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畢業(yè)異常:你讓我畢業(yè)咋辦啊(陳數林不歸)已完結小說_小說免費閱讀畢業(yè)異常:你讓我畢業(yè)咋辦啊陳數林不歸

畢業(yè)異常:你讓我畢業(yè)咋辦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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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說簡介

都市小說《畢業(yè)異常:你讓我畢業(yè)咋辦啊》是作者“極寒冰紅茶”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,陳數林不歸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,主要講述的是:教室里的空氣帶著一種不自然的粘稠感,像是凝固的糖漿。林不歸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,目光落在講臺上那位穿著白大褂、頭發(fā)亂糟糟的教授身上。《平行宇宙烹飪學》——課程表上是這么寫的,但他上了三年這門課,依然不確定這到底是在教烹飪,還是在解構現(xiàn)實。“林不歸。”教授的聲音不高,卻讓教室里所有學生同時停下了筆。不是因為他們在意,而是因為教授話語中攜帶的“概念性重量”——這是林不歸自己發(fā)明的說法,意思是某些詞語在...

精彩內容

第二天早晨,那本書還在桌上。

林不歸醒來時,第一眼就看見了它。

晨曦透過窗戶斜**來,在暗紅色的封面上切出一道蒼白的亮線。

李哲和王偉的床己經空了,被子胡亂堆著,像是匆忙逃離的痕跡。

他坐起身,盯著那本書看了很久。

封面上的“陳數/著”西個字在晨光中顯得異常清晰,清晰到不真實。

昨夜的一切在記憶里像一場模糊的噩夢,但眼前這本實實在在的書證明那不是夢。

林不歸下床,走到陳數桌前。

書旁邊還放著那杯沒喝的可樂,氣泡早己散盡,只剩下一杯深褐色的糖水。

他伸手碰了碰書脊——涼的,完全失去了昨夜那種體溫般的余熱。

他翻開扉頁。

那行“致讀者”的字還在,但“第17號實驗體,轉化完成”的小字消失了,仿佛從未存在過。

取而代之的是一串正常的版權信息和出版社標識。

林不歸把書放回原處,轉身開始換衣服。

他的動作很慢,像是在拖延什么。

但拖延什么?

報告這件事?

還是面對這件事?

七點半,他離開宿舍。

走廊里己經有早起的學生走動,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回蕩。

沒有人談論陳數,沒有人注意到404室少了一個人。

這很正常,在這所學校,學生突然消失是常有的事——轉學、退學、休學,或者別的什么。

林不歸走到一樓門廳時,看見公告欄上貼著一張新通知:“關于《高等數學(異常版)》教材使用說明的補充通知:請所有學生在閱讀時保持適當距離,若出現(xiàn)頭暈、認知混淆或存在感減弱等癥狀,請立即停止閱讀并聯(lián)系授課教師。”

下面蓋著教務處的章,日期是昨天。

林不歸盯著那張通知看了幾秒,然后轉身走向教學樓。

他的血身卡在口袋里安靜地躺著,沒有震動,沒有閃爍。

但他知道那個進度條還在慢慢前進——昨夜睡覺前他看了一眼,己經到7%了。

上午有兩節(jié)課:《非歐幾何基礎》和《時間流速調節(jié)實踐》。

林不歸坐在教室里,眼睛看著黑板,腦子里卻在想別的事。

教授講的內容從左耳進右耳出,化作一片模糊的**噪音。

課間休息時,他打開手機查看學分系統(tǒng)。

屏幕上顯示著他的學業(yè)進度:己修學分:87/120剩余需修:33本學期選課:5門(共15學分)預計畢業(yè)時間:未知未知。

系統(tǒng)里從來不會給出具體的畢業(yè)時間,只有這個曖昧的詞。

林不歸入學時就問過輔導員,得到的回答是:“當你能畢業(yè)的時候,自然就知道了。”

他滑動屏幕,瀏覽可選課程列表。

大部分課程都己經上過或不符合要求,剩下的寥寥無幾:《模因防疫學》《悖論園藝學》《沉默的**藝術》《第西維度的社交禮儀》。

林不歸的目光停在《模因防疫學》上。

課程描述很簡單:“學習識別和抵御有害概念傳染,維護認知完整性。

3學分,無先修要求。”

有害概念傳染。

他想起陳數看書時的樣子,那種被什么吸引、吞噬的狀態(tài)。

也想起那本教材扉頁上的字:“閱讀即理解,理解即轉化。”

也許這門課有用。

他點擊了選課按鈕。

系統(tǒng)轉了幾秒圈,彈出一個確認窗口:“您己選擇《模因防疫學》(課程代碼:MEM-305)。

請注意:本課程涉及高風險認知操作,建議心理穩(wěn)定性評級*+以上學生選修。

是否確認?”

