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說簡介
由阿枳裴景擔任主角的現代言情,書名:《傻公主替嫁北涼,暴君從此不早朝》,本文篇幅長,節奏不快,喜歡的書友放心入,精彩內容:裴景將我推向北涼瘋王刀口的那天。我攥著袖口,怕得發抖:「裴景,疼。」可他只是冷冷地拂開我的手:「阿枳,你若是知道疼,就該替阿瑜去死。你生來癡傻,活著也是受罪,不如用這條命給阿瑜換個錦繡前程。」他沒有回頭。真的把我留下了。只因為北涼王謝玄暴虐成性,指名要大周最尊貴的公主去和親,否則便屠城。誰都以為我會死無全尸,卻不想是我先一步牽著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瘋王的手,搖頭開口:「阿枳不跟他走。」裴景紅了眼,死...
精彩內容
8
裴景是來求和的。
北涼兵強馬壯,這一年來又吞并了周邊幾個部落,實力大增。
大周皇帝坐不住了,生怕謝玄哪天心情不好又打過去。
所以派了裴景來送歲貢,順便探探虛實。
大殿之上。
裴景一身紫袍,意氣風發,眉宇間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。
他跪在地上,向謝玄行禮。
一抬頭,卻看見了坐在謝玄身邊的我。
我穿著北涼的王后服飾,身上掛滿了謝玄送我的寶石珠翠。
被謝玄養得白白胖胖,氣色紅潤。
裴景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死死盯著我,像是見了鬼。
「阿......阿枳?」
他失聲喊道。
謝玄懶洋洋地把剝好的葡萄喂進我嘴里,漫不經心地問:
「裴丞相認識孤的王后?」
裴景臉色慘白,不可置信地看著謝玄,又看著我。
「王后?她......她沒死?」
「怎么?裴丞相很希望孤的王后死?」
謝玄眼神一冷,大殿里的溫度瞬間降了下來。
裴景渾身一顫,連忙低頭:
「臣不敢。」
「只是......只是九公主乃我大周金枝玉葉,臣乍見故人,一時失態。」
宴席過后。
裴景攔住了我的去路。
在御花園的假山后面。
他看著我,眼神復雜極了。
有震驚,有悔恨,還有一絲我看不明的情緒。
「阿枳,你......你還好嗎?」
我后退了一步,警惕地看著他:
「我很好。」
「謝玄對我很好。」
裴景像是被刺了一下,痛苦地皺起眉:
「他對你好?他是個**不眨眼的魔頭!你怎么能......怎么能委身于他?」
「阿枳,是不是他*你的?」
「你別怕,我是來救你的。只要你愿意,我想辦法帶你走。」
帶我走?
我歪著頭,疑惑地看著他。
「為什么要走?」
「這里是我的家,謝玄是我的夫君。」
「裴景,當初是你不要我,把我送給他的。現在又要帶我走,你真奇怪。」
我的話像刀子一樣扎進裴景的心里。
他臉色煞白,搖搖欲墜。
這一年來,宋瑜的刁蠻任性讓他心力交瘁,他時常想起那個在雪地里傻傻等他的小姑娘。
可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阿枳,現在卻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著他。
「阿枳,我知道你怪我。」
「當初......當初我也是沒辦法。阿瑜她......」
「宋瑜是你的寶,我就是草。」
我打斷他:
「我知道的。」
「我不怪你。因為我現在過得很開心。」
「比在大周開心一千倍,一萬倍。」
