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璀璨星途:她的商業帝國與他的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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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說簡介

《璀璨星途:她的商業帝國與他的絕》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,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“竹窗聽夜雨”的創作能力,可以將陳哲林晚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,以下是《璀璨星途:她的商業帝國與他的絕》內容介紹:,淅淅瀝瀝地敲打著玻璃。,手指輕柔地撫過那片新鮮的鱸魚鱗片。刀刃在燈光下泛著冷光,她熟練地將魚腹剖開,取出內臟,清水沖洗。水珠濺在她挽起的袖口上,暈開一小片深色。。——下午四點二十分。陳哲早上出門時說:“今晚早點回來,我們去外面吃。”可她知道,外面那些餐廳的菜,總不如家里親手做的暖心。所以她還是去了市場,買了最新鮮的鱸魚、嫩綠的蘆筍、飽滿的香菇。陳哲愛吃她做的清蒸鱸魚,說那是“家的味道”。。,點開...

精彩內容


,透過旅館窗簾的縫隙,斜斜地切進房間。,恍惚了幾秒。陌生的天花板,陌生的霉味,陌生的床鋪硬度。然后記憶像潮水般涌回,昨天的一切——背叛、羞辱、被掃地出門——瞬間砸得她呼吸一滯。,環視這個不足十平米的房間。墻壁上的污漬在晨光中更加清晰,衛生間的門虛掩著,能看到生銹的水龍頭。行李箱攤開在地上,里面的衣物是她昨晚匆忙收拾的——陳哲果然“體貼”,把她最舊的衣服都塞了進來,而那些他買給她的、她舍不得穿的“體面”衣物,一件都沒見到。,昨夜她數過三遍。現在是她的全部家當。,開不了機。她試著按下電源鍵,屏幕一片死寂。,就沒有導航,沒有****,沒有與外界的任何連接。她像個被扔進荒野的棄子,連求救的資格都沒有。,起身走向衛生間。鏡子里的女人臉色蒼白,眼睛紅腫,頭發凌亂,看起來狼狽不堪。她用冷水拍了拍臉,試圖讓自已清醒些。。
她對自已說,一遍又一遍。但接下來該怎么辦?她毫無頭緒。

二十五歲,大學畢業后就結了婚,三年全職主婦,沒有任何工作經驗。設計專業的文憑早就生銹,人脈關系幾乎為零。父母在外地旅游,她不敢打電話——他們年紀大了,身體不好,她不知道怎么開口說“你們的女兒被趕出家門了,還弄丟了你們留給她的房子”。

她甚至沒有可以求助的朋友。這三年,她的社交圈只剩下陳哲和他的圈子,那些人現在恐怕都站在陳哲那邊。至于大學同學,早就疏于聯絡。

唯一的好閨蜜……是蘇晴。

想到這個名字,胃里一陣翻攪。惡心,憤怒,還有被愚弄的羞恥感。她竟然曾把那個女人當成最信任的人,跟她分享所有心事,包括和陳哲的矛盾。蘇晴當時是怎么安慰她的?“男人嘛,都需要空間,你別逼他太緊。”

現在回想,每一句安慰都像精心設計的陷阱。

林晚擰開水龍頭,水很冷。她捧起水漱口,劣質牙膏的味道讓她想吐。吐完,她撐著洗手池邊緣,看著鏡子里狼狽的自已。

眼神得變。

她對自已說,林晚,如果你想活下去,就不能再是以前那個溫順軟弱的女人。陳哲說得對,你除了做飯打掃還會什么?那就從現在開始,學點別的。

第一步,得先有個手機。

她回到房間,從兩千塊里抽出八百,小心地放進錢包。剩下的錢藏在行李箱夾層。換上一件還算整潔的米色襯衫和黑色長褲——這是她去年為了陪陳哲參加公司年會買的,只穿過一次。

走出旅館時,前臺的中年女人正在吃早餐,瞥了她一眼,沒說話。

街道剛剛蘇醒。早點攤冒出騰騰熱氣,上班族匆匆走過,公交車靠站發出刺耳的剎車聲。這一切平凡得令人窒息——世界照常運轉,只有她的生活天翻地覆。

她走進一家營業廳。柜臺里的女孩掛著職業笑容:“**,需要**什么業務?”

