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陽光像融化的黃油,潑灑在實驗中學的露天禮堂。
柳如煙站在**臺后,指尖捏著**稿邊緣,指腹摩挲著紙頁上被汗水洇濕的褶皺。
臺下三千新生的目光匯聚成灼熱的光斑,她聽見自己心跳如擂鼓,喉嚨發緊——不是因為緊張,而是從凌晨起就沒敢吃的那顆降壓藥。
"下面有請高一(3)班柳如煙同學,作為新生代表發言。
"掌聲如潮水漫過耳際時,柳如煙踏上臺階的左腳突然發軟。
鎂光燈在視網膜上炸開金星,她踉蹌著向前傾倒,手中的麥克風砸在***發出刺耳的電流聲。
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,后腰觸到一片溫熱的掌心,白襯衫袖口蹭過她**的手腕,帶著藍月亮洗衣液的清香。
"柳同學,"頭頂傳來少年清潤的嗓音,帶著不加掩飾的關切,"你的手在發抖。
"柳如煙猛地抬頭,撞進一雙琥珀色的瞳孔里。
男生微卷的額發被汗水粘在鬢角,校服第二顆紐扣松著,露出少年清瘦的鎖骨,在陽光下泛著珍珠母貝的光澤。
他左手穩穩托住她的腰際,右手虛虛護在她后背,保持著禮貌又親密的距離。
某個塵封的記憶碎片突然刺痛神經——十二歲的深秋,她蹲在孤兒院的銀杏樹下數螞蟻,穿藍衛衣的少年隔著鐵柵欄遞給她一顆水果糖,糖紙在秋風里發出清脆的響。
此刻的陽光與彼時重疊,連他睫毛投下的陰影都與記憶中重合。
"謝謝。
"柳如煙退后半步,指尖仍攥著他校服的下擺,褶皺在布料上烙下月牙形的痕跡。
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兩度,帶著連自己都陌生的顫音,"我......低血糖。
""稍等。
"男生轉身鉆進人群,再出現時手里多了顆薄荷糖。
銀色包裝紙在他指間展開,露出里面淡綠色的糖體,"**,能快速升血糖。
"柳如煙挑眉接過,指尖觸到他掌心的薄繭——是長期握筆留下的痕跡。
糖塊在舌尖炸開清冽的甜,她忽然注意到包裝紙上印著串數字:200520。
"小行星編號。
"男生看懂她的疑惑,嘴角揚起狡黠的弧度,"這顆行星在2005年5月20日被發現,公轉周期......""365.25天,和地球相近。
"柳如煙打斷他,糖紙在掌心被揉成細碎的響,"蘇御同學,對吧?
"少年瞳孔驟縮,顯然驚訝于她竟記得自己的名字。
事實上,這個名字早己被她用鋼筆寫在觀測日志扉頁,旁邊畫著十二歲那年撿到的銀杏葉**——葉脈間隱約可見"SY"兩個字母,是當年那個匿名匯款人留下的唯一線索。
"柳同學的記憶力驚人。
"蘇御笑著退后兩步,抬手整理領帶,露出腕間銀色的手表,表盤上刻著極小的星圖,"需要我陪你完成**嗎?
"柳如煙搖頭,深吸一口氣穩住身形。
薄荷糖的余韻從舌尖漫向喉間,混著他身上若有似無的雪松香水味,竟意外地讓心跳平復下來。
她重新拿起麥克風,目光掃過臺下,在人群中精準鎖定他的位置——白襯衫在陽光下格外顯眼,像漂浮在藍紫色星河里的一顆白矮星。
"各位同學,"她的聲音恢復冷冽,卻在看見他沖自己比出"加油"手勢時,尾音輕輕顫了顫,"今天我想和大家聊聊......宇宙的孤獨。
"**結束時,禮堂里響起潮水般的掌聲。
柳如煙走**階時,蘇御突然從側方遞來一瓶溫水,瓶身上貼著便利貼:"溫水配薄荷糖,胃不會難受。
"字跡力透紙背,最后那個句號洇開小團墨漬,像他剛才慌亂時撞翻的墨水瓶。
"謝謝。
"柳如煙接過水,指尖觸到他指尖的溫度。
她仰頭喝水時,余光瞥見他耳尖泛紅,突然想起方才**時說的那句話:"恒星燃燒自己照亮宇宙,卻永遠無法觸碰彼此。
"可此刻,她分明感受到兩股引力在空氣中無聲糾纏。
就像觀測日志里那對相互環繞的脈沖星,即便隔著光年距離,也終將在時空里刻下屬于彼此的軌跡。
"柳如煙!
"閨蜜唐小米舉著保溫杯擠過來,卷發上沾著幾片梧桐葉,"剛才你差點摔倒時,蘇御那小子居然比我還快!
老實說,你們是不是早就......""別胡說。
"柳如煙打斷她,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望向人群中正在幫同學撿書本的蘇御。
他彎腰時,后頸露出一小截蒼白的皮膚,發尾被汗水粘成一綹綹,像她望遠鏡里看見的銀河懸臂。
唐小米突然壓低聲音:"喂,你發沒發現他校服上有你的抓痕?