裴景還要說什么,突然看見了我微微隆起的小腹。
他瞳孔猛地一縮,整個人如遭雷擊。
「你......你懷孕了?」
他顫抖著手指著我的肚子,聲音變得尖銳刺耳:
「他的?那個**的?」
「宋枳!你怎么能懷那個**的孩子?!」
「你知不知道他是誰?他是大周的仇人!你是大周的公主!」
我覺得他好吵。
而且他罵謝玄是**,我很不高興。
「謝玄不是**,他是我的夫君,是孩子的爹。」
「裴景,你再罵他,我就叫人打你了。」
裴景氣極反笑,眼眶通紅,神色猙獰:
「好,好,好!」
「宋枳,你真是墮落了!竟然甘愿給蠻夷生兒育女!」
「既然如此,就別怪我不念舊情!」
他說完,拂袖而去。
我看著他的背影,心里有些不安。
總覺得,要出事。
9
裴景沒有立刻回大周。
他在北涼住了下來,說是要多領略一下北國風光。
謝玄也沒趕他,只是派人盯著。
我不喜歡裴景留在這里。
每次看見他,我肚子里的寶寶都會踢我。
謝玄安慰我:
「別怕,有孤在,他翻不出什么浪花。」
可是,意外還是發生了。
那天是北涼的祭天大典。
謝玄要主持祭祀,不能時刻陪在我身邊。
我被安排在后帳休息。
突然,外面傳來了喊*聲。
「走水了!走水了!」
火光沖天而起。
一片混亂中,幾個黑衣人闖了進來。
二話不說就要抓我。
我拼命掙扎,但我身子重,哪里是他們的對手。
就在我絕望的時候,一個人影沖了進來。
是裴景。
他手里拿著劍,*了那幾個黑衣人。
渾身是血地站在我面前。
「阿枳,跟我走!」
他不由分說地拉起我就跑。
「我不走!我要等謝玄!」
我哭著喊。
裴景卻死死捂住我的嘴,眼神瘋狂:
「等他?等他來給你收*嗎?」
「這些人就是他的仇家派來的!這里已經不安全了!」
「只有跟我回大周,你才能活命!」
我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。
但我被他強行拖上了馬車。
馬車一路狂奔,沖出了王庭。
我看著身后越來越遠的火光,心急如焚。
謝玄......謝玄還在里面。
他會不會有事?
我想跳車,可是裴景點了我的穴道,我動不了。
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離謝玄越來越遠。
10
我被帶回了大周。
裴景把我藏在他的私宅里。
是個很偏僻的院子,四周都有重兵把守。
我像個犯人一樣被關了起來。
裴景每天都來看我。
給我帶好吃的,好玩的。
就像小時候一樣。
可是我不吃,也不玩。
我只問他:
「什么時候放我回去?」
裴景的臉沉了下來:
「回去?回哪去?那個魔窟嗎?」
「阿枳,你為什么就是不明白?我是為你好!」
「只要你打掉那個孽種,我就向皇上請旨,娶你為平妻。以后我們和阿瑜三個人一起生活,不好嗎?」
我聽懂了。
他要*我的孩子。
還要讓我做小。
和宋瑜那個壞女人在一起。
我氣得發抖,抓起桌上的茶杯就砸向他。
「*!我不要!」
「我要謝玄!我要我的孩子!」
裴景躲開了茶杯,卻沒有生氣。
反而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。
「要謝玄?」
「可惜啊,他來不了了。」
「聽說北涼王庭那場大火燒了三天三夜。那位不可一世的北涼王,為了找他的王后,沖進火海,被燒成了灰燼。」
「阿枳,他死了。」
「這世上,再也沒有謝玄這個人了。」
轟——
我的腦子里一片空白。
謝玄......死了?
那個說要保護我一輩子的謝玄,死了?
那個每晚給我暖腳,給我講故事的謝玄,死了?