“我想買一部最便宜的手機,能打電話發短信就行。”林晚的聲音有些啞。

女孩推薦了幾款老年機,最便宜的三百塊。林晚選了其中一款,黑色塑料外殼,屏幕很小,按鍵很大。又補辦了一張SIM卡——她的舊卡隨著泡水的手機一起報廢了。

新手機開機后,屏幕亮起簡陋的藍色**。通訊錄空空如也。她試圖回憶幾個重要的號碼:父母的,陳哲的(她隨即刪除了這個念頭),然后發現,她竟然背不出任何一個朋友的電話。

這三年,她活得像個與世隔絕的孤島。

走出營業廳,她站在街邊,看著手里這部簡陋的手機。陽光有些刺眼,她瞇了瞇眼,突然想起一件事:舊手機雖然壞了,但卡還在里面。陳哲和蘇晴的聊天記錄,那些證據……如果能把舊手機修好呢?

這個念頭讓她心跳加快。

如果她能拿到那些聊天記錄的截圖,至少離婚時不會那么被動。陳哲說要讓她凈身出戶,她簽了那份協議,但那是昨晚在情緒崩潰下簽的。如果能有證據證明他轉移財產、婚內**……也許還能爭一爭。

爭什么?房子?存款?公司股份?

她不知道。但她知道,她不能讓他們這么輕易得逞。

林晚快步回到旅館,從行李箱里找出那部泡水的iPhone X。用毛巾擦干表面,小心地放進包里。她在網上搜到附近有一家手機維修店,評價還不錯。

店鋪在一個老舊商業街的二樓,招牌很小。推門進去,里面堆滿了各種手機零件和拆開的設備。一個戴著放大鏡的年輕男人抬起頭:“修手機?”

“嗯。”林晚將iPhone X遞過去,“進水了,開不了機。里面的數據……能恢復嗎?”

男人接過手機,熟練地拆開后蓋,看了看內部。“主板腐蝕了。數據能不能恢復得看運氣,不一定。而且價格不便宜,這種型號修好了也不值錢,還不如買新的。”

“多少錢?”

“檢測費五十,如果能修,看損壞程度,最少五百起。數據恢復另算,如果主板沒徹底壞,可能還能拷出來。”

五百多塊。對她現在來說是巨款。

林晚咬了咬嘴唇:“能先檢測嗎?”

男人點點頭,示意她坐。林晚坐在角落的椅子上,看著他拆解手機。店鋪里很安靜,只有工具碰撞的輕微聲響。墻上掛著一個舊鐘,秒針一格一格地跳動,每一下都像踩在她心上。

半小時后,男人抬起頭:“主板燒了,修不了。數據……我試著讀了一下硬盤,部分文件可能還在,但需要專業設備才能導出來。我這兒沒那種設備。”

希望破滅。

林晚接過那部已經變成零件的手機,感覺最后一點**也消失了。

“謝謝。”她低聲說,付了五十塊檢測費。

走出維修店時,陽光更加刺眼。她站在樓梯口,有那么一瞬間,真的想放棄。就這樣認命吧,拿著兩千塊,找個更便宜的地方住下,然后找份服務員之類的工作,勉強活下去。

但不行。

憑什么?

憑什么背叛的人可以奪走一切,心安理得地開始新生活?憑什么她要像個垃圾一樣被丟棄,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?

手機在口袋里震動了一下。是營業廳發來的歡迎短信。

她盯著那行字,突然想起另一件事:陳哲的那部舊手機,是他去年換下來的。當時他說要當備用機,所以她沒多想。但昨晚她解鎖時,用的是蘇晴的生日密碼。

這說明什么?