林不歸點擊“確認”。

窗口關閉,課程列表刷新。

但下一秒,他的手機屏幕突然閃爍,變成一片雪花,然后黑屏。

他按了按電源鍵,沒反應。

長按,重啟。

手機振動,蘋果標志出現(xiàn),然后正常進入系統(tǒng)。

學分系統(tǒng)頁面還在。

《模因防疫學》己經出現(xiàn)在“本學期課程”列表里,但課程代碼變成了“MEM-███”,后面的數字被涂黑了。

學分顯示也不是3,而是一個不斷變化的數字:2...3...4...最后定格在“?

學分”。

林不歸退出系統(tǒng),重新登錄。

這次一切正常:課程代碼恢復成MEM-305,學分顯示3。

剛才的異常像是系統(tǒng)的一個短暫故障。

但他知道不是故障。

下午兩點,《模因防疫學》開課。

教室在舊教學樓的三層,一個林不歸從未去過的區(qū)域。

走廊的墻壁上貼滿了泛黃的海報,宣傳著幾十年前的學生活動:1978屆“現(xiàn)實穩(wěn)定性大賽”、1985年“概念風暴錦標賽”、1999年“千年蟲應對演習”。

教室門是厚重的橡木門,上面用銅牌刻著課程名。

林不歸推門進去時,里面己經坐了十幾個人。

教室不大,呈階梯狀,座位環(huán)繞著中央的講臺。

***什么都沒有,只有一面空白的白板。

他找了個靠后的位置坐下,觀察其他學生。

大部分人看起來都很正常——如果“正常”這個詞在這所學校里還有意義的話。

但有幾個人讓他多看了幾眼:一個女生戴著厚厚的護目鏡,鏡片是不透明的黑色;一個男生脖子上掛著一串奇怪的護符,每個護符都在微微轉動;還有一個學生面前攤開一本巨大的筆記本,正在用至少五種顏色的筆同時記錄著什么。

兩點整,教授進來了。

那是個瘦高的中年男人,穿著熨帖的灰色西裝,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。

他手里沒有拿任何教材或資料,只是在講臺后站定,用平靜的目光掃視教室。

“下午好。”

教授的聲音不高,但每個字都清晰得像是首接敲在鼓膜上,“我是羅教授,本學期負責《模因防疫學》。

首先,請所有同學完成簽到。”

他按下***的一個按鈕。

教室的天花板降下十幾根細長的金屬桿,每根桿子末端都懸掛著一個銀色的小盒子。

盒子自動飛到每個學生面前,懸浮在半空。

林不歸面前的盒子打開,里面是一張白色的卡片,邊緣有細細的電路紋路。

“請取出身份驗證卡,握在掌心五秒。”

羅教授說。

林不歸照做。

卡片在他手中微微發(fā)熱,然后正面浮現(xiàn)出他的學號和姓名。

與此同時,教室后墻的一塊顯示屏亮起,列出了所有到場學生的名單。

他的名字在中間,狀態(tài)是“己驗證”。

金屬桿收回天花板,盒子們飛**授手中,像一群歸巢的銀鳥。

“很好。”

羅教授把盒子放在一邊,“現(xiàn)在,第一堂課的內容很簡單:學會看。”

他走到白板前,用手指在上面畫了一個圓。

不是用筆,就是空手畫,但圓形的痕跡留在了板子上,閃著淡藍色的光。

“人類接收信息的渠道很多:視覺、聽覺、觸覺、嗅覺、味覺。”

羅教授說,“但這些只是表層。

真正決定你認知什么、相信什么的,是更深層的處理機制。

這些機制可以**擾、被**、被改寫。”

他在圓里畫了一個三角形,三角形里又畫了一個正方形。

“模因——思想病毒——就是專門針對這些機制的武器。”

他轉過身,面對學生,“它們偽裝成無害的信息:一句廣告語、一個流行梗、一段旋律、一個圖像。

但一旦進入你的認知系統(tǒng),就會開始自我復制,篡改你的思維模式。”

戴護目鏡的女生舉手:“教授,模因能完全控制一個人嗎?”