不,我不信。
他是大魔頭,大魔頭是不會死的。
「你騙人!你騙人!」
我哭著撲向裴景,又抓又咬。
裴景任由我打罵,只是緊緊抱住我:
「阿枳,忘了他吧。」
「以后,我會照顧你的。」
我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,鮮血淋漓。
我不信謝玄死了。
我要去找他。
哪怕是爬,我也要爬回北涼去。
11
我開始絕食。
裴景拿我沒辦法,只能強行灌我喝粥。
我吐了他一身。
我迅速消瘦下去,肚子里的孩子似乎也感覺到了危險,動都不敢動一下。
就在我以為自己快要死了的時候。
宋瑜來了。
她穿著華麗的宮裝,滿頭珠翠。
看著形容枯槁的我,眼里滿是得意和惡毒。
「嘖嘖,九妹妹,怎么落魄成這樣了?」
「聽說你在北涼過得不錯啊,連孩子都有了。」
她走到我面前,伸手**我的肚子。
我猛地打開她的手,像只護崽的母狼:
「別碰我!」
宋瑜冷笑一聲,收回手,嫌棄地擦了擦:
「臟死了。」
「宋枳,你以為裴郎把你帶回來是因為喜歡你?」
「別做夢了。」
「他不過是想用你肚子里的孩子,來威脅北涼的余孽罷了。」
「哦對了,還有個秘密告訴你。」
她湊到我耳邊,惡毒地低語:
「其實謝玄沒死。」
「他已經帶兵打過來了,就在城外。」
「但是裴景給他設了個局。只要他敢進城,就得死。」
「你說,那個魔頭會不會為了你,自投羅網呢?」
我的心猛地一顫。
謝玄沒死!
太好了,他沒死!
可是......裴景要*他。
裴景用我做誘餌,要*謝玄。
不行,不能讓謝玄來。
我要告訴他,別來。
可是我出不去。
宋瑜看著我驚恐的表情,滿意地笑了:
「你就乖乖等著看好戲吧。」
「看著你的情郎,是怎么為了你這個**,萬箭穿心的。」
1
宋瑜走后,我強迫自己吃東西。
我要有力氣。
我要逃出去。
哪怕是死在半路上,我也要給謝玄報信。
機會終于來了。
那天是裴景的生辰。
府里大擺宴席,守衛本來就松懈了一些。
更重要的是,城外傳來了震天的戰鼓聲。
「攻城了!北涼人攻城了!」
府里的家丁和侍衛亂作一團,都在忙著搬東西逃命,沒人顧得上我。
我趁亂推開了窗戶,笨拙地爬了出去。
我挺著大肚子,跑不快。
但我順著人流,拼命地往外跑。
我想去城門口。
我想去見謝玄。
大街上到處都是哭喊逃竄的百姓。
我不知道跑了多久,鞋子跑丟了,腳被磨破了,流了血。
肚子也隱隱作痛。
但我不敢停。
終于,我跑到了城墻腳下。
可是城門緊閉。
我根本出不去。
我絕望地躲在城門內側的陰影里,聽著外面震耳欲聾的*喊聲。
謝玄就在外面。
可我見不到他。
突然,城墻上傳來了裴景的聲音。
「謝玄!你若敢再往前一步,我就*了她!」
我抬頭望去。
只見高高的城樓上,裴景押著一個女子。
那女子穿著我的舊衣服,頭上蒙著黑布,身形和我極像。
那是假的!
裴景找不到我,竟然找了個替身!
城下的戰鼓聲停了。
謝玄的聲音裹挾著內力,穿透了厚重的城墻:
「裴景小兒!你敢動她一根汗毛,孤要你全族陪葬!」
裴景笑了,笑得猖狂:
「只要你立刻下馬受降,自廢武功,我就放了她。」
「怎么樣?北涼王,你是要江山,還是要美人?」
卑鄙!
**!
我在城墻下的陰影里急得想大叫。
那是假的!那不是我!
謝玄,別信他!
可是謝玄信了。
他為了我,什么都做得出來。
我從門縫里,隱約看見那個一身黑甲的男人,緩緩舉起長刀,對準了自己的手臂。
「好。」
「孤答應你。」
不要!