說明那部手機里,可能藏著更多她不知道的秘密。而且陳哲可能以為她沒看到,或者看到了也拿不到證據——畢竟手機在他手里。

但萬一……他疏忽了呢?

林晚的心臟怦怦跳動。她想起昨晚離開辦公室時,陳哲的桌上除了那份離婚協議,還有一些散亂的文件。他當時急著把她趕走,注意力全在協議上。而那部舊手機……她記得,她看完后把它扔在了沙發上。

陳哲奪過去后,扔哪兒了?

她不確定。但如果他今天去公司,發現手機還在,肯定會收起來。如果沒發現呢?

現在才上午九點多,陳哲通常十點后才到公司。昨晚他應該和蘇晴在一起,今天可能會晚起。

一個瘋狂的想法在她腦海中成形。

她要去公司,趁陳哲不在,把那部手機偷出來。

這個念頭讓她自已都嚇了一跳。偷東西?她這輩子連超市里的一顆糖都沒偷過。但現在,她別無選擇。

林晚快步走回旅館,換了身更不起眼的深灰色衣服,戴上口罩——行李箱里正好有之前疫情期間囤的。將僅有的現金分開放,大部分藏在房間里,只帶了兩百塊和那部新手機。

出門前,她在鏡子前站了一會兒。

鏡中的女人眼神里有種陌生的決絕。溫婉柔順的林晚已經死了,現在活下來的,是為了生存可以不擇手段的人。

她打車到陳哲公司樓下。車費三十五塊,她看著計價器跳動,心疼得像在滴血。

寫字樓大堂依舊明亮,前臺還是昨天那個小姑娘。見到林晚,她愣了一下:“林姐?您……又來給陳總送東西?”

“嗯。”林晚努力讓聲音平靜,“他昨天有份文件落家里了,我給他送過來。他來了嗎?”

“還沒呢。”小姑娘看了看時間,“陳總一般十點以后才到。您要上去等他嗎?”

“不用了,我放他辦公室就走。”林晚笑了笑,盡量顯得自然,“鑰匙我有的。”

她確實還有辦公室鑰匙——以前陳哲給的,說她隨時可以來。昨晚交出去的只是家門鑰匙和車鑰匙。

電梯上行時,林晚的手心在冒汗。心臟跳得厲害,她甚至能聽到自已的心跳聲。十六樓到了,走廊安靜,大部分公司還沒開始辦公。

她走到陳哲公司門口,玻璃門鎖著。透過玻璃,能看到里面空無一人。她掏出鑰匙,手卻在顫抖,試了兩次才打開門。

辦公室里一切都和昨晚離開時一樣。茶幾上還放著那個保溫盒,里面的菜已經冷透,浮著一層白色的油脂。離婚協議不見了,應該是被陳哲收起來了。

她的目光迅速掃過沙發——沒有手機。

辦公桌上也沒有。

抽屜?她走過去,試著拉第一個抽屜,鎖著的。第二個,也鎖著。只有最下面的抽屜沒鎖,里面是一些無關緊要的雜物。

她蹲下來,仔細翻找。文件夾、舊雜志、幾支沒水的筆……沒有手機。

難道陳哲帶走了?

失望像冰冷的潮水漫上來。她靠著辦公桌,感覺腿有些軟。昨晚哭得太久,今天又沒吃東西,低血糖讓她頭暈目眩。

就在這時,她的腳不小心踢到了垃圾桶。

金屬垃圾桶發出輕微的聲響。她低頭看去,垃圾桶是那種帶蓋的,昨晚她摔碎的水晶天鵝碎片應該在里面。但蓋子邊緣,似乎露出一角深藍色的東西。

林晚屏住呼吸,輕輕打開垃圾桶蓋。

碎水晶下面,壓著的正是那部深藍色的iPhone X。

陳哲竟然把它扔了!