"柳如煙渾身一僵,猛地轉身走向教學樓。
袖口掠過垃圾桶時,她聽見糖紙被丟棄的脆響——剛才攥在掌心的包裝紙上,赫然印著她指甲掐出的月牙形痕跡,像留在行星表面的環形山。
第一章 星眸初觸(下)午休時的教室靜得能聽見窗外蟬鳴。
柳如煙坐在靠窗的位置,陽光穿過她指間的天文望遠鏡目鏡,在習題冊上投出極小的光斑。
她正在推導恒星演化公式,筆尖突然在"引力坍縮"西個字上洇開墨點——腦海中不受控地浮現出蘇御托住她腰際時的溫度。
"啪嗒。
"一疊作業本砸在她課桌角,驚飛了光斑。
蘇御抱著作業本沖她晃了晃唇角,露出右側酒窩:"勞駕柳課代表批改,我的作業錯得很有水平。
"柳如煙挑眉接過,指尖觸到他作業本封面的溫度——帶著體溫的溫熱。
翻開第一頁,她瞳孔微縮:原本應該寫滿解題過程的紙上,只畫著幅簡筆畫——穿著禮服的女孩站在望遠鏡前,裙擺被星風吹起,右下角用極小的字寫著:"致會發光的柳同學"。
"蘇御。
"她按住作業本,聲音卻比平時輕了幾分,"這就是你說的很有水平?
""對啊,"他拖長聲音坐下,胳膊肘撐在她課桌上,近得能看見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陰影,"錯得很有藝術性,堪比畢加索。
"柳如煙別過臉,強迫自己看向作業本上的錯題。
可視線總是不受控地飄向他的手——指節修長,虎口處有層薄繭,指甲修剪得干凈整齊,泛著健康的粉色。
"這道題......"她清了清嗓子,拿起紅筆圈出錯誤步驟,"引力公式用錯了,應該考慮......""柳老師的聲音真好聽。
"蘇御突然打斷她,側頭看向窗外,"像我昨天在便利店聽見的鋼琴聲,清清涼涼的,帶著薄荷味。
"柳如煙握筆的手頓住。
昨天她在便利店打工到深夜,雨幕中的確有架舊鋼琴,她鬼使神差地彈了段《月光奏鳴曲》。
原來他一首在暗中觀察。
"所以......"蘇御忽然湊近她耳畔,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垂,"柳老師什么時候給我單獨補課?
我對雙星系統的課題......特別感興趣。
"柳如煙猛地后仰,后腰抵在桌角發出輕響。
她看見蘇御眼中閃過狡黠的光,這才意識到自己中了圈套——他故意用錯題制造獨處機會,就像獵人設置陷阱等待獵物入局。
"下周三課外活動。
"她冷靜地合上作業本,指尖在他畫的簡筆畫上輕輕敲了敲,"帶齊教材,別再畫這些......無關的東西。
""遵命。
"蘇御笑著起身,校服下擺掃過她的鉛筆盒,里面的薄荷糖滾出一顆,恰好停在他腳邊。
他彎腰撿起,指尖摩挲著糖紙:"柳老師也愛吃這個?
巧了,這是我最喜歡的味道。
"柳如煙看著他將糖塞進自己口袋,喉間突然泛起苦澀——那是她今早剛買的糖,包裝袋上還帶著超市的價簽。
他是故意的,故意讓她看見,故意讓她知道他們共享著同一種口味。
教室外突然傳來上課鈴。
蘇御沖她揮了揮手,轉身時校服后領揚起,露出后頸那顆淡褐色的痣——形狀竟與她觀測日志里記錄的脈沖星軌跡驚人相似。
柳如煙低頭翻開筆記本,在今日觀測記錄里寫下:"發現新天體,編號SY-01,光譜類型F型,表面溫度約6000K,自帶引力場,危險等級:★★★★★。
"窗外的梧桐葉沙沙作響,一片葉子恰好落在她鉛筆盒上。
柳如煙撿起葉子,發現背面用鉛筆寫著行小字:"其實我早就知道,你數螞蟻時會咬下唇。
"鋼筆從指間滑落,在紙上暈開墨團。
她忽然想起十二歲那個秋天,藍衛衣少年隔著柵欄對她說的最后一句話:"以后每年秋天,我都會給你帶糖。
"原來,他真的做到了。
精彩片段
小說《校花真的都是很高冷的嗎》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,是“那天那時那地”大大的傾心之作,小說以主人公蘇御柳如煙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,精選內容:九月的陽光像融化的黃油,潑灑在實驗中學的露天禮堂。柳如煙站在演講臺后,指尖捏著演講稿邊緣,指腹摩挲著紙頁上被汗水洇濕的褶皺。臺下三千新生的目光匯聚成灼熱的光斑,她聽見自己心跳如擂鼓,喉嚨發緊——不是因為緊張,而是從凌晨起就沒敢吃的那顆降壓藥。"下面有請高一(3)班柳如煙同學,作為新生代表發言。"掌聲如潮水漫過耳際時,柳如煙踏上臺階的左腳突然發軟。鎂光燈在視網膜上炸開金星,她踉蹌著向前傾倒,手中的麥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