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,江疏桐盯著化驗單有些恍惚,她懷孕了。
“昨天晚上怪我。”
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飄來,她呆滯順著聲音看去,是陸之舟。
瞬間血液倒流,渾身仿佛被冰凍。
白色的節能燈下,陸之舟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,臂彎里還挽著一個陌生女人。
“沒有,不怪你。”女人的聲音像浸了蜜的棉花,輕得發飄,臉頰微紅,眼角的淚痣實在刺目,“但下次還是輕點嘛。”
世界在瞬間失聲、失色。
陸之舟低垂著眼睛,目光里散出的溫柔,仿佛十年前的春風。
大學里的櫻花開得沸沸揚揚,陸之舟緊緊捏著她的手,聲音清朗:“桐桐,等我們就結婚,我們會賺很多很多錢,生一個寶寶,養一只狗,一只貓,一家五口,一生一世。”
粉紅色的花瓣一片片飄落,混亂了視線。
她怒氣在一瞬間沖破頭頂,她想沖過去給他一巴掌,想大聲質問。
可腳像被灌了鉛,上前一步都困難。
江疏桐痛苦地閉上眼睛,兩行淚順著眼尾滑落,睜開時,水霧朦朧,卻只剩清明。
她深吸一口冷氣,轉身掛號婦科。
“是否確定終止妊娠?”醫生聲音平靜嚴肅。
“嗯。”江疏桐的聲音很輕,卻沒有絲毫猶豫。
簽同意書、做術前檢查、預約手術時間,整個流程她走得飛快,像在處理一份普通的工作文件。
走出診室,陽光透過醫院的玻璃窗,明晃晃地照在她臉上。
她微微瞇了瞇眼,拿起手機,撥通了助理的電話。
“Lucy,幫我調整一下接下來三天的日程。”她的聲音異常平穩:“幫我調整接下來三天的日程,另外立刻聯系一位可靠的婚姻財產**領域****,調查我丈夫半年來身邊****的異性,今天之內必須給我初步結果。”
下午,手術室的燈白得刺眼。
**劑推入靜脈的瞬間,尖銳的刺痛讓她眉心微蹙。
眼前開始模糊,意識渙散的邊緣,記憶碎片不受控地翻涌。
半年前,他穿著妥帖的西裝,眼眶微紅,在所有人的見證下,將戒指套進她無名指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