她幾乎不敢相信。但轉念一想,也許陳哲覺得里面的聊天記錄已經被她看到了,手機本身沒了價值,又怕留著是個把柄,干脆扔掉。

她小心翼翼地將手機拿出來,用紙巾擦掉表面的污漬。按下電源鍵,屏幕沒亮——昨晚被她摔了一下,可能壞了。

但無所謂,只要手機還在,里面的數據就還***恢復。她需要一個更專業的數據恢復服務。

林晚將手機裝進包里,快速環視辦公室,確認沒有留下痕跡。保溫盒她沒拿——那已經不屬于她了。轉身準備離開時,目光無意間掃過辦公桌角落的盆栽。

那是一盆綠蘿,她買的。陳哲當時還說“辦公室放什么植物,招蟲子”。但現在綠蘿長勢很好,翠綠的葉子垂下來,在晨光中泛著光。

她伸手,輕輕碰了碰葉子。

再見了。

所有虛假的,**的,被偽裝成愛意的利用。

她走出辦公室,鎖好門。電梯下行時,緊緊抱著裝著手機的包,像抱著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
回到大堂,前臺小姑娘正在接電話,見她出來,笑著點了點頭。林晚快步走出寫字樓,直到拐過街角,才敢松一口氣。

現在怎么辦?

找個地方恢復數據。但她對這方面一竅不通,也不知道哪里可靠。而且,需要錢。

她想到了周慕白。

這是唯一一個可能幫她的名字。周慕白是陳哲的大學同學,也是他們的婚禮證婚人。他是一名律師,自已開了事務所,口碑很好。婚禮后他們偶爾聚會,周慕白總是溫文爾雅,說話得體,對她也一直很尊重。

最重要的是,周慕白和陳哲的關系并不親密。他們是同學,但商業往來不多。周慕白曾私下跟她說過:“陳哲野心太大,做事有時不擇手段,你要多留心。”

現在想來,那也許是委婉的提醒。

林晚找了個公共電話亭——她舍不得用新手機的話費,而且也不想讓周慕白知道她的新號碼。翻出錢包,里面有一張婚禮時收的名片,是周慕白的。

撥通號碼,響了五聲后,那邊接起來:“**,這里是慕白律師事務所。”

“周律師,我是林晚。”她的聲音有些干澀。
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。“林晚?你……還好嗎?”

這個問法,讓她瞬間明白:周慕白可能已經知道些什么了。

“不太好。”她實話實說,“周律師,我需要幫助。陳哲……他**了,對象是蘇晴。他們合謀轉移財產,把我趕了出來。我簽了離婚協議,但那份協議是在我被**和脅迫的情況下簽的。我想……我想爭取我應得的。”

又是一陣沉默。然后周慕白說:“你在哪里?我們見面談。”

“我在東區這邊。但我現在沒多少錢,可能付不起律師費……”

“費用的事以后再說。”周慕白打斷她,聲音溫和但堅定,“你先找個安全的地方等我。我給你一個地址,是我的朋友開的一家咖啡館,很安靜。半小時后見,可以嗎?”

林晚報出自已所在的位置。周慕白說了個咖啡館的名字和地址,離這里不遠。

掛斷電話后,她靠在電話亭里,感覺眼眶又開始發熱。這是背叛發生以來,第一個愿意幫她的人。

她按照地址找到那家咖啡館,在一條安靜的巷子里,裝修雅致。推門進去,風鈴輕響。服務生迎上來,她低聲說:“我約了周律師。”

“周先生交代過了,請跟我來。”

她被帶到最里面的卡座,靠窗,有屏風隔斷。服務生端來一杯溫水,說周律師馬上就到。

林晚握著水杯,溫度透過玻璃傳到掌心。她看著窗外巷子里偶爾走過的行人,突然想起三年前的婚禮。周慕白作為證婚人,在臺上說的那段話:“婚姻不是一方對另一方的依附,而是兩個獨立靈魂的并肩行走。愿你們彼此尊重,彼此成就。”

當時她覺得很美。現在想來,全是諷刺。

“林晚。”

