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宏圖偉業”說得暈暈乎乎，捧著藥碗的手懸在半空，像是捧著一個即將爆炸的夢想。“藥……還是要喝的。”我指了指那碗黑乎乎的藥汁，語氣不容置疑，“身體是**的本錢，也是開公司的本錢。喝完，我們簽合同。合……合同？”小青眨巴著大眼睛，一臉茫然，“姐姐，什么是合同？我們妖精之間，不是歃血為盟，就是互相留個信物，哪有……哪有還要簽字畫押的？信物留了，人心易變。”我一邊說著，一邊端起藥碗，仰頭一飲而盡。。。，比林銳那被996咖啡***舌頭要誠實一萬倍。我強忍著沒吐出來，把空碗重重地頓在桌上，發出“咚”的一聲脆響，用行為藝術來表達“我完成了儀式，可以談正事了”。“合同，就是信物的升級版。”我拉過小青，讓她坐下，自已則盤腿坐在她對面，從袖中摸出一支炭筆和幾張宣紙——這是原主書房里現成的，不用白不用。
“聽著，小青。我們開這個藥鋪，叫‘保安堂’。我，白素貞，出技術，出品牌，出……嗯，出腦子。”我指了指自已的太陽穴，“你，小青，出力氣，出人脈，出……執行力。我們倆，就是公司的聯合創始人。”

“聯合……創始人？”小青念著這個詞，感覺舌頭都要打結了，但眼里的光更亮了，“那……我是二把手？”

“不，你是首席***（COO）。”我鄭重其事地在紙上寫下這幾個字，用的是標準的楷書，雖然筆畫偶爾會因為手指過于纖細而打滑，“主要負責店鋪的日常運營、人員**、市場推廣，以及……幫我盯著那個未來可能出現的冤大頭——許仙。”

“冤大頭？”小青皺眉，“是說許相公嗎？他對姐姐你一片癡心，怎么會……”

“癡心是好事，但做生意需要的是冷靜的頭腦和穩定的現金流，不是一腔孤勇的戀愛腦。”我打斷她，用一種“我是為你好”的眼神看著她，“他現在只是個沒落書生，但他有*****，有本地戶口，還有一張小白臉。這些都是寶貴的無形資產。我們要做的，就是用合同把他綁定在我們的戰車上，讓他明白，跟著姐姐我，才能走上人生巔峰，而不是每天對著藥柜抓藥抓到老。”

小青似懂非懂，但“人生巔峰”四個字對她產生了致命的吸引力。她用力點頭：“好！只要是姐姐的決定，我都聽！那……合同呢？怎么簽？”

我拿起炭筆，在宣紙上唰唰唰地寫了起來。當然，我不會寫什么“甲方乙方”、“**義務”，那太現代了，小青看不懂。我把它翻譯成了“妖精版”條款。

《保安堂聯合創始人戰略合作協議（妖精修訂版）》

第一條：股權分配

甲方（白素貞）：提供千年道行背書、核心醫療技術、品牌IP（白娘子）授權，占股60%。

乙方（小青）：提供全天候勞動力、妖界情報網、身手護衛，占股40%。

（注：我特意把比例寫成6:4，既顯得我這個“技術入股”的大股東有格局，又讓小青這個“勞動人民”占了不小的便宜，極大滿足了她的成就感。）

第二條：職責分工

甲方：負責戰略規劃、產品研發（煉丹）、對外公關（忽悠許仙和未來的大客戶）。

乙方：負責門店管理、物流采購（去后山采藥）、銷售執行、以及……**甲方是否偷懶。

（注：把“**”寫進去，是為了防止我這個“霸道總裁”內核哪天想撂挑子不干，讓小青有制衡我的手段，增加協議的可信度。）

第三條：收益分配

所有利潤，扣除成本，按持股比例季度分紅。

（注：許仙的工資，到時候就從成本里出。）

**條：退出機制

任何一方不得無故退出。若乙方（小青）擅自離職，需歸還甲方提供的所有“啟動資金”（其實就是我畫的餅），并沒收全部妖力。若甲方（白素貞）違約，則……則任憑乙方處置！

（注：最后一條是臨時加的，純粹為了好玩。寫完我自已都想笑，白素貞任憑小青處置？畫面太美不敢想。）

寫完之后，我把這張寫得龍飛鳳舞的“合同”遞給小青。

小青看得一頭霧水，但她對我的信任已經到了盲目的地步。她抓起炭筆，學著我的樣子，在自已的名字旁邊，畫了一條歪歪扭扭的小青蛇——這是她的專屬簽名。

“蓋章！”

