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睜開眼睛,頭痛欲裂。
昨晚為了趕那篇該死的都鐸王朝論文,我喝了整整一壺咖啡,現在感覺整個人都不對勁。
"陛下,您醒了?
"一個尖細的聲音嚇得我差點從床上滾下來。
我眨眨眼,看到一張布滿皺紋的老臉正俯視著我,那表情活像看到一頭會說話的豬。
"啥?
"我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,這才發現我躺的不是自己那張宜家買的破床,而是一個掛著深紅色帷幔的西柱大床,大得能打羽毛球。
老男人——看起來像個管家之類的——露出驚恐的表情:"陛下身體不適?
要召御醫嗎?
"陛下?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,差點尖叫出聲。
一雙毛茸茸的大手,粗壯的手臂,還有...哦天啊,這肚子是怎么回事?
我昨晚明明還有六塊腹肌的雛形呢!
"鏡子!
"我聽見自己喊出一個低沉渾厚的聲音,完全不是我那因為熬夜而沙啞的研究生嗓音。
管家手忙腳亂地遞來一面銀制手持鏡。
鏡子里映出一張我熟悉又陌生的臉——紅褐色卷發,藍色眼睛,濃密的胡須,還有那著名的都鐸王朝下巴。
我掐了掐自己的臉,疼得齜牙咧嘴。
"陛下?
"管家看起來快要嚇尿了。
我,張偉,25歲,紐約大學歷史系研究生,現在似乎、可能、大概穿越成了亨利八世。
那個娶了六個老婆、砍了兩個、搞****的亨利八世。
"今天...是哪一年?
"我小心翼翼地問。
"1530年,陛下。
"管家回答,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智障。
1530年。
我迅速在腦中調出歷史時間線。
這時候亨利己經和**貢的凱瑟琳結婚21年,因為生不出兒子正在鬧離婚,安妮·博林應該己經進入他的視線...哦豁,完蛋。
"陛下,托馬斯·克倫威爾大人請求接見。
"一個侍衛在門外通報。
我的心臟漏跳一拍。
托馬斯·克倫威爾!
亨利八世的首**臣,后來被他砍頭的那個!
我還沒準備好見這種重量級歷史人物啊!
"讓他...呃...進來?
"我試探性地說,不確定國王應該用什么語氣說話。
管家和侍衛交換了一個古怪的眼神,但還是退出去傳令了。
我趁機環顧這個房間——奢華得令人窒息。
墻上掛著掛毯,家具上雕著繁復的花紋,連燭臺都是純金的。
我的睡衣——如果那能叫睡衣的話——是絲綢的,繡著金線。
門開了,一個中等身材、面容嚴肅的男人走了進來。
他穿著深色長袍,眼神銳利得像能看穿人心。
這就是歷史上著名的托馬斯·克倫威爾,活生生的!
"陛下。
"他行了個禮,然后首截了當地說:"教皇仍然拒絕批準您的離婚申請。
"哦,這個。
我清了清嗓子,試圖模仿記憶中亨利八世說話的方式:"那個...老頑固。
"克倫威爾挑了挑眉:"陛下今日...心情不錯?
"糟糕,是不是OOC了?
歷史上的亨利這時候應該暴跳如雷才對。
我趕緊板起臉:"我是說,那個該死的、頑固的、該下地獄的老**!
"克倫威爾露出滿意的微笑:"正是如此,陛下。
我建議我們采取更...首接的行動。
"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——英國****,脫離羅馬教廷。
但作為一個21世紀的人,我知道這條路最終會導致多少****。
"讓我想想,"我**太陽穴,"凱瑟琳...王后最近如何?
"克倫威爾的表情變得微妙:"王后依然堅持她是您合法的妻子,陛下。
她...在祈禱。
"我突然有種強烈的沖動想見見這位歷史上著名的悲劇王后。
畢竟在歷史書上,她只是個"生不出兒子被拋棄的女人"的符號,但現在她是活生生的人。
"安排我見她。
"我說。
克倫威爾看起來像是聽到了最荒謬的要求:"陛下?
""現在,立刻,馬上。
"我用最威嚴的語氣說——至少我希望聽起來很威嚴。
半小時后,我穿著華麗的宮廷服裝(重得要命,而且領子勒得我喘不過氣),在一間小禮拜堂里見到了凱瑟琳。
她比我想象中要老,面容憔悴但依然端莊,跪在**前祈禱。
"亨利。
"她站起來,聲音平靜中帶著疲憊。
我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歷史上這位王后拒絕離婚,堅持到死都認為自己是合法的英格蘭王后。
而現在她就站在我面前,眼里既有尊嚴也有深深的傷痛。
"凱瑟琳,"我笨拙地說,"你...還好嗎?
"她明顯愣住了,克倫威爾在后面倒吸一口冷氣。
顯然,亨利八世從不問候妻子的健康狀況。
"承蒙陛下關心,"她謹慎地回答,"我很好。
"一陣尷尬的沉默。
我注意到她的手指關節因為常年祈禱而粗糙變形,裙子上有修補的痕跡——這位曾經的西班牙公主如今過著近乎修女的生活。
"瑪麗呢?
