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說簡介
網文大咖“墨塵緣”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《大明洪武:布衣定鼎》,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歷史軍事,朱重八劉德是文里的關鍵人物,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:赤地千里!濠州災荒,放牛娃目睹人間煉獄,淮西。,天空就像被一塊燒紅的鐵板死死蓋住,連一絲云影都不肯落下。毒辣的日頭日復一日地懸在半空,烤焦了田壟,烤裂了大地,也烤干了這片土地上最后一點生機。,鐘離縣孤莊村外的平原,盡是一片刺目的枯黃。干裂的土地張開一道道深不見底的縫隙,最寬的地方,甚至能塞進半只手臂。田地里本該拔節生長的禾苗,早已變成一蓬蓬焦黑的枯草,被熱風一吹,便簌簌落地,化作漫天塵土。、馬齒莧...
精彩內容
赤地千里!濠州災荒,放牛娃目睹人間煉獄,淮西。,天空就像被一塊燒紅的鐵板死死蓋住,連一絲云影都不肯落下。毒辣的日頭日復一日地懸在半空,烤焦了田壟,烤裂了大地,也烤干了這片土地上最后一點生機。,鐘離縣孤莊村外的平原,盡是一片刺目的枯黃。干裂的土地張開一道道深不見底的縫隙,最寬的地方,甚至能塞進半只手臂。田地里本該拔節生長的禾苗,早已變成一蓬蓬焦黑的枯草,被熱風一吹,便簌簌落地,化作漫天塵土。、馬齒莧,都被饑民拔了個干凈,只剩下光禿禿的黃土,在熱風里泛著死寂的顏色。。,又是蝗災。,飛過之處,但凡還有一點綠意的樹木、莊稼,一夜之間便被啃得只剩光禿禿的枝干,連樹皮都被啃得斑駁不堪。
赤地千里,**在望。
孤莊村外的土坡上,一個衣衫破爛的少年,正有氣無力地牽著一頭瘦骨嶙峋的黃牛。
少年約莫十六七歲年紀,身形單薄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,一身打滿補丁的粗布短衣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,袖口、褲腳都磨出了參差不齊的毛邊,露出的手臂和小腿上,布滿了蚊蟲叮咬與鞭子抽打的傷痕。
他叫朱重八。
一個連正經名字都配不上的底層放牛娃。
此刻,朱重八的肚子里空空如也,饑餓像無數只細小的蟲子,瘋狂啃噬著他的五臟六腑。從清晨到現在,他只啃過半塊干澀難咽的野菜餅,那還是母親陳氏偷偷藏了三天,省下來給他的。
他死死攥著手里的牛繩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這頭牛是**劉德家的,是他全家活命的依仗。從八歲到如今,他給劉德放了九年牛,風吹日曬,忍饑挨餓,可到頭來,連一頓能填飽肚子的飯都沒吃過幾次。
“重八,歇會兒吧,實在走不動了。”
坡下的土堆邊,幾個同樣面黃肌瘦的放牛娃癱坐在地上,一個個有氣無力,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。領頭的湯和比朱重八年長兩歲,身材稍微壯實一些,此刻也捂著肚子,臉色蠟黃,嘴唇干裂得滲出血絲。
朱重八緩緩抬起頭,那雙深陷在眼窩中的眼睛,亮得驚人。
那是一雙與年齡完全不符的眼睛,冷靜、銳利,又藏著深深的疲憊與隱忍,仿佛早已看透了這亂世的苦難。
他搖了搖頭,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:“歇不得,牛要是瘦了,劉德又要**。”
旁邊的周德興苦著臉,幾乎要哭出來:“打就打吧,總比**強。我娘說,西頭的王家莊,昨天又**了三個人,還有人家……把死去的孩子埋了又挖出來。”
話說到一半,周德興猛地捂住嘴,再也說不下去。
吃人。
這兩個字在這災荒連年、苛政如虎的淮西,早已不是什么秘聞。為了活下去,人可以變成惡鬼,骨肉可以變成食糧。
朱重八的心臟,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。
他太清楚這世道有多苦了。
**人入主中原近百年,把人分成四等,**人、色目人高高在上,**、南人賤如草芥。殺一個**,只需賠一頭驢;**連名字都不能有,只能用數字代替;苛捐雜稅多如牛毛,**層層盤剝,百姓一年到頭累死累活,交完租稅,剩下的糧食連塞牙縫都不夠。
本就活在地獄里,如今又遇上百年不遇的天災。
人,還能算人嗎?