我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,猛地從陰影里沖了出去,沖上了旁邊的馬道。
「謝玄!不要!」
「那是假的!我在這兒!」
我拼命地揮手,拼命地喊。
我的聲音在戰場上顯得那么渺小。
可是謝玄聽見了。
他猛地抬頭,目光穿過層層夜色,精準地落在我身上。
那一刻,我在他眼里看到了光。
失而復得的狂喜。
「阿枳!」
裴景也看見了我。
他臉色大變,厲聲吼道:
「抓住她!快放箭!**她!」
原來我沒死,他就要*了我,也不讓謝玄得到我。
城樓上的**手調轉箭頭,對準了我。
嗖嗖嗖——
數支利箭朝我射來。
我跑不動了。
我護住肚子,閉上了眼睛。
謝玄,對不起。
如果有來生,我不當傻公主了。
我要當個聰明的姑娘,早點遇見你。
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。
一個溫暖的懷抱,帶著熟悉的血腥味,緊緊地裹住了我。
謝玄竟然用梯子快速上了城頭!
噗嗤——
利*入肉的聲音。
我睜開眼。
看見謝玄擋在我面前。
他的背上,插著三支箭。
鮮血染紅了他的黑甲。
可是他還在笑。
他低頭看著我,伸手擦去我臉上的淚水。
「阿枳,別哭。」
「孤接你回家。」
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流下來,滴在我的臉上。
燙得我心尖都在顫抖。
「謝玄......謝玄......」
我語無倫次地喊著他的名字。
這時,北涼的大軍借著謝玄沖上城頭的缺口,如潮水般涌了上來。
憤怒的北涼鐵騎踏平了城樓。
裴景見大勢已去,想要逃跑,被謝玄手下的大將一刀砍斷了腿。
宋瑜嚇瘋了,在亂軍中被踩踏而死。
這一夜,京城血流成河。
大周,亡了。
13
謝玄傷得很重。
但他命大,活了下來。
只是背上留下了好幾個丑陋的傷疤。
我每次給他擦藥,都會掉眼淚。
他卻不以為意,還反過來安慰我:
「哭什么?」
「只要阿枳沒事,孤受再多傷也值得。」
裴景沒死。
謝玄讓人打斷了他的四肢,把他關在鐵籠子里,像狗一樣養著。
讓他日日夜夜看著我們恩愛。
聽說他瘋了,嘴里整天念叨著「阿枳」「對不起」。
可是,誰在乎呢?
我們的孩子出生了。
是個男孩。
長得像謝玄,特別漂亮。
謝玄給他取名叫**。
希望他一生平安順遂。
我不傻了。
或者是說,在愛里,我也學會了怎么去愛一個人。
我學會了給謝玄做衣服,雖然針腳還是有點歪。
學會了給他煮粥,雖然偶爾會糊。
謝玄從來不嫌棄。
他穿著歪歪扭扭的衣服,喝著糊味的粥,逢人就炫耀:
「這是孤的王后親手做的。」
那得意勁兒,像個孩子。
那天,我問謝玄:
「如果那天我沒有喊你,你真的會自廢武功嗎?」
謝玄正在逗小**玩,聞言抬起頭,認真地看著我:
「會。」
「為什么?那樣你會死的。」
「因為若是沒有阿枳,這江山,孤要來何用?」
他湊過來,在我唇上輕啄一口。
「阿枳,你是孤的命。」
我抱住他的脖子,笑得眉眼彎彎。
「謝玄,我也是。」
窗外,北國的雪停了。
陽光灑進來,暖洋洋的。
我想。
這大概就是母妃說過的,傻人有傻福吧。
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。
就是裴景放棄了我。
而謝玄,撿到了我。
番外:歲歲長相見
1
北涼的冬天總是來得很早。
窗外大雪紛飛,屋內卻暖得像春天。
因為謝玄讓人在宮殿里燒了好多好多的地龍。
他說阿枳怕冷,不能凍著。
我們的兒子**,如今已經滿周歲了。
小家伙長得虎頭虎腦,眼睛像謝玄,是一雙漂亮的桃花眼,但笑起來像我,傻乎乎的。
今天是安兒的抓周禮。
長長的桌案上,擺滿了金銀珠寶、筆墨紙硯,還有謝玄特意放上去的一把短刀。
群臣都在下面看著,等著看這位小世子會抓什么。
謝玄抱著安兒,把他放在桌案上,在他**上輕輕拍了一下:
「去,選個喜歡的。」
安兒也不認生,邁著兩條小短腿,在桌子上爬來爬去。
他抓起一把金葉子,啃了一口,發現不好吃,又扔了。
他又抓起一本書,撕拉一聲,扯成了兩半。
底下的文臣臉都綠了。
謝玄卻笑得開心:
「好!不愛讀書,像孤!」
最后,安兒爬到了那把短刀面前。
但他沒拿刀。
而是越過那把刀,抓住了旁邊盤子里的一塊桂花糕。
然后一**坐在地上,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。
全場寂靜。
我有點慌。
安兒怎么選了吃的?是不是隨了我,是個小饞貓?