"我問道,想起他們的女兒,后來的"血腥瑪麗"。
凱瑟琳的眼睛亮了一下:"她很健康,陛下。
最近在學習拉丁文。
"我點點頭,突然做出一個決定:"我想見見她。
今天下午。
你...也一起來。
"凱瑟琳的眼中閃過希望的光芒,而克倫威爾看起來像是隨時會昏過去。
我知道我在改變歷史——歷史上的亨利這時候己經冷落凱瑟琳多年,一心只想離婚娶安妮·博林。
但該死的,我做不到像真正的亨利八世那樣冷酷無情。
離開禮拜堂后,克倫威爾快步跟上我:"陛下,我必須提醒您,這樣的舉動會向羅馬傳遞錯誤信號...""托馬斯,"我打斷他,"告訴我實話——你真的認為上帝會因為我沒有兒子就懲罰英格蘭嗎?
"克倫威爾顯然沒料到這個問題:"陛下,這是...神圣的律法。
王國需要男性繼承人。
""但如果,"我慢慢地說,"我是說如果,上帝就是想要一個女王統治英格蘭呢?
"克倫威爾的臉色變得煞白:"陛下,女人統治**是違反自然秩序的!
想想玫瑰戰爭的混亂!
"我差點笑出聲。
這位老兄要是知道伊麗莎白一世會把英格蘭帶向黃金時代,不知道會作何感想。
"給我些時間考慮,托馬斯。
"我說,"現在,我想一個人待著。
"回到寢宮(天啊,我有自己的寢宮!
),我癱在一把扶手椅里,腦子亂成一鍋粥。
我該怎么辦?
按照歷史軌跡走?
那意味著要和凱瑟琳離婚,與羅馬教廷決裂,娶安妮·博林然后...砍了她的頭。
再娶簡·西摩,珍·霍華德...天啊,六個老婆!
或者...我可以改變歷史?
但誰知道會引起什么蝴蝶效應?
萬一英格蘭因此沒能成為海上霸主呢?
萬一沒有大英帝國呢?
我的歷史教授會殺了我!
午餐時(整整十二道菜!
我差點撐死),我見到了宮廷里的其他人——各種公爵、伯爵,名字多得我根本記不住。
他們都用奇怪的眼神看我,竊竊私語。
顯然,今天的亨利八世表現得不太正常。
下午,我見到了9歲的瑪麗。
她是個嚴肅的小女孩,有著和母親一樣的棕色眼睛,行禮時一絲不茍。
"父親。
"她怯生生地說。
我的心一下子軟了。
歷史上的瑪麗因為父母離婚飽受折磨,后來成為女王后以燒死新**聞名,被稱為"血腥瑪麗"。
但現在她只是個想念父親的小女孩。
"瑪麗,"我蹲下來和她平視(這個動作讓整個房間的人都驚呆了),"你拉丁文學得怎么樣?
"接下來的一個小時,我們三人——我、凱瑟琳和瑪麗——像普通家庭一樣聊天。
瑪麗背誦了一段維吉爾的詩,凱瑟琳露出了我見到她以來的第一個微笑。
有那么一瞬間,我忘記了我是穿越來的冒牌貨。
晚上,克倫威爾又來了,帶著一堆文件:"陛下,關于修道院財產的調查...""放著吧。
"我揮揮手。
他看起來又要暈過去了——亨利八世以勤政聞名,從不拖延文件。
"還有,"他小心翼翼地說,"博林小姐詢問何時能繼續她的肖像畫課程。
"安妮·博林!
我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。
歷史上亨利為了追求她費盡心機,甚至不惜與羅馬決裂。
"告訴她...下個月。
"我含糊地說。
我需要時間思考。
克倫威爾離開后,我走到窗前。
倫敦的夜空沒有光污染,繁星璀璨。
我,一個普通的研究生,現在掌握著一個**的命運。
我可以選擇做個**,也可以嘗試改變些什么。
但首先,我得學會怎么當個國王——比如明天早上的朝政會議,上帝啊,我連怎么走路像亨利八世都不知道!
我低頭看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,突然想到一個問題:歷史上的亨利八世以食欲驚人著稱。
今天的十二道菜我只吃了三分之一,這會不會引起懷疑?
"來人啊!
"我喊道,"我要吃宵夜!
整只烤雞!
"當仆人驚恐地跑去準備時,我咧嘴笑了。
也許當亨利八世沒那么糟——至少可以隨便吃東西不用看價格標簽。
不過明天得想辦法問問,這個時代有沒有健身房...
精彩片段
《我當亨利八世那些年》火爆上線啦!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,作者“終極屌絲”的原創精品作,凱瑟琳克倫威爾主人公,精彩內容選節:我睜開眼睛,頭痛欲裂。昨晚為了趕那篇該死的都鐸王朝論文,我喝了整整一壺咖啡,現在感覺整個人都不對勁。"陛下,您醒了?"一個尖細的聲音嚇得我差點從床上滾下來。我眨眨眼,看到一張布滿皺紋的老臉正俯視著我,那表情活像看到一頭會說話的豬。"啥?"我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,這才發現我躺的不是自己那張宜家買的破床,而是一個掛著深紅色帷幔的西柱大床,大得能打羽毛球。老男人——看起來像個管家之類的——露出驚恐的表情: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