她抬起頭。周慕白站在卡座入口,穿著淺灰色的西裝,沒打領帶,手里提著公文包。他的眉頭微微皺著,眼神里有清晰的擔憂。

“周律師。”她站起來。

“坐。”周慕白在她對面坐下,將公文包放在一旁,“你的臉色很不好。先吃點東西吧?我讓他們做份簡餐。”

“不用了,我不餓。”

“不餓也要吃。”周慕白招手叫來服務生,點了兩份三明治和熱牛奶。等餐時,他看著林晚,聲音放得很輕,“陳哲的事,我昨天聽說了。一個圈里的朋友告訴我,他昨天下午在律師那里咨詢離婚的事宜,態度很堅決。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,給你打電話,但沒打通。”

“手機壞了。”林晚低聲說。

“所以,昨晚發生了什么?能告訴我嗎?”

林晚深吸一口氣,從昨晚發現天鵝項鏈開始,到看到聊天記錄,簽協議,被趕出門,旅館一夜,今早偷手機……她盡量平靜地敘述,但聲音還是控制不住地顫抖。說到抵押她父母的小公寓時,終于忍不住哽咽。

周慕白全程安靜地聽著,沒有打斷。等她說完了,他才開口:“那份離婚協議,你帶了嗎?”

“沒有。在陳哲那兒。”

“你簽的時候,有沒有第三方在場?或者有沒有錄音錄像?”

“沒有。就我和他兩個人。”

周慕白點點頭,從公文包里拿出筆記本和筆:“我需要知道一些細節。你們婚后有哪些共同財產?房子、車子、存款、投資,包括陳哲公司的股權。你知道多少?”

林晚努力回憶。房子首付她家出六十萬,陳哲出十萬,房貸每月八千,綁的是她的工資卡——雖然她沒工作,但婚前有一些存款,卡里一直有流水。車子是婚后第二年買的,二十萬,寫的是陳哲的名字,但錢是兩人一起存的。存款……她不知道具體數字,陳哲說錢都在公司周轉,家里信用卡是他還,她手里只有一張副卡,額度兩萬。

公司股權方面,她只知道公司注冊資金一百萬,她父母出了四十萬,陳哲家里出了十萬,剩下的五十萬是貸款。但股權怎么分配,她不清楚。

周慕白快速記錄著:“也就是說,你對家庭財務狀況的了解很有限。這很麻煩,離婚時財產分割,你需要提供證據證明哪些是共同財產。如果陳哲有心轉移,早就在做了。”

“我有這個。”林晚從包里拿出那部iPhone X,“這里面有他和蘇晴的聊天記錄,提到轉移財產的事。但手機壞了,數據可能恢復不了。”

周慕白接過手機看了看:“進水了?”

“嗯。還摔了一下。”

“我認識一家專業的數據恢復公司,可以試試。費用先由我墊付,等案子結了再說。”他將手機小心地放進公文包內層,“另外,你父母那套小公寓被抵押的事,你有證據嗎?”

林晚搖頭。

“我會去查。如果抵押手續不合法,或者沒有你的簽字,可能可以撤銷。”周慕白合上筆記本,看著她,“林晚,我現在要問你一個很重要的問題:你想要什么樣的結果?是盡可能多分財產,還是只想拿回屬于你和你父母的部分?或者,你有別的打算?”

林晚沉默了很久。

窗外的陽光挪動了一點位置,落在她手上。她看著那道光線,輕聲說:“我想拿回我父母的錢,和我應得的部分。還有……”

她抬起頭,眼神里有什么東西在燃燒:“我想讓他們付出代價。陳哲,蘇晴,所有參與這件事的人。我不想讓他們覺得,背叛和**不需要成本。”

周慕白看著她的眼睛,許久,點了點頭:“我明白了。這個案子我接了。但林晚,我必須告訴你,離婚官司很漫長,也很消耗。尤其是當對方有備而來時。你需要有心理準備。”

“我已經在谷底了。”林晚說,“沒什么可失去的了。”

“好。”周慕白從西裝內袋里拿出一張名片,“這是我助理的電話。我會讓她幫你找個臨時住處,比旅館安全。另外,你需要一份工作,哪怕只是過渡。經濟獨立是談判的基礎。”

工作。

這個詞讓林晚心臟一緊。三年沒工作,她還能做什么?

