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故稱陽,其地號為“天下之中,十省通*”,乃當朝國都。,相較李群玉走過的其他城池,繁華得太多,熱鬧得也太多。,重入洛城,雖然說不出具體,卻是新鮮好奇。,一身灰藍服飾,背后系著一柄劍,劍身被灰藍色的麻布包裹著,右手拉著馬韁,正與自已的愛馬一左一右,慢悠悠地走在御街上。,路上行人多驚艷好奇,頻頻側目,卻始終弄不明白眼中那人為何好好的有馬不騎,非要牽著?,除了馬鞍,只在馬肚子兩側各掛著一件物品,不必負重,當真羨煞旁人。,右邊的許是盤纏,左側的明顯是個盒子,同樣用灰藍色麻布裹著,跟主人背上的長劍長短相當,就不知它里面裝著的卻是什么。,就會知道盒子里面裝的是一把古琴。
李群玉來到洛陽酒樓前,將古琴解下,負于背上,再把白馬交給小二,囑咐道:“好生照料。”言罷從懷里取出一吊錢,付予小二。
小二接到一吊錢,一個激靈,連忙收起,道:“客官,您要住店么?這包袱……”
“我不住店,包袱馬兒自能照顧好,去吧。”李群玉淡淡道。
小二忍不住滿臉喜慶,吆喝道:“好叻!客官里面請!”
李群玉徒步負琴,走進洛陽酒樓,猶如一道光忽爾閃現,使得一樓的食客眼前一亮,不由自主地往他站著的位置看來。
李群玉武學修為高深,自然察覺到了這些目光,甚至已經審視了一遍每個人的眼神,捉摸了相對應的心思。
在最遠處角落的一個胖食客,身著粗布衣衫,情不自禁地望著李群玉,同時刻意做出一副不甚可觀的姿態。
胖食客瞧見李群玉的瞬間頗感震撼,想他這半生可沒見過這般一個面如冠玉的男子,俊是俊了點,負琴而來,倒無從鄙夷,但同時背著一柄劍,便顯得不倫不類!
此時甚至是酒樓里的小二亦呆呆地望著李群玉,不敢上前招呼。
李群玉沒有停留多久,邁開步子向二樓走去。
小二們各自走開,似乎松了一口氣。
二樓的食客仿佛是必然地要比一樓的食客多一份情懷的,以顯示出一種“天生的”情調,看到同樣的一道光,卻沒能更冷靜。
李群玉走到開闊處會習慣性地停一下,這讓離他最近的一個女食客竟然紅了臉。
當李群玉在心里一笑,暗道:**,我先到了。然后兀自得意,想繼續往最高樓走上去時,卻被小二攔住了。
小二道:“俊爺,留步!哎,客官,客官!”
李群玉停下步子,扭頭問道:“怎么?”
小二忙道:“客官,樓上已被包下啦!”說這話時,小二顯得喜氣洋洋。
李群玉點點頭,輕輕笑道:“不打緊,包下樓層的人也許是我的朋友,我還是要上去的。”
小二一聽這話即扮著苦瓜臉,道:“客官,您您,這這……是要難為小的啦!”
李群玉笑了笑,不為難小二,轉身欲走,卻看見樓上走出來一個人,隨后又跟出兩名護衛。
看到那人,李群玉瞪了瞪眼,有些驚訝。
那人已快步走下樓來,連連與李群玉揖禮,道:“啊呀,真喜事也!這不是朝請郎么?好久不見,好久不見!”
李群玉乍見故人,同樣歡喜,又見故人發福,挺著軟綿綿的肚子正不迭地在跟自已作禮,甚是有趣,抱拳還禮,笑道:“不知竟是杜相公。”
小二見狀,悄然退了下去。
那杜相公聽到“竟是”二字,心想李群玉必是因為“包樓”二字才出言揶揄,揣摩李群玉從來性情,只是滿臉堆笑,道:“偶爾偶爾,莫笑莫笑。”轉又道:“朝請郎乃難得之才,卻一上而止,杜某留不住,慚愧啊。”
李群玉一揖道:“相公謬贊,草民不敢當。草民是來飲酒的,既然沒有位置,只好就此別過。”
那杜相公聞言一怔,說時遲那時快,忽地伸手一撈,抓住李群玉的左手,強行拉著李群玉上樓,一面笑道:“哎,誰說沒有位置?朝請郎莫不是嫌棄我杜三篇酸腐,不肯賞臉共飲么?”
城南一杜,三篇近圣。
此人原來不是別人,正是當朝相爺杜三篇。
杜三篇少壯時曾以三篇文章博得龍顏大悅,步步高升,杜夫人練凝裳則因功被賜一品誥命夫人,夫妻二人以單薄之力抗衡以瓊本通為首的宦官集團,極力匡正朝綱,在世人眼中有極高的威望。
別過之語,不過欲擒故縱,跟故友說笑。故友邀留,李群玉卻之不恭,但聽得“嫌棄”二字,不免又生出玩笑之意,道:“相公言重了,當年若非相公推薦,草民不可能會有‘一上而止’的名聲。”
杜三篇嘆道:“哎,杜某本想為**招攬奇才,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,你還是走了,為此之故,杜某都不敢跟旁人提起此番故事。”
樓里空闊無人,正中的桌子上卻是酒肴齊備。
酒壺旁邊是酒碗,李群玉好奇杜三篇竟然不用小杯,笑道:“相公要請豪客嗎?那草民……”
杜三篇聞言神色稍稍一變,身后的董霜和龍掣海微微扭頭,相視一眼。
不等李群玉把話說完,杜三篇即贊道:“朝請郎觀察入微、敏銳非常。不過杜某是來散心的,既如此,拿著酒杯小酌又豈能夠痛快?不期正好碰上朝請郎,大碗喝酒,道道江湖。來來來!朝請郎,請!”
李群玉頷首道:“相公請。”
杜三篇同李群玉一起坐下,嘿嘿一笑,又贊道:“聽聞朝請郎已贏得天下第一劍,真是可喜可賀!杜某有幸在此敬朝請郎一碗,當真大慰胸懷。”
話音未落,杜三篇已舉杯祝飲。
李群玉飲下一碗,笑道:“相公應該不大待見江湖上的閑雜人等才是。”
“哎,朝請郎這話就說差了。”杜三篇朗聲笑道,“杜某的確不喜神秘樓之人,但凡事不可一概而論,朝請郎此言是要杜某難堪咯。”
李群玉順勢道:“是草民妄言了,草民自罰三碗!”說著連飲三碗,又倒一碗,敬道:“相公憂心政道,日理萬機,草民腆顏受福祿,在此敬相公一碗。”
杜三篇連連搖頭,慨然道:“哎,朝請郎這是要羞殺杜某了,閹奴禍亂朝綱,杜某心力不濟呀。”
李群玉不接這話,舉杯祝道:“相公,飲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