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溪木鎮的循環井在哪

溪木鎮的循環井在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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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凌凡林婉是《溪木鎮的循環井在哪》中的主要人物,在這個故事中“十六術”充分發揮想象,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,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,以下是內容概括:清晨六點。窗外傳來清脆的鳥鳴。是那種熟悉的、由三聲短促鳴叫和一聲悠長尾音組成的調子。凌凡睜開眼睛。天花板是熟悉的米白色,帶著幾絲細微的、幾乎看不見的裂紋。空氣中浮動著溪木鎮特有的、混合了青草與潮濕泥土的氣味。一切都和昨天一模一樣。也和昨天的昨天,一模一樣。他躺在床上,沒有動。身體像被灌滿了鉛,沉重,且麻木。這種麻木感,他也很熟悉。他緩緩轉動眼球,看向床頭的電子鐘。紅色的數字清晰地顯示著:06:00...

清晨六點。

窗外傳來清脆的鳥鳴。

是那種熟悉的、由三聲短促鳴叫和一聲悠長尾音組成的調子。

凌凡睜開眼睛。

天花板是熟悉的米白色,帶著幾絲細微的、幾乎看不見的裂紋。

空氣中浮動著溪木鎮特有的、混合了青草與潮濕泥土的氣味。

一切都和昨天一模一樣。

也和昨天的昨天,一模一樣。

他躺在床上,沒有動。

身體像被灌滿了鉛,沉重,且麻木。

這種麻木感,他也很熟悉。

他緩緩轉動眼球,看向床頭的電子鐘。

紅色的數字清晰地顯示著:06:00。

再過三秒,數字會跳動。

06:01。

秒針無聲地滑過,世界精準地遵循著它的劇本。

凌凡坐起身。

床板發出一聲輕微的**,這是他常年不變的體重所壓出的習慣性聲響。

他赤腳踩在微涼的木地板上。

左腳邊三步遠的地方,是他昨晚隨手丟下的襯衫。

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白襯衫。

他沒有去撿。

他記得。

昨天,他不是穿的這件。

一個微小的、不和諧的念頭,像一根冰冷的針,刺破了他麻木的意識表層。

不。

不對。

他記得的,遠不止一件襯衫。

他記得昨天下午,陽光很好。

他坐在廚房的餐桌旁,手里捧著一本舊書。

水壺在爐子上發出“咕嘟咕嘟”的聲響。

他起身去倒水。

手滑了。

那個印著淡藍色碎花的陶瓷杯子,從他指間脫落。

清脆的碎裂聲。

滾燙的熱水濺在他的手背上,帶來一陣灼痛。

白色的陶瓷碎片,像融化不掉的雪花,散落在深色的地板上。

那個杯子,是林婉留下的。

凌凡的呼吸停滯了一瞬。

他猛地從床上站起來,幾乎是踉蹌著沖向房門。

他沒有穿鞋,冰涼的木地板讓他的腳底泛起一陣刺痛。

他拉開臥室的門。

走廊里光線昏暗,只有盡頭的窗戶透進一點灰白色的晨光。

他扶著墻壁,快步走向樓梯。

樓梯發出輕微的“吱呀”聲。

是第**臺階。

永遠是第**。

這個聲音,他己經聽了無數遍,熟悉到像是自己骨骼發出的聲響。

但今天,這聲音里似乎多了一絲尖銳的嘲諷。

他沒有開燈。

他不需要。

這條路,閉著眼睛他也能走完。

廚房的門虛掩著,門縫里透出比走廊更明亮的光。

他的手停在冰涼的金屬門把手上,沒有立刻推開。

心臟在胸腔里不規則地跳動著,像一只被困住的鳥。

是幻覺嗎?

是循環次數太多,記憶開始出現不可逆的磨損了嗎?