服務生端來三明治和牛奶。周慕白將盤子推到她面前:“先吃點東西。然后我們一步一步來。”

林晚拿起三明治,咬了一口。面包松軟,雞肉鮮嫩,但她食不知味,只是機械地咀嚼、吞咽。牛奶很燙,燙得她舌尖發麻,卻也讓她感到一絲真實的暖意。

“周律師,謝謝你。”她低聲說,“為什么幫我?”

周慕白沉默了片刻。“因為不對。”他簡單地說,“這件事不對。而你值得更好的。”

一句“你值得更好的”,讓她差點又掉下眼淚。

她用力眨眨眼,將情緒壓回去。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。從現在起,眼淚是奢侈品。

吃完東西,周慕白讓她在咖啡館等,他先去聯系數據恢復公司和住處。林晚獨自坐在卡座里,看著窗外。

巷子對面有一家婚紗店,櫥窗里掛著潔白的婚紗。陽光照在上面,閃閃發亮。她想起自已那件婚紗,是陳哲挑的,他說“你穿白色最美”。婚禮那天,所有人都夸他們是郎才女貌。

現在想來,“貌”或許還有,“才”呢?她這三年,把自已的才華和青春,全都耗在那個小小的廚房和那個不再愛她的男人身上。

手機震動——是周慕白助理打來的,說住處已經安排好,在一個安保很好的小區,短租公寓,價格優惠,周律師已經預付了一個月租金。

林晚記下地址,道了謝。掛斷電話后,她看著窗外,突然想走走。

走出咖啡館,午后的陽光有些刺眼。她沿著巷子慢慢走,路過那家婚紗店,沒有停留。巷子盡頭是一家二手書店,她推門進去。

書店很安靜,彌漫著舊紙張和油墨的味道。書架高聳,分類雜亂。她漫無目的地瀏覽,指尖拂過書脊。文學、歷史、哲學、藝術……她大學時愛看書,尤其喜歡設計類的畫冊和傳記。但婚后,陳哲說“那些書看了有什么用”,她便漸漸不再買了。

在一個角落的書架上,她看到一本褪色的書:《向前一步》。作者是謝麗爾·桑德伯格。她知道這本書,講女性職業與領導力的。大學時教授推薦過,但她沒讀。

鬼使神差地,她拿起那本書。封面上有一行小字:“女性,工作及領導意志”。

翻開扉頁,前主人用鋼筆寫了一段話:“給所有在黑暗中尋找光的女人——你也配擁有一切。”

你也配擁有一切。

林晚站在那里,看著那行字,久久不動。

最后,她花十五塊錢買下了這本書。走出書店時,將書緊緊抱在懷里。

回旅館取行李的路上,她路過一個公共鏡子。停下腳步,看著鏡中的自已:臉色依然蒼白,但眼神不再像早晨那樣空洞。那里有了一點東西,一點微弱的、但確實存在的光。

是恨嗎?是憤怒嗎?還是不甘?

也許都有。但更重要的是,那是活下去的意志。

她回到旅館,收拾好行李。前臺女人依舊冷淡,退押金時少給了二十塊,說床單臟了要扣清潔費。林晚沒爭辯,接過錢,拉著箱子離開。

周慕白助理給的地址在一個中檔小區,安保確實很好,進門需要登記。公寓在十二樓,一室一廳,簡單裝修,但干凈整潔。有基本的家具家電,甚至還有一個小廚房。

林晚將行李箱放下,走到窗前。視野很好,能看到遠處的城市天際線。高樓林立,玻璃幕墻反射著夕陽的金光。

這座城市,她生活了七年。大學四年,婚姻三年。曾經以為這里是家,現在才知道,她從未真正擁有過什么。

手機響了,是周慕白。

“住處還滿意嗎?”

