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林淵緊緊握著蘇晚冰涼的手，目光卻死死盯住眼前這個自稱“廢靈根”的女子。“你是玄天宗的大夫，”林淵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怕驚擾了窗外潛伏的夜色，“為什么要幫我們？”，她走到窗邊，透過縫隙往外看了一眼。張執事的罵聲已經遠了，只剩下馬蹄踏在石板上的回音，空洞而急促。“我不是幫你們，我是在救我自已。”她轉過身，從藥箱底層抽出一張泛黃的紙，“這是玄天宗‘聚靈丹’的丹方，你看看。”，借著月光，看清了上面的字跡。除了幾味尋常的草藥，最顯眼的是位于中央的“噬靈草”。“噬靈草？”蘇晚湊過來，聲音帶著顫，“張執事說這是補氣益血的圣藥……圣藥？”柳青鸞冷笑一聲，“那是他們騙人的鬼話。噬靈草真正的功效是‘鎖魂’，它能鎖住人的魂魄，讓生命本源緩慢流失，卻讓人產生一種‘精力充沛’的錯覺。玄天宗用它來煉制‘燈油’，供那些高階修士維持修為。”，猛地想起鎮民們服用丹藥后那詭異的“回光返照”。
“那你……”他看向柳青鸞。

“我是柳家村唯一的活口。”柳青鸞的眼神驟然冷了下去，“當年玄天宗在我們村布下聚靈陣，全村人都成了他們的‘燈油’。我爹是村里的藥師，臨死前把這張丹方和真相告訴了我。我假裝投靠玄天宗，就是為了找機會毀了這吃人的陣法。”

林淵沉默了。他看著柳青鸞眼角的淚痣，第一次覺得那像是一滴凝固的血。

“歸墟山……”林淵想起剛才的念頭，“那里真有破解之法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柳青鸞搖頭，“但那是唯一的選擇。玄天宗的勢力遍布九州，只有歸墟山深處，因為上古禁制的存在，他們不敢輕易踏足。”

蘇晚突然抓住林淵的胳膊：“淵哥，我們走吧！我不想變成‘燈油’！”

林淵深吸一口氣，做出了決定：“好，我們去歸墟山。”

柳青鸞從藥箱里拿出兩個干硬的餅子遞給兩人：“吃了它，這是用清心草做的，能暫時壓制噬靈草的毒性。我們必須在天亮前離開青云鎮。”

三人趁著夜色，從柴房后的狗洞鉆出，沿著鎮外的小路疾行。

夜風凜冽，吹得人臉頰生疼。林淵走在最前面，每一步都踩得格外用力。他知道，這一走，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。

半個時辰后，他們來到鎮外的亂葬崗。這里是通往歸墟山的必經之路，也是玄天宗巡邏最松懈的地方。

然而，就在他們即將穿過亂葬崗時，前方突然亮起了火把。

“林淵！蘇晚！你們果然在這里！”

張執事那張陰鷙的臉在火光下顯得格外猙獰。他身后站著七八名手持鋼刀的護衛，顯然已經在此等候多時。

“柳青鸞，你這個叛徒！”張執事咬牙切齒，“枉我玄天宗待你不薄！”

柳青鸞上前一步，擋在林淵和蘇晚身前：“待我不薄？是用我全村人的命待我不薄嗎？”

張執事獰笑：“既然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，那就都留下吧！給我拿下！”

護衛們一擁而上。

林淵把蘇晚往身后一推，順手從地上撿起一根枯樹枝。他知道這毫無用處，但他不能退。

就在這時，柳青鸞突然從懷里掏出一把黑色的粉末，猛地朝護衛們撒去。

“閉氣！”她低喝一聲。

黑霧彌漫，護衛們頓時慘叫連連，捂著眼睛倒在地上翻滾。

“走！”柳青鸞拉起林淵和蘇晚，轉身沖進了亂葬崗深處。

張執事氣得暴跳如雷：“追！給我追！活要見人，死要見尸！”

林淵回頭看了一眼，只見張執事的身影在火光中扭曲，像一只擇人而噬的惡鬼。

他知道，真正的逃亡，才剛剛開始。

（第二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