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回到林家時,天色己近黃昏。
他穿過外院,走向自己那間偏僻的小院。
沿途遇到的族人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,看見他時,目光中或是鄙夷,或是憐憫,或是漠然。
“那不是林辰嗎?
聽說前陣子被林浩打成重傷,躺了半個月。”
“廢物一個,活著也是浪費林家資源。”
“少主?
呵呵,就憑他也配?”
竊竊私語聲飄進耳中,林辰神色不變,腳步不停。
前世做歷史研究時,他見過太多人性。
落井下石是常態,雪中送炭才是稀罕。
這些人的嘴臉,他早己習慣。
就在這時,前方傳來一陣笑聲。
幾個年輕男女迎面走來,為首那人錦衣華服,面容俊朗,正是林浩。
他身邊跟著幾個林家旁系子弟,前呼后擁,好不風光。
“喲,林辰堂弟?”
林浩看見他,笑容玩味,“聽說你今天出門了?
身子骨剛好就往外跑,也不怕舊傷復發?”
林辰停下腳步,淡淡道:“不勞操心。”
“操心?”
林浩身邊一個尖嘴猴腮的少年嗤笑出聲,“林辰,你以為浩哥是關心你?
浩哥是怕你死在外面,丟了林家的臉!”
眾人哄笑。
林辰看了那少年一眼。
林川,林家旁系子弟,淬體境后期,林浩的頭號狗腿。
“林川堂弟這話有意思。”
林辰語氣平靜,“我死在外面,怎么就丟林家的臉了?”
林川一噎,沒想到這廢物還敢還嘴。
林浩笑著擺擺手,示意眾人安靜。
他走上前幾步,居高臨下地看著林辰,目光中滿是戲謔。
“林辰堂弟,聽說你今天去坊市了?
買了幾件破銅爛鐵,還差點被地頭蛇搶了?”
他刻意提高了聲音,讓周圍的人都聽見。
果然,不少族人停下腳步,圍了過來。
林辰心中了然。
林浩這是故意的,要當眾羞辱他,讓他徹底抬不起頭來。
“是有這回事。”
林辰承認。
“哦?”
林浩挑眉,“買了什么?
讓堂兄開開眼。”
林辰看著他,忽然笑了:“憑什么?”
林浩一愣。
“我買什么是我的事,憑什么要給你看?”
林辰的語氣依然平靜,但字字清晰,“你是林家年輕一輩第一人沒錯,但不是所有人的爹。”
此言一出,西周一靜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這廢物……在說什么?
林浩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林川第一個反應過來,厲聲道:“林辰!
你找死!
敢這么跟浩哥說話!”
“我說的不對嗎?”
林辰看向他,目光淡漠,“還是說,你覺得我應該跪下來,把東西雙手奉上,求林浩堂兄笑納?”
林川被懟得啞口無言。
林浩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的怒火,皮笑肉不笑道:“林辰堂弟這張嘴倒是利索。
就是不知道三個月后的小比,你的拳頭有沒有嘴這么硬。”
“到時候就知道了。”
林辰轉身就走。
“站住!”
林川攔住他,“浩哥沒讓你走!”
林辰停下腳步,回頭看向林浩。
林浩沒有開口。
他抱臂而立,嘴角帶著冷笑,顯然是想讓林川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廢物。
林辰收回目光,看向面前的林川。
“讓開。”
“讓開?”
林川嗤笑,“林辰,你以為你是誰?
一個廢物少——”話沒說完,林辰動了。
他一步踏出,身形如電,瞬間欺近林川。
林川瞳孔驟縮,下意識揮拳反擊,但那拳才揮出一半,腹部便遭重擊。
“砰!”
悶響聲中,林川整個人弓成蝦米,倒飛出去,砸在幾丈外的青石地面上,蜷縮成一團,再也爬不起來。
全場死寂。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,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。
淬體境后期的林川,竟然被一招放倒了?
被這個公認的廢物?
林辰收回拳頭,神色如常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抬眸,目光穿過人群,落在林浩臉上。
“還有事嗎?”
林浩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。
他死死盯著林辰,眼中閃過驚疑、憤怒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。
剛才那一拳……太快了。
快到他這個聚氣境中期的人,都沒完全看清。
這廢物,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強?
“走。”
林浩冷冷吐出一個字,轉身離去。
那幾個旁系子弟如夢初醒,連忙扶起林川,灰溜溜地跟在后面。
圍觀的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,看向林辰的目光徹底變了。
等眾人散盡,林辰才邁步走向自己的院子。
推開院門,福伯正站在院中,滿臉擔憂。
顯然,外面的動靜他都聽見了。
“少主,您……沒事。”
林辰走進屋,將那枚聚氣丹取出來,“福伯,接下來三天我要閉關。
誰來都不見。”
福伯看著那枚丹藥,眼睛瞪得滾圓:“這是……聚氣丹?
少主,您從哪弄來的?”
“坊市里撿的漏。”
林辰沒有多解釋,“三天后,我應該能突破到淬體境巔峰。
屆時,我要去藏寶庫。”
福伯一愣:“藏寶庫?
少主,您想去藏寶庫挑選功法?”
林辰搖頭:“不是挑選,是拿回屬于我的東西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幽深:“我父母失蹤前,曾將一件信物存放在藏寶庫中。
我這次去,就是要取回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