我從懷里掏出一小盒印泥——這也是原主備著的，用于簽署一些重要文書。我蘸了紅色的印泥，鄭重其事地在“白素貞”三個字上按下了手印。

然后，我把印泥盒子推到小青面前。

小青看著那鮮紅的印泥，又看看我，眼神里閃過一絲猶豫。她抬起手，看著自已白皙的手掌，似乎在思考要不要按下去。

“怎么？”我挑眉，“首席***，這就后悔了？”

“不……不是！”小青一咬牙，把整個手掌都按進了印泥里，然后“啪”地一聲，在合同上蓋了個完整的手印，五指張開，像一朵紅色的小花。

“好！契約已成！”我收起“合同”，滿意地點點頭。

系統提示：成功收編關鍵人物‘小青’。獲得稱號：‘首席***（未認證）’。當前團隊信任度：小青（80%），許仙（待招募）。

“姐姐，我們現在就去準備開店嗎？”小青摩拳擦掌，躍躍欲試。

“不急。”我伸了個懶腰，骨頭咔咔作響，“兵馬未動，糧草先行。我們的啟動資金呢？”

小青一愣，隨即臉上露出一絲尷尬：“姐姐……我們……好像沒有。”

“沒有？”我差點跳起來，“沒有啟動資金，你跟我談什么宏圖偉業？畫餅也得有面粉啊！”

“可是……我們可以用點小法術……”小青小心翼翼地說，“比如，把后山那棵百年人參變成銀子……”

“不行！”我斬釘截鐵地打斷她，“那是**！是**！是破壞營商環境！我們要做的是正當生意，要走可持續發展的綠色妖精路線，不搞那種一錘子買賣！”

小青被我訓得一愣一愣的：“那……那怎么辦？”

我看著她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，內心有點不忍。畢竟，我也是從沒錢的大學生過來的。

“別急。”我安慰她，“啟動資金，我們可以從長計議。當務之急，是先搞定我們的第一位‘天使投資人’兼‘技術合伙人’。”

“誰？”

“許仙。”

小青的臉色瞬間變了：“姐姐，你不是說許相公是個……是個冤大頭嗎？我們還拉他入伙？”

“冤大頭不等于沒用。”我耐心解釋，“你想想，我們開藥鋪，誰來坐診？誰來抓藥？誰來應付官府的檢查？誰來跟街坊鄰居打交道？小青，你雖然身手好，但你脾氣爆，嘴笨，分分鐘能把客人嚇跑。而我，一個千年蛇妖，要是天天拋頭露面坐堂問診，不出三天就會被法海那禿驢盯上，或者被官府當成妖孽抓起來。”

我頓了頓，看著小青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我們需要一個擋箭牌。一個合法合規、人畜無害、醫術還算過得去的擋箭牌。許仙，就是這個完美的人選。”

“可是……怎么讓他答應？”小青不解，“他只想安安穩穩考個功名，或者找個好人家嫁了……”

“他不嫁人，他娶別人。”我糾正她，“但我們換個思路。我們不讓他娶我們，我們讓他娶這份事業。我會用‘投資潛力股’的邏輯去說服他。告訴他，跟著我們，他能從一個窮酸書生，搖身一變成為**城醫藥界的青年才俊，名利雙收。而他付出的代價，僅僅是出賣一點勞動力，和我們簽一份……嗯，一份‘深度戰略合作意向書’。”

“深度戰略合作……”小青嘴里念叨著這個新名詞，感覺比“歃血為盟”高級多了。

“沒錯。”我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推開窗戶。清晨的陽光灑進來，照亮了我這張****的臉，也照亮了我眼底的野心。

“小青，你記住。”

“我們是妖。”

“他們是人。”

“神仙高高在上，視眾生為螻蟻。”

“而我們，要用人類的規矩，賺人類的錢，然后把這個世界，攪得天翻地覆。”

小青看著我，被我話語里的氣勢震住了。她感覺，站在她面前的，不再只是那個會為情所困的白素貞姐姐。而是一個……一個渾身散發著“我很貴，但我更值錢”光芒的全新物種。

“姐姐……”她小聲問，“那我們什么時候去找許相公？”

“現在。”我轉身，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容，“帶上那份‘合同’，我們去西湖邊上，給我們的第一位合伙人，上一堂生動的‘職業規劃課’。”

“讓他見識見識，什么叫……降維打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