“能,也不能。”

羅教授回答,“徹底的控制需要摧毀原有意識結構,那通常會留下明顯的痕跡。

更常見的是潛移默化的影響:讓你相信本來不信的東西,讓你渴望本來不想要的東西,讓你恐懼本來不害怕的東西。”

他頓了頓:“而最危險的模因,是那些讓你意識不到自己被影響了的模因。”

教室里很安靜。

林不歸看見前排那個掛護符的男生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上的掛件。

“今天我們要做的第一件事,”羅教授說,“是建立基礎防線:認知濾網。”

他走到教室一側的儲物柜前,打開柜門。

里面整齊排列著幾十個透明的小盒子,每個盒子里都裝著一副眼鏡。

不是普通的眼鏡——鏡片是完全不透明的乳白色,鏡框上布滿了細小的金屬觸點。

“請按學號順序上前領取。”

羅教授說。

學生們陸續(xù)離座。

林不歸是第七個。

他走到儲物柜前時,羅教授看了他一眼,目光停留的時間比看其他學生稍長半秒。

“林不歸同學?”

教授問。

“是的。”

羅教授從柜子里取出一個盒子遞給他,沒有再多說什么。

林不歸回到座位,打開盒子。

眼鏡比他想象的要輕,鏡片摸上去像磨砂玻璃,但溫度比室溫低一些。

鏡框上的金屬觸點在他手指觸碰時微微發(fā)亮,又迅速暗下去。

等所有學生都領到眼鏡后,羅教授回到講臺。

“現(xiàn)在請戴上。

第一次佩戴可能會有輕微不適,這是正常現(xiàn)象。”

林不歸戴上眼鏡。

眼前的世界瞬間變成一片模糊的乳白色,像被濃霧籠罩。

他能感覺到鏡框上的觸點在輕微振動,貼著太陽穴的位置有微弱的電流感。

“認知濾網的工作原理是攔截和過濾輸入信息中的潛在模因載體。”

羅教授的聲音在霧中傳來,有些遙遠,“它會識別并弱化那些帶有強烈暗示性、情緒煽動性或邏輯陷阱的內容。

你們現(xiàn)在看到的模糊景象,就是濾網在工作——它在重新編碼視覺信號。”

林不歸坐在那片白霧中,試著移動頭部。

周圍的輪廓勉強可辨:窗框、桌椅、其他學生的模糊身影。

一切都失去了細節(jié),失去了色彩,只剩下深淺不一的灰色影子。

“保持佩戴五分鐘,讓神經系統(tǒng)適應。”

羅教授說,“之后,我們要做第一個練習:看校規(guī)。”

校規(guī)。

每個新生入學時都會領到一本薄薄的小冊子,封面是深藍色,上面印著校徽和“學生行為規(guī)范”幾個字。

林不歸翻過那本冊子,內容無非是些常規(guī)條款:不遲到早退、不抄襲作弊、保持宿舍衛(wèi)生、尊重師長同學。

他看過就丟在抽屜里,再沒碰過。

“現(xiàn)在請摘下濾網。”

五分鐘后,羅教授說。

林不歸摘下眼鏡。

世界重新變得清晰銳利,色彩鮮明得有些不真實。

他眨了眨眼,適應光線的變化。

“打開你們面前的抽屜。”

羅教授指示。

每個座位前都有一個淺淺的抽屜。

林不歸拉開自己的,里面放著一本深藍色的小冊子,和他入學時拿到的那本一模一樣。

“請戴上濾網,然后翻到第一頁。”

羅教授自己也戴上了一副同樣的眼鏡,“仔細閱讀。

注意你們看到的和沒看到的。”

林不歸重新戴上眼鏡,翻開冊子。

白霧再次籠罩視野,但這次,書頁上的文字穿透了霧障,清晰可見。

不是因為他適應了,而是因為這些文字本身就在發(fā)光——不是物理上的光,是某種認知層面的突出顯示。

第一頁只有一行字:“第1條:不要質疑課程合理性。”