“很好。謝謝周律師。”

“數據恢復公司那邊我已經聯系好了,明天上午我陪你去。今晚好好休息。另外……”周慕白頓了頓,“我以朋友的身份,給你一個建議:找份工作,哪怕是最基礎的。不是為了錢,是為了讓你自已記住,你還可以靠雙手站起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晚說,“我會找的。”

掛斷電話后,她坐在沙發上,環視這個臨時的“家”。很小,但至少是她的空間。

她從行李箱里拿出那本《向前一步》,翻開。第一頁寫著:“職業生涯是方格架,而不是豎梯。”

方格架。意味著你可以橫向移動,可以探索,可以休息,可以重新選擇方向。而豎梯,只能向上或向下,一步走錯,就可能跌落。

她這三年,走的何嘗不是一座豎梯?陳哲是梯子的頂端,她仰望著他,小心翼翼地攀爬,生怕掉下去。現在梯子斷了,她摔得粉身碎骨。

那就換個方格架吧。

從最底層開始。

她打開新手機,下載了一個求職APP。注冊,填簡歷。工作經歷那一欄,她停頓了很久,最后寫下:“2019-2022,家庭事務管理。”

技能方面,她寫上:烹飪、家務整理、基礎設計軟件、溝通協調。

然后開始瀏覽**信息。服務員、收銀員、文員、**……要求都不高,但工資也很低,月薪大多在三千到五千之間。這對于需要支付房租、生活費,還要攢錢打官司的她來說,遠遠不夠。

翻到最后一頁時,一條信息跳入眼簾:

“陸氏集團**銷售助理。要求:大專以上學歷,溝通能力強,能承受工作壓力。月薪底薪4000+高額提成,有系統的崗前培訓。”

陸氏集團。她知道這個名字,本市的龍頭企業,涉足地產、金融、科技多個領域。陳哲的公司曾想接陸氏的一個外包項目,但失敗了。

銷售助理……她沒做過銷售。但“系統的崗前培訓”這句話吸引了她。她現在最需要的,就是學習和成長的機會。

而且,月薪四千加提成,如果做得好,收入可能會更高。

她盯著那條信息看了很久,最后點擊“投遞簡歷”。

簡歷發送成功的提示彈出時,她心里一陣緊張。但緊張很快被一種奇異的興奮取代——這是她三年來,第一次為自已做決定。

夜幕降臨,城市燈火漸次亮起。

林晚走到窗前,看著那片璀璨的燈海。每一盞燈背后,都是一個故事,有歡喜,有悲傷,有背叛,也有重生。

她的故事,從今晚開始,要自已寫了。

手機又響了。這次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
她接起來:“喂?”

“是林晚女士嗎?”是一個溫和的女聲,“這里是陸氏集團人力資源部。我們收到了您的簡歷,想約您明天下午兩點來公司面試,方便嗎?”

這么快?

林晚握緊手機:“方便。請問地址是?”

對方報了一個地址,正是陸氏集團的總部大樓。

“請帶好***、學歷證明和相關資格證書。明天見。”

電話掛斷。

林晚站在那里,心臟怦怦跳動。面試。陸氏集團。銷售助理。

一切都發生得太快,像一場夢。

但窗外真實的燈火,手里真實的手機觸感,都在提醒她:這是真的。

她走回沙發,拿起那本《向前一步》。翻開,找到一句話,用指甲劃下痕跡:

“當選擇一份工作時,只有一個標準是重要的,就是它是否能讓你快速成長。”

快速成長。

她現在需要的,就是這個。

她將書抱在懷里,閉上眼睛。

明天,會是新的一天。

無論面試結果如何,她都已經邁出了第一步。

而深淵中的那點微光,似乎,亮了一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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