不過是任人宰割的牲口,是隨時都會倒斃路旁的枯骨。
朱重八低下頭,看著腳下干裂的土地,又望向遠處孤莊村的方向。那是他的家,一間四面漏風的茅草屋,住著爹朱五四、娘陳氏,還有三個哥哥、兩個姐姐,一大家子人擠在狹小的空間里,終年不見溫飽。
這幾天,他不敢回家。
家里已經斷糧三天了。
每次回去,他都能看到爹娘躺在床上,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,哥哥們面無表情,眼神空洞,年幼的侄子餓得連哭都哭不出聲,只剩下微弱的喘息。
那不是家,那是等死的囚籠。
“重八,你聽!”
湯和突然壓低聲音,手指指向村莊的方向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朱重八猛地抬頭,耳朵微微一動。
一陣嘈雜而兇狠的呵斥聲,伴隨著百姓凄厲的哭喊、鞭子抽打在皮肉上的脆響,從村口的方向遙遙傳來,刺破了死寂的空氣。
“交稅!**的賦稅,一日都不能拖延!”
“上頭有令,哪怕是**賣鐵,拆房賣地,也得把糧食交上來!”
“不交?那就把人抓去服勞役!**死多少都無所謂,有的是賤民!”
是元廷的差役!
他們騎著高頭大馬,穿著骯臟的官府,手里揮舞著皮鞭與刀棍,正挨家挨戶地踹門、搶掠、施暴。原本就破敗不堪的村莊,此刻更**飛狗跳,哭聲震天。
朱重八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,從心底瘋狂躥起,瞬間燒遍了全身。
他死死攥緊拳頭,指甲深深嵌進掌心,刺出一道道血痕,他卻渾然不覺。
他恨!
恨這吃人的世道!恨**人的殘暴壓迫!恨**的無情盤剝!恨這連天的災禍!恨自已手無寸鐵,連保護家人的能力都沒有!
他只是一個最底層的放牛娃,命如草芥,任人欺凌。
可憑什么?
憑什么那些高高在上的**貴族、**污吏、土豪劣紳,可以錦衣玉食,作威作福,而他們這些老老實實種地、放牛的百姓,卻要活活**,任人宰割?
憑什么!
“這群****!自已吃香的喝辣的,卻要把我們往死里逼!”周德興氣得渾身發抖,卻只能壓低聲音咒罵,不敢有半點反抗。
湯和嘆了口氣,眼神里滿是絕望:“罵有什么用?我們就是砧板上的肉。不過我聽說,潁州的劉福通已經起兵了,號稱紅巾軍,殺**兵,開倉放糧,好多活不下去的人都去投奔了。”
紅巾軍。
這三個字,像一道驚雷,狠狠劈在朱重八的心上。
他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。
這段日子,從過往的行人和香客嘴里,他早已聽說,北方遍地烽火,無數百姓不堪壓迫,**而起,頭裹紅巾,殺官**,所到之處,元兵望風而逃。
**。
那是誅九族的大罪。
一旦踏上這條路,就再也沒有回頭的可能。
可現在,不**,也是死。
**,***,被瘟疫害死,被差役**,橫豎都是一死!
就在朱重八心中翻江倒海,念頭瘋狂交織之際,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喊,從村莊里瘋了一般沖了出來。
一個衣衫破爛、頭發花白的老婦人,連滾帶爬地沖上土坡,看到朱重八的瞬間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凄厲地哭喊:
“重八!重八!快回家!你爹……你爹他不行了!”
一句話,如同一道晴天霹靂,狠狠砸在朱重八的頭頂。
他渾身一震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。
手里的牛繩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那頭瘦牛茫然地抬起頭,看著突然僵立不動的少年。
而朱重八的世界,在這一刻,徹底崩塌。
他瘋了一般甩開一切,朝著那間破敗的茅草屋狂奔而去,瘦長的身影在枯黃的荒野上飛速掠過,風聲在耳邊呼嘯,卻蓋不住他胸腔里即將炸開的絕望與恐慌。
他不敢想,也不愿想。
那個一輩子老實巴交、面朝黃土背朝天,連一句重話都不會說的爹,那個為了養活一家人,累死累活卻從無怨言的朱五四,真的要離他而去了嗎?
家破人亡的噩夢,終于還是來了。
而這亂世的深淵,才剛剛在他面前,張開了血盆大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