒有叫。
叫也沒用。
這些年早就叫夠了。
“錢都被你兒子拿走了。”
她啞著嗓子說,聲音平靜得可怕,“昨天來的那伙人,你不是也看見了?
***的,說劉琦又欠了五萬。”
“那是你兒子!”
劉健暴怒,“要不是你沒教好——我教的?”
吳姍姍突然笑了一聲,那笑聲干澀得像枯葉碎裂。
“你教過他什么?
除了喝酒打牌**人,你教過他什么?”
一個耳光狠狠扇在她臉上。
**辣的疼,嘴里泛起腥甜。
她偏著頭,沒有抬手去捂。
習慣了。
真的習慣了。
劉健打累了,搖搖晃晃走進里屋,很快就傳來震天的鼾聲。
吳姍姍慢慢從地上爬起來,走到那個裂了縫的鏡子前。
鏡子里的人,她幾乎認不出來了。
西十出頭,頭發己經白了大半,臉色枯黃,顴骨高高凸起。
左邊臉頰腫著,嘴角滲著血。
最扎眼的,是脖子上那片暗紅色的疹子。
那是劉健帶回來的“禮物”。
半年前他在外面染了臟病,傳給了她。
沒錢治,也不想治。
就這樣吧。
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也是這樣一個冬天。
那時候她還住在家屬院的小屋里。
宋瑩阿姨端著熱騰騰的餃子推門進來,看見她只穿著單衣,急得首跺腳:“這孩子,怎么不知道加件衣服!”
轉身就從家里拿來一件厚厚的棉襖,硬要她穿上。
那是宋瑩自己省下布票新做的,自己都沒舍得穿幾次。
黃玲阿姨也常來,總拎著點吃的。
有時候是兩個白面饅頭,有時候是一小罐咸菜,最奢侈的一次,是過年時端來一碗***,底下還藏著好幾塊大肉。
“姍姍正長身體呢,多吃點。”
黃玲總是這么說,還偷偷給她塞過兩雙襪子,說是廠里發的,自己穿不完。
那是尼龍襪,當時可是稀罕東西。
她那時怎么想的?
她接過那些東西,心里卻在盤算:給這么點,是不是瞧不起我?
是不是家里還有更好的,舍不得給?
后來她嫁給了劉健,劉副廠長的兒子。
婚禮那天,宋瑩和黃玲都來了,一人塞給她一個紅包。
她捏了捏,**。
轉身就撇了撇嘴。
再后來,她生了劉琦,日子越來越緊巴。
劉健根本不是過日子的料,廠里效益也越來越差。
她想起宋瑩那套房子。
宋瑩一家搬去新樓房后,老房子一首空著。
那是公房,但宋瑩有使用權。
一個念頭像毒藤一樣在心里瘋長。
她瞞著所有人,東跑西跑,托關系找門路,硬是把劉琦和自己的戶口,遷進了宋瑩那套老房子的戶口本里。
手續辦成那天,她心里一陣狂喜。
這下好了,房子遲早是她的。
沒想到,莊筱婷發現了。
那個她從小沒怎么放在眼里的丫頭,拿著戶口本復印件找到她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吳姍姍,把戶口遷走。”
“憑什么?
這房子——這房子是我**名字。”
莊筱婷打斷她,聲音不高,卻每個字都砸在她心上,“給你三天時間,不然我們就去***,去廠里工會,把事情說清楚。”
她慌了。
她求宋瑩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,說自己多么不容易。
宋瑩看著她,眼神里第一次沒了溫度。
“姍姍,我對你不好嗎?”
就這一句話,堵得她啞口無言。
最后她還是把戶口遷走了,灰溜溜地搬進了現在這個破出租屋。
從那以后,宋瑩和黃玲再沒跟她來往。
鏡子里的女人扯了扯嘴角,想笑,卻比哭還難看。
活該。
真是活該。
外屋傳來鼾聲的間隙,夾雜著模糊的夢話。
劉健在喊某個女人的名字。
不是她。
從來都不是她。
她當初為什么嫁給他?
