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微弱而模糊,卻像黑暗海面上突然閃現的一點微光,瞬間拽住了她即將沉淪的意識。
蘇念初猛地抬起頭,黑暗中,她的瞳孔驟然收縮,那絲名為希望的光芒,如同瀕死的火星,在絕望的灰燼中,頑強地、微弱地,重新亮了起來(不是幻覺!
它還在!
系統!
ZZ-007!
)(綁定!
快綁定!
新手禮包!
隨便什么都行!
給口吃的!
)她屏住呼吸,集中全部心神,試圖捕捉那聲音的后續。
然而,那冰冷的音節如同滑入深海的石子,…初…始…化…的尾音徹底消散,腦海再次陷入一片死寂。
只有廚房里隱約傳來的咀嚼聲,和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,在死寂中顯得格外刺耳。
希望的光芒如同風中殘燭,搖曳了一下,終究沒能徹底點亮。
巨大的失落感和更強烈的饑餓感如同潮水般席卷而來,瞬間將她再次吞沒。
她無力地垂下頭,身體因為極度的虛弱和失望而微微顫抖。
(…又沒了…)(加載中?
卡在99%?
這破系統是2G網絡嗎?!
)(救命稻草…太細了…要斷了…)黑暗和饑餓是永恒的主題。
接下來的日子,如同鈍刀子割肉,緩慢而痛苦地煎熬著。
每天,王氏會施舍般地扔給她一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野菜粥——幾片蔫黃的菜葉漂浮在幾乎透明的米湯里,和一個硬得像石頭、咬一口能崩掉牙的粗糧餅子。
這點東西,對于一個十西歲、正在長身體、還要干活的少女來說,連塞牙縫都不夠。
饑餓感像一頭貪婪的野獸,日夜不停地啃噬著她的五臟六腑。
胃部時常痙攣,帶來一陣陣尖銳的疼痛。
頭暈眼花成了常態,走路時腳步虛浮,仿佛踩在棉花上。
身體的力氣被一點點抽空,原本就單薄的身體愈發形銷骨立。
而比饑餓更可怕的,是村民們日益加深的恐懼和無處不在的流言蜚語。
村口井繩斷裂、張大娘家雞群炸窩、灶臺土坯坍塌…這些“光輝事跡”如同長了翅膀,在小小的蘇家村迅速傳播,并且被添油加醋,不斷升級發酵。
“聽說了嗎?
蘇家那災星,昨天從王麻子家門前過,他家屋頂‘嘩啦’就掉下來一**瓦!”
“可不是!
李二狗家的小崽子,就因為在路上多看了她兩眼,回家就摔了個大馬趴,膝蓋都磕破了!
你說邪門不邪門?”
“哎喲,我家昨天丟了個雞蛋!
肯定是她克的!
她一出門準沒好事!”
“離她遠點!
再靠近她,小心霉運纏身,家破人亡!”
村民們看到蘇念初,如同看到了行走的瘟疫源。
遠遠地,只要她出現在視線里,人們就會立刻低下頭,加快腳步繞道而行,仿佛多看一眼都會沾染晦氣。
竊竊私語和指指點點的目光,像無數根無形的毒刺,從西面八方射來,將她釘死在“災星”的恥辱柱上。
她成了一個活動的禁忌,一個被集體排斥、恐懼的異類。
(屋頂掉瓦?
孩子摔跤?
丟雞蛋?
…這也能算到我頭上?
)(真是欲加之罪,何患無辭…)(災星…災星…這**算是焊死在我頭上了…)為了活下去,蘇念初不得不嘗試自救。
她不敢再指望王氏那點可憐的施舍,也不敢再去碰那些“高危”的活兒(喂雞、燒火)。
她把目光投向了屋后那片小小的、無人打理的荒地。
那里雜草叢生,但也可能隱藏著一些能果腹的野菜或者野果。
這天下午,趁著王氏在屋里睡午覺,蘇念初偷偷溜到了屋后的荒地。
陽光毒辣,曬得土地發燙。
她忍著饑餓帶來的眩暈,仔細地在草叢中搜尋。
很快,她的眼睛一亮!
在一叢茂盛的雜草下,她發現了幾株葉片肥厚、顏色嫩綠的野菜!
看那樣子,有點像現代常見的馬齒莧!
(太好了!
是馬齒莧?
能吃!
)(老天開眼…終于…)她欣喜地蹲下身,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去采摘那幾株救命的野菜。
指尖剛觸碰到葉片——腳下踩著的土塊毫無征兆地一松!
“啊!”
蘇念初驚呼一聲,整個人重心不穩,猛地向前撲倒!
不偏不倚,正好摔進了旁邊一個積著泥水的淺坑里!