他深吸一口氣,那股青草與泥土混合的味道再次涌入鼻腔,試圖讓他冷靜。

他推開了門。

晨光透過干凈的玻璃窗,灑在小小的廚房里。

一切都井然有序。

鍋具掛在墻上,閃著柔和的金屬光澤。

爐子是熄滅的,冷冰冰的。

餐桌上空無一物,只有一層薄薄的、不易察覺的灰塵。

他的目光,死死地釘在水池邊的瀝水架上。

那里,一個印著淡藍色碎花的陶瓷杯子,正安安靜靜地倒扣著。

杯口的水珠尚未完全干透,在晨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點。

完好無損。

沒有裂紋,沒有修補的痕跡,就像它從未經歷過任何意外。

凌凡慢慢走過去。

他伸出手,指尖輕輕觸碰杯子光滑的表面。

冰涼的,帶著陶瓷特有的溫潤質感。

昨天手背上那陣灼痛的觸感,仿佛還殘留在皮膚深處。

那清脆的碎裂聲,也仿佛還在耳邊回響。

真實得不容置疑。

可眼前的杯子,同樣真實得不容置疑。

兩個“真實”在他的腦海里猛烈地碰撞,幾乎要將他的理智撕裂。

他緩緩收回手,攥成了拳頭。

指甲深深陷進掌心,帶來清晰的痛感。

這痛感告訴他,他醒著。

他不是在做夢。

他閉上眼睛,腦海中那片散落的陶瓷碎片,和眼前這個完好的杯子,重疊在一起。

一個存在于記憶里。

一個存在于現實中。

循環了這么多次,這是第一次。

第一次,他清晰地、完整地、帶著所有細節地,記住了“昨天”發生的一件本應被重置的意外。

就像一張完美無瑕的唱片,在重復播放了無數遍之后,終于出現了一道微不可察的劃痕。

而那道劃痕,就刻在他的記憶里。

凌凡睜開眼,眼神里最后一絲混沌消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。

他看著那個杯子,又抬頭看了看窗外。

那只鳥還在不知疲倦地唱著,用一成不變的旋律宣告著新的一天的開始。

“又來了。”

他對自己說,聲音低沉而沙啞,像是很久沒有說過話。

這不是疑問,也不是感嘆。

這是一個陳述。

一個被最終確認的事實。

他轉身走出廚房,回到客廳。

墻上的掛歷,紅色的圈停留在“8月18日,星期西”這一格。

和昨天一樣。

他打開電視。

本地新聞頻道里,女主播正用甜美的聲音播報著:“各位觀眾早上好,今天是8月18日,溪木鎮天氣晴朗,預計最高氣溫……”和昨天一模一樣。

他關掉電視,房間里瞬間恢復了死寂。

只有電子鐘秒針走動的微弱電流聲,和窗外那永恒不變的鳥鳴。

他回到臥室,沒有再看那件白襯衫。

他從衣柜里拿出另一件一模一樣的,穿上。

然后是卡其色的褲子,黑框眼鏡。

他對著鏡子,鏡中的男人面色有些蒼白,眼神平靜,但平靜之下,有什么東西己經不一樣了。

他習慣性地想找一本書抱在懷里,那能給他帶來一些安全感。

但他今天沒有。

他走到書桌前,拉開抽屜。

里面放著一疊稿紙和幾支筆。

他拿出一個全新的、從未用過的筆記本,和一支黑色的水筆。

封皮是深藍色的,硬殼,摸上去有粗糙的紋理。

他將筆記本和筆放進隨身的帆布包里。

做完這一切,時間是六點三十分。

他該出門了。

去鎮上的圖書館上班。

像過去的每一個“今天”一樣。

他走下樓,沒有再看廚房一眼。

他打開門。

清晨的陽光撲面而來,帶著一絲涼意。

鄰居張大爺正牽著他的那條老黃狗,從門前經過。

“小凡,上班去啊?”