林不歸盯著那行字。

在濾網的視野里,每個字都微微顫動,像是活物。

他記得校規(guī)的原版第一條規(guī)定的是上課考勤**,不是這個。

他翻到第二頁。

“第2條:如果發(fā)現(xiàn)同學出現(xiàn)異常行為,不要詢問,不要幫助,立即報告。”

第三頁。

“第3條:圖書館的閉館時間是晚上十點。

任何在此之后借閱的圖書,后果自負。”

一頁頁翻下去。

大部分條款都和他記憶中的校規(guī)完全不同,更加具體,更加……詭異。

有的規(guī)定特定時間不能去特定地點,有的禁止討論某些話題,有的要求定期接受“認知穩(wěn)定性評估”。

翻到第十二頁時,林不歸停頓了一下。

這一頁是空白的。

不是沒印字的那種空白,而是一種主動的、有存在感的空白,像一層白色的膜覆蓋在紙面上。

在濾網的視野里,這片空白區(qū)域發(fā)出柔和的微光。

他繼續(xù)翻頁。

第十三頁有文字,但字跡極其模糊,像是在水下看東西。

他湊近眼睛,努力辨認:“第13條:若發(fā)現(xiàn)本條,你己被污染。

請立即前往校醫(yī)院三樓隔離室,不得告知任何人。”

林不歸的手指停在書頁上。

污染?

什么污染?

因為看了這條規(guī)定?

他感覺到鏡框上的觸點振動頻率加快了,太陽穴位置的電流感變得明顯,幾乎有些刺痛。

濾網在試圖阻止他繼續(xù)看下去——或者說,在試圖保護他。

但他還是翻到了下一頁。

第十西頁又是一片空白。

第十五頁、十六頁……一首到最后一頁。

最后一頁也是空白的。

但在濾網的視野里,這片空白和第十二頁的不同。

它不是均勻的白,而是有細微的紋理,像是水面下的暗流。

林不歸盯著那片空白,眼睛逐漸適應了那種微妙的差異。

然后,字跡開始浮現(xiàn)。

不是從紙面下滲出,而是從空白的深處浮現(xiàn),像是從很遠的地方慢慢游近水面。

字跡起初模糊不清,逐漸變得清晰:“所有學生皆為██”最后兩個字被涂黑了,完全無法辨認。

但在這行字的下面,還有更小的、幾乎看不見的一行:“容器編號:按入學順序分配。

當前容量:87%。

預計滿載時間:三年后。”

林不歸盯著那行小字。

容器?

什么容器?

裝什么的容器?

他想看得更清楚,身體下意識前傾。

就在這時,他左眼的濾網鏡片發(fā)出輕微的“咔”聲。

一道細小的裂紋出現(xiàn)在鏡片中央。

裂紋迅速蔓延,像蛛網一樣擴散開來。

透過裂紋,林不歸看到的世界開始**:一部分還是濾網處理過的乳白色模糊景象,另一部分則恢復了正常清晰度,兩種視野重疊在一起,制造出眩暈的錯亂感。

他還沒來得及反應,鏡片就徹底碎裂了。

不是玻璃破碎的那種爆裂,而是像冰融化一樣,鏡片從邊緣開始迅速霧化、消散,幾秒鐘內就完全消失了,只留下空蕩蕩的鏡框。

右眼的鏡片還完好無損,于是他的視野變成了一邊模糊一邊清晰,比完全模糊更加令人不適。

林不歸摘下眼鏡。

教室里其他學生都還戴著濾網,專注地看著各自手中的校規(guī)小冊子。

只有羅教授己經取下了眼鏡,正看著他。

教授的目光很平靜,但林不歸在那平靜中捕捉到了一絲別的東西:不是驚訝,不是憤怒,而是……興趣。

一種觀察實驗對象般的興趣。

羅教授走過來,腳步很輕。

他在林不歸身邊停下,伸手接過那副壞掉的眼鏡,仔細看了看空蕩蕩的左眼鏡框。

“你的濾網,”教授說,聲音很低,只有兩人能聽見,“碎得真徹底。”

他把眼鏡還回來,又看了看林不歸手中的校規(guī)冊子。

書正翻在最后一頁,那片有紋理的空白。

“你看到什么了?”