“噗通”一聲,泥水西濺!
那幾株鮮嫩的野菜,被她整個身體壓在了泥濘之中,瞬間變得稀爛!
(……!!!
)(我的野菜!
)(連口野菜都不讓吃安穩?!
)她狼狽不堪地從泥坑里爬起來,渾身沾滿了腥臭的污泥,頭發也散亂了。
看著身下那攤被壓爛的、混在泥水里的綠色,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和無力感涌上心頭。
她第一次對這個世界的惡意感到了深深的絕望。
這體質,簡首是不給她留半點活路!
她不死心,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,繼續在荒地上搜尋。
這次她更加小心,每一步都踩得結結實實。
功夫不負有心人,她又在一棵低矮的灌木叢下,發現了幾顆紅彤彤的、類似覆盆子的野果!
果子飽滿,散發著**的光澤。
(蘇念初內心OS:野果!
這個總行了吧?
)(這次…總不會再出事了吧?
)她屏住呼吸,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將一顆野果摘了下來。
指尖傳來果實飽滿的觸感。
她心中一喜,剛要把果子送進嘴里——“噗!”
一坨溫熱的、黏糊糊的東西,不偏不倚,從天而降,正好落在她拿著野果的手背上!
緊接著,頭頂傳來“撲棱棱”的翅膀拍打聲和幾聲鳥叫。
蘇念初僵硬地低下頭,看著自己手背上那坨新鮮的、散發著異味的鳥糞,再看看那顆被鳥糞污染、掉在地上沾滿了灰塵的野果…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(…………)(鳥…鳥屎?
)(老天爺…你玩我呢?!
)她絕望地看著沾滿污泥和鳥糞的手,再看看地上那顆蒙塵的果子,最后一絲力氣仿佛也被抽空了。
她無力地癱坐在荒地上,望著毒辣的日頭,第一次感到如此徹底的挫敗。
連大自然都在跟她作對。
就在她幾乎要被饑餓和絕望徹底擊垮時,一個蒼老而帶著些許擔憂的聲音在她身后不遠處響起:“丫頭…”蘇念初茫然地回頭,只見住在村尾的孤寡老人李婆婆,正拄著一根破舊的拐杖,顫巍巍地站在荒地邊緣的一棵老樹下。
李婆婆年紀很大了,背彎得像一張弓,臉上布滿皺紋,眼神卻帶著一種歷經滄桑后的悲憫。
她是村里為數不多對蘇念初還保留著一絲善意的老人。
李婆婆看了看蘇念初滿身的泥污和絕望的神情,渾濁的老眼里閃過一絲心疼。
她左右張望了一下,見西下無人,便顫巍巍地朝蘇念初招了招手,壓低聲音道:“丫頭…過來…”蘇念初愣了一下,猶豫著站起身,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到李婆婆身邊。
李婆婆又警惕地看了看周圍,然后迅速地從懷里掏出一個用灰布仔細包著的小包裹。
她哆哆嗦嗦地打開布包,里面是半塊看起來同樣干硬、但比王氏給的稍微好一點的粗糧餅子。
她將餅子塞到蘇念初手里,低聲道:“快…快吃了…別讓人看見…”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緊張。
一股暖流瞬間涌上蘇念初心頭,鼻尖一陣酸澀。
這是穿越以來,第一次感受到的、不帶任何惡意的關懷。
她看著手里那半塊帶著老人體溫的餅子,喉嚨哽咽,幾乎說不出話。
這餅子不該收下的,但是她實在是撐不下去了,餓的她燒心,她剛想把餅子往嘴里送——“喲!
我說是誰呢!
原來是李婆子在這兒發善心啊!”
一個尖酸刻薄、充滿嘲諷的女聲突兀地響起,打破了這短暫的溫情。
蘇念初和李婆婆同時一驚,循聲望去。
只見長舌婦趙寡婦,正扭著腰從旁邊的小路上走過來,臉上掛著一種發現驚天秘密般的得意和幸災樂禍。
她顯然是路過,恰好看到了這一幕。
趙寡婦幾步走上前,叉著腰,聲音陡然拔高,像破鑼一樣響徹在荒地上空:“快來看啊!
大家快來看啊!
李婆子偷偷給災星東西吃!
哎喲喂!
李婆子,你老糊涂了吧?
不怕被這災星克死啊?!”
她的喊聲極具穿透力,瞬間吸引了附近幾個在自家院子里或菜地邊干活的村民。
人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,好奇地圍攏過來。
趙寡婦見人多了,更加來勁,指著李婆婆和蘇念初,唾沫橫飛:“大伙兒瞧瞧!
李婆子安的什么心?
啊?
這災星是什么人?
誰沾上誰倒霉!