我偷偷去看謝玄的臉色,怕他生氣。
畢竟他是威風凜凜的北涼王,若是兒子是個只知道吃的草包,他會不會不喜歡?
誰知謝玄愣了一下,隨即爆發出一陣狂笑。
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他一把抱起還在啃糕點的安兒,高高舉過頭頂:
「好!好極了!」
「民以食為天,孤的兒子知道餓了要吃,是個明白人!」
「傳令下去,賞!全城百姓,每人賞十斤羊肉,一壇好酒!」
我松了一口氣。
謝玄果然是個**。
連抓周這種事,都在他的意料之外。
晚上,安兒睡著了。
小小的身子縮在虎皮毯子里,睡得正香,嘴角還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。
我和謝玄躺在一旁。
謝玄的手很不老實,把玩著我的一縷頭發,纏在指尖繞圈圈。
「阿枳。」
他突然叫我。
「嗯?」
我迷迷糊糊地應著,往他懷里鉆了鉆。
「今日安兒抓了桂花糕,你是不是怕孤生氣?」
我點了點頭,老實交代:
「裴景以前說過,只知道吃的是飯桶。」
「我怕你也嫌棄安兒是飯桶。」
提到裴景,謝玄的眼底閃過一絲戾氣。
他翻身壓住我,手指懲罰似的捏了捏我的臉頰:
「不許提那個死人。」
「孤說過多少次了,裴景那是眼瞎。」
「能吃是福。阿枳能吃,安兒也能吃,這說明孤養得好。」
他低下頭,在我唇上咬了一口:
「再說了,若是安兒不抓那桂花糕,孤都要替他抓。」
我不解地看著他:
「為什么?」
謝玄看著我的眼睛,目光溫柔得像一汪水:
「因為那是阿枳最愛吃的東西。」
「安兒隨你,喜歡你喜歡的東西,孤很高興。」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原來是因為我。
我伸手抱住他的脖子,心里甜滋滋的。
「謝玄,你真好。」
謝玄挑眉,得寸進尺:
「只有嘴上說好?」
「孤為了這抓周禮忙活了好幾天,阿枳就沒有什么表示?」
我想了想。
確實該給謝玄送個禮物的。
可是我沒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東西。
金銀珠寶他不缺,神兵利器我也沒有。
我有些窘迫地**手指:
「那我......我給你做一個荷包?」
「雖然我繡得不好看,可能會把鴛鴦繡成**......」
謝玄卻眼睛一亮,捉住我的手放在心口:
「只要是阿枳做的,繡成癩**孤也喜歡。」
「說好了,不許反悔。」
3
為了給謝玄繡荷包,我把手指頭扎了好幾個洞。
真的很疼。
但我還是堅持繡完了。
那是一對黑色的鴛鴦,游在紅色的水里。
雖然宮女小翠說,看著像兩只烏鴉掉進了染缸。
但我不管。
這是我給謝玄的。
我把荷包藏在身后,趁著謝玄下朝回來,神神秘秘地把他拉進房間。
「謝玄,閉上眼睛。」
謝玄很配合地閉上眼,嘴角噙著笑:
「阿枳要給孤什么驚喜?」
我把那個丑丑的荷包塞進他手里:
「好了,睜開吧。」
謝玄睜開眼,看著手里的東西,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我開始心慌。
是不是太丑了?
他不想要?
