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說簡介
長篇都市小說《王老蔫的幸世界》,男女主角雪媽大王丫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,非常值得一讀,作者“依誠物流”所著,主要講述的是:,月亮又大又圓,把整個黃土塬照得一片慘白。,小兒子和媳婦在城內做小買賣!家里第一次這么安靜,靜得能聽見自已的心跳。王老蔫收拾完院子,剛要插門,院墻外,傳來一聲極輕、極小心的咳嗽。。,手里拎著一個布包,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緊張與期待。“老蔫,你家……還有熱水不?”,卻找了一個最蹩腳的借口。,猛地一跳,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。他左右張望,村里早已熄燈,只有幾聲狗吠,在夜里飄遠。他咬咬牙,朝她輕輕招手,聲...
精彩內容
,月亮又大又圓,把整個黃土塬照得一片慘白。,小兒子和媳婦在城內做小買賣!家里第一次這么安靜,靜得能聽見自已的心跳。王老蔫收拾完院子,剛要插門,院墻外,傳來一聲極輕、極小心的咳嗽。。,手里拎著一個布包,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緊張與期待。“老蔫,你家……還有熱水不?”,卻找了一個最蹩腳的借口。,猛地一跳,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。他左右張望,村里早已熄燈,只有幾聲狗吠,在夜里飄遠。他咬咬牙,朝她輕輕招手,聲音壓得極低:“快進來。”,一閃身進了院子,王老蔫立刻把門關死。
插簫落下的聲音,在寂靜的夜里,格外清晰。
屋里沒點燈,只有月光從窗欞漏進來,朦朦朧朧,照得兩人身影交錯。
空氣里,是他身上的汗味、煙味、泥土味,是她身上的皂角香、柴火氣,還有一種壓抑了太久的、屬于男女之間的曖昧氣息。
幾十年的念想,在這一刻,再也藏不住。
大王丫把布包遞過去,里面是剛烙的油餅,還帶著溫溫的熱氣。“給你留的,你總舍不得吃口好的。”
王老蔫伸手去接,指尖不經意碰到她的手。
只是輕輕一碰,兩人同時僵住,像有一股電流,從指尖竄遍全身。
他守了三十八年寡,除了早逝的媳婦,再也沒碰過女人的手;她守了十幾年寡,連男人的衣角都不敢多挨。那份被禁錮了半輩子的渴望,在黑暗里瘋狂滋長,幾乎要沖破所有理智。
大王丫的呼吸亂了,胸口微微起伏,眼睛里蒙著一層水光。“老蔫,咱倆……到底圖啥啊……”
一句話,戳破了所有偽裝。
王老蔫再也忍不住,伸手一把將她攬進懷里。
他的胳膊粗糙、有力,帶著常年干活的硬繭,緊緊箍著她的腰。大王丫身子一軟,整個人貼在他胸口,眼淚瞬間涌了出來,不敢哭出聲,只能死死咬著唇,肩膀不停顫抖。
她心里又酸又燙,委屈、歡喜、不安、悸動,攪成一團。
這是她守了十幾年、盼了十幾年的懷抱,踏實、溫暖,讓她覺得自已不再是一個孤苦無依的寡婦。可同時,恐懼也緊緊攥著她——萬一被人看見,她和他,都身敗名裂。
王老蔫把臉埋在她的頸窩,聞著她身上熟悉的味道,心里又疼又澀。
他抱著她,像抱著這輩子唯一的光。不敢用力,不敢放肆,只能小心翼翼地珍惜,仿佛一用力,這場偷偷摸摸的溫暖,就會碎掉。他低下頭,輕輕吻她的額頭,吻她的眉眼,最后,極輕、極克制地碰了碰她的唇。
沒有瘋狂,沒有貪婪,只有壓抑了半輩子的深情。
大王丫閉上眼,伸手抓住他的衣襟,指甲幾乎嵌進布紋里。她不躲,不推,把一輩子不敢說、不敢做、不敢愛的情分,全都揉進這短短幾分鐘的相擁里。
可他們不敢久留。
不過半袋煙的功夫,大王丫輕輕推開他,抹掉眼淚,聲音啞得不成樣子:“我得走了,讓人看見,咱倆就全完了。”
王老蔫舍不得,卻只能點頭。
他知道,這就是他們的命。
愛,只能藏在暗處;情,只能壓在心底;擁抱,只能在無人知曉的夜里。