張大爺笑著打招呼,聲音洪亮。

“嗯,張大爺早。”

凌凡點點頭,回應道。

對話,和昨天分毫不差。

老黃狗對著他搖了搖尾巴,喉嚨里發出兩聲低沉的“嗚嗚”聲。

也和昨天分毫不差。

凌凡走在去往圖書館的路上。

這條路他走了無數遍。

左手邊第三棵梧桐樹下,總會停著一輛郵遞員的綠色自行車。

街角的“甜蜜烘焙”面包店,老板娘會在六點西十分準時把“今日推薦”的牌子掛出去,今天寫的是“奶油牛角包”。

轉過街角,能聞到蘇芮花店里飄來的混合著玫瑰與百合的香氣。

那家店叫“憩園”。

玻璃門窗擦得一塵不染,里面永遠擺滿了鮮活的、盛開的植物。

蘇芮總會穿著一條棉布裙子,站在門口,給一盆***澆水。

她看見凌凡,會對他露出一個溫暖的微笑。

今天,她也這樣做了。

凌凡的腳步頓了一下,然后像往常一樣,對她點了點頭,繼續往前走。

一切都像一臺巨大而精密的機器,每一個齒輪,每一個零件,都在自己的軌道上,分毫不差地運轉著。

而他,凌凡,也是這臺機器的一部分。

一個每天準時出現在圖書館,整理書籍,然后準時下班的,安靜的圖書***。

以前,他只是麻木地感受著這一切。

日復一日的重復,磨掉了他所有的情緒,只剩下空洞的軀殼。

他像一個溺水的人,放棄了掙扎,任由自己沉向黑暗冰冷的海底。

但今天不一樣了。

那個碎裂的杯子,那段不該存在的記憶,像是在他密不透風的囚籠上,鑿開了一條細小的裂縫。

光,從裂縫里透了進來。

也讓他第一次,以一個“清醒者”的視角,重新審視這個他被困住的世界。

他不再是機器的一部分了。

他成了一個拿著記錄本的觀察者。

他要記下這一切。

記下每一個細節,每一個重復,以及……每一個可能再次出現的,“裂縫”。

七點整,他準時到達溪木鎮圖書館。

這是一座有些年頭的老建筑,紅磚外墻上爬滿了常春藤。

他用鑰匙打開厚重的木門。

“吱呀——”門軸發出沉悶的響聲,在安靜的清晨里傳出很遠。

圖書館里彌漫著舊書、紙張和灰塵混合的味道。

陽光從高大的拱形窗戶里斜斜地**來,在空氣中切割出一條條明亮的光路,無數微小的塵埃在光路中上下翻飛。

他走到自己的工作臺前。

工作臺位于借閱區的角落,很整潔。

左手邊是一疊待歸類的圖書,右手邊是借閱登記冊。

一切都和他“昨天”下班時一模一樣。

他拉開椅子,坐下。

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開始整理書籍。

他從帆布包里,拿出了那個嶄新的、深藍色的筆記本。

他翻開第一頁。

雪白的紙張,在晨光下有些晃眼。

他握著筆,手腕懸在半空中,遲遲沒有落下。

寫什么?

從哪里開始?

從那個碎裂的杯子?

還是從那個永恒的日期,8月18日?

他感到一陣輕微的頭痛,記憶的碎片在腦海中翻涌,混亂而嘈雜。

那個杯子碎裂的畫面,和它完好無損的畫面,不斷交替閃現。

他需要一個錨點。

一個能讓他在這片混亂的記憶海洋中,不至于迷失方向的錨點。

他閉上眼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
那段記憶里,最清晰的是什么?

不是視覺。

不是聽覺。

是觸覺。

是那股滾燙的熱水,濺在手背上的,灼熱的刺痛。

凌凡睜開眼,看向自己的右手手背。

皮膚光潔,沒有任何痕跡。

他沉默地看了幾秒鐘。

然后,他終于落下了筆。

黑色的墨水,在雪白的紙頁上,留下第一行字跡。

他的字很清秀,但筆鋒卻帶著一種刻意的、壓抑的力量。

他寫道:“8月18日,晴。”

“第六百西十二次循環(預估)。”

“上午六點,被鳥鳴喚醒。”

“記憶出現裂縫。”

他停頓了一下,似乎在斟酌用詞。

最后,他一字一頓地,寫下了今天最關鍵的一行記錄:“我記得,林婉的杯子碎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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