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狼同籠，第一反應是摸向自已的劍。。，目光掃視四周。這是一個狹窄的金屬隔間，頭頂的燈管發出微弱的白光。他的傷口被一層不知名的透明薄膜覆蓋，清涼的感覺抑制住了疼痛和惡化。“醒了？”。，看到了她。，穿著不知從哪翻出來的破舊軍裝，正靠坐在墻邊，手里拋玩著一枚拳頭大小的金色晶核。她的五官很精致，但那雙眼睛——
陸深見過無數強者，帝國元帥、星際悍匪、異星怪獸，但沒有一雙眼睛像她這樣。冷漠、平靜，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死水，沒有任何情緒波瀾。

那是只有從無數生死廝殺中走出來的人，才會有的眼神。

“你救了我。”陸深開口，聲音沙啞但平穩。

“嗯。”

“為什么？”

洛星晚終于抬眼看他，唇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：“你打架的樣子不錯，死了可惜。”

陸深沉默。

他見過太多人，有的為了利益，有的為了巴結，有的為了他手中的權力。但他從這個女人眼里，什么都看不到。

“你是什么人？”他問。

“路過的人。”洛星晚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“你是什么人，我不關心。那幫人為什么殺你，我也不關心。我只問你一件事——”

她俯下身，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到不足十厘米。陸深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某種冰冷的金屬氣息，她的睫毛很長，眼睛近看更是深不見底。

“外面那幾架鐵疙瘩，能賣多少錢？”

陸深愣住。

這是他這輩子聽過最離譜的問題。堂堂帝國第七軍團上將，被人用五架S級機甲**差點死掉，醒來后救命恩人問的第一句話是：能賣多少錢？

“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氣，“那是軍用機甲，黑市上每架至少三百萬星幣。”

洛星晚眼睛亮了。

那是陸深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明顯的情緒波動——雖然只是見錢眼開的興奮。

“救你，值了。”

她轉身就往外走。

“等等。”陸深叫住她，“那些人不會善罷甘休。這里是帝國邊境的垃圾星，他們很快會搜過來。你拿了機甲也跑不掉。”

洛星晚回頭，似笑非笑地看著他：“所以？”

陸深撐著身體站起來，傷口傳來撕裂般的疼痛，但他的脊背依舊挺得筆直。他看著這個女人，第一次主動開口：

“我們合作。我知道怎么躲過他們的**，也知道怎么把機甲賣到不被追蹤的黑市。你救我一命，我還你這個人情。”

“人情？”洛星晚笑了，但那笑容里沒什么溫度，“我從不信人情。我只信利益。”

她伸出一只手，纖細修長，卻布滿細小的繭——那是常年握刀握槍留下的痕跡。

“二八分。我八你二。同意就成交。”

陸深看著這只手，然后握了上去。

“成交。”

掌心相觸的瞬間，兩人都感受到了對方手掌的力度和溫度。那不是曖昧的觸碰，而是兩個獵人達成協議的儀式。

松手后，洛星晚繼續去拆她的機甲。

陸深靠在墻上，看著她的背影，忽然問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洛星晚。”

“洛星晚……”他低聲重復了一遍，“我叫陸深。”

“沒興趣。”她的聲音從外面飄進來。

陸深卻難得地唇角微勾。

有意思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