大王丫走到門口,回頭看了他一眼,那一眼,裝了半輩子的牽掛、遺憾與不舍。“老蔫,委屈你了。”
說完,她推門消失在夜色里。
王老蔫靠在門板上,渾身發燙,懷里還留著她的溫度,唇上還留著她的軟。
這個一輩子沒哭過的硬漢子,捂住臉,滾燙的眼淚,從指縫里洶涌而出。
他們的愛,太苦、太難、太禁錮。
明明深愛,卻只能偷偷摸摸;明明想相守,卻只能遙遙相望;明明心在一起,卻被世俗與兒女,隔了整整一生。
麥垛情深,禁忌之火
又一年夏天,黃土塬上麥浪翻滾,一片金黃。
烈日當頭,曬得人頭皮發麻,村里人都回家歇晌,只有王老蔫和大王丫,還留在地里。
不是不困,是只有這個時候,他們才能安安靜靜待在一起,不用躲躲藏藏,不用怕人說閑話。
兩人的地挨在一起,中間只隔一條窄窄的田埂。累了,就一起躲進地頭高高的麥垛里,背靠著背,喘口氣。
麥稈被太陽曬得發燙,空氣里彌漫著濃郁的麥香,混著兩人身上的汗味,有一種燥熱又心動的氣息。
大王丫遞過一壺水:“慢點喝,別嗆著。”
王老蔫接過,喝了兩口,又遞回去。指尖再次相碰,這一次,誰都沒有立刻挪開。
麥垛很高,把外面的視線擋得嚴嚴實實,像一個與世隔絕的小世界。
大王丫轉過身,面對著他。汗水打濕了她的頭發,貼在臉頰上,衣服被浸透,勾勒出女人柔和的輪廓。她看著眼前這個滿臉滄桑、卻踏實可靠的男人,心里又軟又疼。“老蔫,”她聲音輕輕的,帶著一絲期盼,“等孩子們都大了,咱倆……能不能光明正大地過?”
王老蔫的心,像被**了一下,密密麻麻地疼。
他用力點頭,聲音沙啞:“能,肯定能。”
可他自已都知道,這只是一句安慰。
大王丫忽然抬起手,輕輕撫上他臉上的皺紋。她的手很軟,帶著一絲涼意,輕輕劃過他粗糙的皮膚,像羽毛拂在心尖上。
“你老了,我也老了。”
“沒老。”王老蔫一把抓住她的手,緊緊握在掌心,“在我心里,你一直都沒變。”
這句話,像一把火,瞬間燒穿了所有克制與禁錮。
悶熱的麥垛里,禁忌的情感瘋狂蔓延。
大王丫往前湊了湊,幾乎貼進他懷里。王老蔫再也忍不住,低頭吻了下去。
這一次,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觸碰。
他吻得笨拙,卻用力,帶著壓抑了半輩子的思念、委屈、渴望與不甘。每一下,都像是在彌補這輩子錯過的時光,都像是在反抗這該死的世俗規矩。
大王丫閉上眼,伸手環住他的脖子,輕輕回應。
她的心里,又慌又燙,羞恥與歡喜交織。她是寡婦,他是鰥夫,他們明明都是孤單人,可在這黃土塬上,連光明正大相愛都成了罪過。
她渴望他的擁抱,渴望他的溫度,渴望有一個人能陪她走完剩下的路。可那份禁錮在心底的恐懼,又時時刻刻提醒她——不能越界,不能讓人知道。
兩人緊緊貼在一起,連呼吸都壓到最低,不敢發出一點聲音。
心跳共振,像兩臺快要過載的老機器,在這一刻,找到了唯一的出口。
王老蔫的手,輕輕撫過她的背、她的肩,帶著敬畏與疼惜,不敢有半分輕薄。大王丫抓著他的衣服,把所有的孤單、期盼、委屈,全都攥在手里。
他們都知道,不能再往前一步。
一旦越界,等待他們的,是全村的唾罵,是兒女的指責,是一輩子抬不起頭。
所以,他們只能吻,只能抱,只能在這無人看見的麥垛深處,把被禁錮的情感,短暫地釋放一瞬。
不知過了多久,遠處傳來村里人說笑的聲音。
兩人猛地分開,臉色發白,慌忙整理衣服,心跳快得幾乎要炸開。
大王丫低下頭,眼眶通紅,聲音發顫:“我……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她從麥垛另一頭鉆出去,腳步匆匆,像逃一樣離開了地頭。
王老蔫坐在麥垛里,久久沒有動彈。
陽光從縫隙里照進來,落在他滿是汗水與淚水的臉上。
他知道,這份愛,這輩子都見不得光。
只能藏在心底,藏在夜里,藏在麥垛深處,藏在一輩子的隱忍與遺憾里。
他和大王丫,像黃土塬上兩棵相望的樹,根在、相連,枝在風中相觸,卻永遠不能長到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