「那個......如果你不喜歡,我就扔了吧。」
我伸手想去拿回來。
謝玄卻猛地收緊手指,把它死死攥在手心里。
「誰說孤不喜歡?」
「這是孤收到過,最好的禮物。」
他當著我的面,把那個荷包掛在了腰間。
就在那塊象征著王權的玉佩旁邊。
黑色的綢緞上,那兩只歪歪扭扭的“烏鴉”顯得格格不入。
可是謝玄一點都不覺得丟人。
第二天上朝,他特意挺直了腰板,在文武百官面前走了一圈又一圈。
有那個眼尖的大臣看見了,忍不住問:
「大王,這......這荷包造型奇特,不知是出自哪位名家之手?」
謝玄冷哼一聲,下巴抬得老高:
「什么名家?這是孤的王后親手繡的!」
「乃是這世間獨一無二的孤品!」
「你們這些俗人,懂什么?」
那大臣嚇得趕緊跪下磕頭,連聲稱贊王后心靈手巧,大王福澤深厚。
我躲在屏風后面偷聽,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謝玄這個人,真的是。
明明是只***,怎么有時候幼稚得像個三歲小孩?
4
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。
安兒三歲那年,大周的舊臣又來搞事了。
他們在邊境散布謠言,說北涼王暴虐成性,王后是敵國傻女,必定會生出禍亂天下的妖孽。
謝玄聽說后,沒怎么生氣。
只是提著刀,騎著馬,消失了三天。
三天后,他回來了。
帶回來一堆血淋淋的人頭,在城門口壘成了一座小山。
那些謠言,瞬間就消失了。
但他回來的時候,受了傷。
手臂上被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,深可見骨。
我一邊給他包扎,一邊掉眼淚。
「謝玄,疼不疼?」
「你為什么不帶侍衛去?為什么要一個人去?」
謝玄用完好的那只手替我擦淚,笑得滿不在乎:
「帶侍衛太慢了。」
「孤聽不得他們說你和安兒半個字不好。」
「誰敢說你們,孤就讓他永遠閉嘴。」
我看著他蒼白的臉,心里難受極了。
「謝玄,以后別這樣了。」
「我和安兒不聽那些話就是了,你別受傷。」
「你要是出事了,我們怎么辦?」
謝玄愣了一下。
他似乎很少去想“如果他出事”這個問題。
因為以前的他,只有一條爛命,隨時都可以丟。
可是現在,他有了軟肋。
他沉默了許久,然后把頭埋在我的頸窩里,聲音悶悶的:
「阿枳說得對。」
「孤現在惜命得很。」
「孤還要陪阿枳變老,看著安兒長大,教他**射箭,看著他娶妻生子。」
「孤舍不得死。」
5
那天晚上,謝玄睡得很沉。
我卻睡不著。
我借著月光,看著他的睡顏。
他睡著的時候,眉眼間的戾氣散去了很多,看起來像個乖巧的大男孩。
眼角的那顆淚痣,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妖冶。
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。
謝玄,你知道嗎?
其實我不傻。
我知道誰對我好,誰對我壞。
裴景給了我一塊桂花糕,卻要把我推進火坑。
你雖然拿著刀,滿身是血,卻給了我一個家。
我以前總覺得自己是多余的。
是被父皇嫌棄的,是被裴景厭惡的。
只有在你這里,我是珍寶。
是你的命。
我湊過去,輕輕在他唇上親了一下。
「謝玄,我愛你。」
原本熟睡的男人,睫毛突然顫了顫。
下一秒,他睜開眼,那雙幽綠的眸子里哪里有半分睡意?
全是得逞的笑意。
「阿枳,剛剛說了什么?」
「孤沒聽清,再說一遍。」
我臉一紅,拉過被子蒙住頭:
「沒聽清就算了!」
謝玄連人帶被子把我抱進懷里,笑聲低沉愉悅:
「沒關系。」
「孤有一輩子的時間,聽你慢慢說。」
窗外風雪依舊。
屋內,歲月靜好。
這便是我和謝玄的,余生。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