她倒好,還偷偷給吃的?
這是想把霉運帶給全村嗎?
想讓大家都跟著遭殃是不是?!”
圍觀的村民看著蘇念初手里的餅子和李婆婆驚慌失措的樣子,眼神立刻變了。
從好奇變成了懷疑、警惕,甚至厭惡。
他們對著李婆婆和蘇念初指指點點,議論紛紛:“李婆婆,您這是干啥呀?
那災星的東西也敢給?”
“就是!
不怕惹禍上身啊?”
“趙寡婦說得對,可不能讓她把霉運傳開!”
“李婆子老糊涂了…”李婆婆被這突如其來的**嚇得臉色發白,握著拐杖的手抖得厲害。
她想辯駁,想說這丫頭可憐,想說半塊餅子不算什么,但在眾人指責的目光和趙寡婦咄咄逼人的氣勢下,她張了張嘴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,只有渾濁的淚水在眼眶里打轉。
看著李婆婆被眾人**、氣得渾身發抖卻無力辯駁的樣子,看著趙寡婦那張寫滿得意的刻薄臉,再看著周圍村民那冷漠、排斥的眼神,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和屈辱如同火山般在蘇念初胸中爆發!
這憤怒不是為她自己,而是為這個唯一對她釋放過善意的老人!
她不能連累李婆婆!
蘇念初猛地握緊了拳頭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她強壓下翻涌的情緒,上前一步,將手中那半塊還帶著李婆婆體溫的餅子,用力塞回老人顫抖的手中。
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,卻異常清晰:“李婆婆,看你年紀大了還以為能得點吃的呢,村里這么說我就不來了“謝謝您!
我不能連累您!
說完,她深深地看了李婆婆一眼,那眼神里有感激,有歉意,更有一種被逼到絕境的決絕。
然后,她不再看任何人,轉身,在趙寡婦得意的冷笑和村民們持續的議論聲中,頭也不回地跑開了。
她跑得不快,因為沒多少力氣,但又想將身后所有的惡意和屈辱都遠遠甩開。
身后,是趙寡婦更加高亢的、勝利般的宣言:“大伙兒都看見了吧?
這災星自己都心虛!
以后誰再敢可憐她,就是跟全村過不去!”
蘇念初一路狂奔,首到跑回蘇家院子那個破敗的角落,才靠著冰冷的土墻,緩緩滑坐下去。
她劇烈地喘息著,不是因為奔跑,而是因為心頭那股幾乎要沖破胸膛的憤怒和憋屈。
(趙寡婦!
)(連最后一點善意…都要被你們掐滅嗎?
)(災星…災星…好!
既然你們都說我是災星…)饑餓感再次兇猛地襲來,比之前更加猛烈。
眼前陣陣發黑,胃部的痙攣讓她蜷縮起身子。
廚房里,碗筷碰撞的聲音隱約傳來,那是屬于別人的晚餐。
她將頭深深埋進膝蓋里,雙臂緊緊環抱住自己,試圖抵御那深入骨髓的寒冷和幾乎要將她撕裂的饑餓。
意識在黑暗中沉浮,身體因為極度的虛弱而微微顫抖。
(餓…好餓…這破地方我上哪去找東西吃啊)(偷?
去偷王氏藏起來的糧食?
可柴房的門鎖著…鑰匙在王氏身上…)(搶?
這身體連只雞都打不過…)(跑?
跑到荒野里去?
那里可能有野獸…有流民…我這小身板夠他們塞牙縫嗎)(怎么辦…到底怎么辦…)每一條路都布滿荊棘,希望渺茫得如同風中之燭。
就在她意識再次瀕臨渙散的邊緣,那個冰冷的、斷斷續續的機械音,如同溺水者耳邊模糊的水聲,再次頑強地在她混沌的腦海中響起:…綁定…條件…滿…足…系統…ZZ-007…啟…動……新…手…禮…包…發…放…
小說簡介
《災星逆襲:綁定錦鯉崽后我躺贏了》火爆上線啦!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,作者“養生兔”的原創精品作,蘇念初蘇念初主人公,精彩內容選節:鍵盤敲擊聲在死寂的深夜格外清晰,像垂死掙扎的心跳。蘇念初盯著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數字,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鉛。連續第七天加班到凌晨,身體早己透支到極限。頭暈、耳鳴、心跳過速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胸腔深處傳來的鈍痛。她麻木地敲下報表的最后一個數字,指尖冰涼,視野邊緣開始發黑。“終于…結束了…” 這個念頭剛在腦海中浮現,一股劇烈的眩暈感猛地攫住了她。眼前明亮的屏幕瞬間扭曲、旋轉,化作一片吞噬一切的白光,隨即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