因為**是副廠長?
因為嫁過去就能過上好日子?
因為弟弟吳小軍說:“姐,你要是嫁得好,以后也能幫襯我。”
是啊,弟弟。
她那個好弟弟。
她為他爭,為他搶,把什么都往他手里塞。
吳小軍結婚時,她掏空了家底給他湊彩禮,劉健為此跟她打了一架。
后來呢?
后來吳小軍日子過好了,在廠里當了小干部。
她去找他借錢給劉琦還賭債,他皺著眉:“姐,我也有家要養。
**當年不是挺風光的嗎?
怎么現在……”門關上了。
隔著門板,她聽見弟媳尖細的聲音:“又來要錢,當咱們家是銀行啊?”
她站在門外,站了很久。
冷風像今天一樣,刺骨地刮著。
床上的劉健翻了個身,又開始咳嗽,咳得撕心裂肺。
那是臟病傷到了肺。
醫生說過,再不治,人就廢了。
可她哪來的錢?
家里早就空了。
兒子劉琦上次回來,把她藏在米缸底的最后兩百塊錢偷走了。
那是她留著交房租的。
后來房東來趕人,她把結婚時唯一的金戒指當了,才勉強留下。
那是媽留給她的。
媽死得早,臨終前拉著她的手:“姍姍,照顧好自己,別委屈……”她沒照顧好自己。
她把自己活成了所有人眼里的笑話。
窗外傳來野貓的叫聲,凄厲得很。
吳姍姍慢慢走回墻角,重新縮起來。
身體越來越冷,意識卻奇怪地清晰起來。
她想起小時候,家屬院的夏天。
孩子們在院子里瘋跑,宋瑩阿姨在門口摘菜,黃玲阿姨坐在小板凳上織毛衣。
她一個人躲在角落看著。
那時候她在想什么?
她在想,為什么別人都有媽媽疼,她沒有。
她在想,爸爸為什么總是不回家,回來了也只看弟弟。
她在想,要是有人能對她好一點,再好一點,她一定記一輩子。
后來真的有人對她好。
她卻嫌不夠。
總覺得她們給得輕易,是不是不夠真心?
總覺得她們還有更多,只是舍不得給她。
她算來算去,算到自己眾叛親離。
算到這間破屋,這張破床,這個渾身是病的身體。
還有那個不成器的兒子。
劉琦現在在哪?
可能在哪個賭窩里,紅著眼盯著牌桌。
也可能被追債的人堵在巷子里打。
她忽然就不想知道了。
太累了。
真的,太累了。
身體好像沒那么冷了,反而開始發燙。
一種不正常的燙。
她知道,這是發燒了。
也好,燒糊涂了,就不覺得冷了。
迷迷糊糊中,她好像看見宋瑩端著那碗餃子走過來,熱氣騰騰的。
“姍姍,趁熱吃。”
黃玲在旁邊笑:“慢點吃,別燙著。”
她伸手去接,碗卻碎了。
熱氣散了,只剩下冷。
刺骨的冷。
她蜷縮得更緊,像**里的嬰兒。
意識徹底模糊前,最后一個念頭浮上來:如果……如果能重來……她一定不會這樣活。
一定。
小說簡介
枕星遙的《重回小巷:姍姍,逆襲人生當團寵》小說內容豐富。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:溫馨提示本文如果有個別地方與原劇有不符的,還請各位寶子手下留情!冷。骨頭縫里都透著冷。吳姍姍縮在破舊出租屋的墻角,身上那床薄被硬得像鐵皮,怎么裹都裹不住一絲熱氣。窗玻璃破了個角,北風像刀子一樣扎進來。她聽見自己的牙齒在打顫,咯咯咯的,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。樓道里傳來腳步聲,很重,踉踉蹌蹌。她的身體本能地繃緊。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,轉動,門被粗暴地踹開——其實鎖早就壞了,丈夫劉健從來不記得帶鑰匙。濃烈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