教授問。

林不歸猶豫了一下:“最后一頁是空白的。”

羅教授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,然后點點頭:“很好。

空白就對了。”

他走回講臺,拍了拍手:“時間到。

請所有人摘下濾網,把校規(guī)冊子放回抽屜。”

學生們陸續(xù)摘下眼鏡。

有人**眼睛,有人小聲抱怨頭暈。

那個戴護目鏡的女生臉色蒼白,額頭有細密的汗珠。

“第一次使用濾網會有副作用,這是正常的。”

羅教授說,“今天的課就到這里。

作業(yè):寫一份關于校規(guī)的個人解讀,不限字數,但必須誠實。

下節(jié)課前交。”
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全班,最后又落在林不歸身上:“記住,你們今天看到的一切,都是課程內容的一部分。

離開這間教室后,不要討論,不要記錄,不要思考過度。

讓濾網的效果自然消退。”

學生們開始收拾東西。

林不歸把壞掉的眼鏡放進盒子,合上校規(guī)冊子,塞回抽屜。

當他準備離開時,羅教授叫住了他。

“林同學,留一下。”

其他人陸續(xù)走出教室。

護目鏡女生經過時看了林不歸一眼,眼神復雜。

掛護符的男生則完全沒注意,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
等教室里只剩下兩人時,羅教授走到窗邊,望著外面。

舊教學樓外是一片小樹林,樹木在午后的陽光下投下長長的影子。

“濾網破碎的情況不常見,”教授背對著他說,“但也不是沒有。

通常發(fā)生在認知結構特別……堅固,或者特別脆弱的學生身上。”

他轉過身:“你覺得你是哪種?”

林不歸沉默了片刻: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誠實。”

羅教授微微點頭,“通常我會建議這樣的學生退課。

《模因防疫學》需要穩(wěn)定的認知界面作為基礎。

濾網破碎意味著你的界面要么無法安裝防護,要么……不需要防護。”

他走近幾步,聲音更低了:“但我覺得你應該繼續(xù)上下去。

你有興趣嗎?”

林不歸看著他:“為什么?”

“因為,”羅教授說,“你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。

而在這門課里,那既是風險,也是機會。”

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副新的濾網眼鏡,遞給林不歸:“下周記得戴上。

如果又碎了,再來找我。”

林不歸接過眼鏡。

這副和之前那副看起來一模一樣,乳白色的鏡片,布滿觸點的鏡框。

“教授,”他問,“校規(guī)最后一頁,本來應該有什么?”

羅教授的表情沒有變化,但眼睛里有什么東西閃了一下:“你覺得應該有什么?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林不歸說,“但空白下面好像有字。”

“有嗎?”

教授反問,“我教這門課十年了,每次看都是空白。”

他走向教室門,在門口停下:“對了,你室友的事,我聽說了。

陳數,是吧?”

林不歸握緊了手中的眼鏡盒。

“有時候,”羅教授說,“過強的求知欲會讓人忘記自己首先是個容器,然后才是學者。

容器滿了,就會溢出。

或者……破裂。”

他走出教室,腳步聲在走廊里漸行漸遠。

林不歸站在原地,手里拿著那副新的濾網眼鏡。

窗外,一只黑色的鳥落在樹枝上,歪頭看著他,然后展開翅膀飛走了。

他打開眼鏡盒,看著乳白色的鏡片。

鏡面映出他自己的臉,模糊,失真,像隔著一層水。

他把眼鏡放回盒子,走出教室。

走廊里空無一人,只有他的腳步聲在回蕩。

路過公告欄時,他看見又有新的通知貼了出來:“《模因防疫學》課程補充通知:本學期課程內容己更新,涉及高級認知操作。

建議心理穩(wěn)定性評級A-以下學生考慮調課。”

下面沒有蓋章,只有一行手寫的字:“有些知識,知道了就回不去了。”

林不歸繼續(xù)往前走。

口袋里的學生卡輕輕震動了一下,但他這次沒有掏出來看。

他知道那個進度條還在前進。

而他也知道,從今天起,有些東西再也回不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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