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春的凌仙宗外門區飄著細雨,秦逸的指尖摳進青石圍欄,指節因用力泛白。
丹田處傳來的劇痛如毒蛇啃噬,三日前被內門弟子李云霄擊傷的經脈正在滲出黑血,順著袖口滴落在"外門弟子止步"的牌坊上,暈開暗紅的花。
"系統提示:宿主生命體征低于臨界值,無限分身功能即將激活。
"機械音在識海炸響的瞬間,秦逸眼前閃過藍光。
作為地球頂尖特工的最后記憶如潮水涌來——他在緬北叢林執行任務時踩中詭雷,再睜眼便成了這具傷痕累累的身體。
原主是凌仙宗外門弟子,因撞見李云霄私通山匪被打成重傷,此刻正被對方逼至斷魂崖邊。
"秦逸,你不是想看玉簡里的秘密嗎?
"李云霄把玩著青銅玉簡,嘴角揚起陰鷙的笑。
他身著繡云勁裝,腰間懸掛的內門令牌在雨中泛著冷光,"現在跪下來舔干凈我靴底的泥,或許我會讓你死得痛快點。
"崖下云海翻涌,秦逸能聽見自己急促的心跳。
系統面板在視網膜上展開,分身數量:0/1的字樣格外刺目。
他忽然想起原主藏在儲物袋里的"爆裂符",指尖悄悄探向腰間——那是用三個月俸祿換來的保命符,此刻正是用武之地。
"李師兄果然好手段。
"秦逸忽然挺首腰背,語氣里帶著異乎尋常的平靜。
他望向對方身后的兩名隨從,注意到左邊那人腰帶上掛著半塊玉佩,正是三天前被劫殺的外門弟子張虎的遺物,"不過你確定要在斷魂崖動手?
據《凌仙宗規》第三十九條,同門相殘者......""少拿宗規嚇唬我!
"李云霄揮劍劈來,赤色靈氣在劍尖凝聚成虎頭形狀。
秦逸側身避過,爆裂符趁機脫手而出,三道赤芒如流星般射向對方面門。
李云霄瞳孔驟縮,揮劍擊碎兩道符篆,第三道卻擦著他的耳垂爆開,在臉頰劃出寸許長的血口。
"你竟敢傷我!
"李云霄怒吼著踏前半步,卻見秦逸突然轉身躍下懸崖。
細雨在他瞳孔里拉長成銀線,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:無限分身功能激活,消耗10%生命值生成初級分身。
在失重感包裹全身的瞬間,秦逸感到右肩一沉,另一個自己正抓著他的手臂,在墜落中同步睜開眼睛。
分身的視野帶著淡淡的藍光,秦逸同時看到了兩個角度的畫面:本體視角里,李云霄的臉因震驚扭曲成一團;分身視角里,斷魂崖陡峭的崖壁上生長著成片的冰靈草,葉片上的雨珠清晰可數。
這種雙重感知讓他想起特工訓練時的多屏監控,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奇異的鎮定。
"抱緊我。
"分身開口,聲音與本體一模一樣。
兩人在空中翻轉,秦逸瞥見崖壁上有處凹洞,立刻心念一動。
分身雙臂驟然發力,竟在自由落體中改變軌跡,指尖擦著崖壁巖石掠過,帶起串串火星。
當他們終于滾進凹洞時,下方云海中傳來李云霄的咆哮:"秦逸!
我要你碎尸萬段!
"凹洞深約三丈,洞壁上凝結著細密的水珠。
秦逸背靠潮濕的巖石坐下,分身則警惕地守在洞口。
他低頭查看系統面板,發現境界一欄顯示為練氣三層(重傷狀態),而分身的境界竟是練氣西層(完整狀態)。
更令他驚訝的是,丹田處原本紊亂的靈氣在分身出現后竟開始自動調和,火屬性與冰屬性靈氣如被無形之手引導,漸漸形成陰陽魚般的旋轉軌跡。
"原來分身不僅是戰斗工具,更是移動的修煉爐。
"秦逸喃喃自語,指尖觸到懷中的玉簡。
穿越時他就發現,這枚青銅玉簡與系統存在某種關聯,此刻在分身的靈氣滋養下,玉簡表面的云雷紋竟泛起微光,隱約露出"太初分身決"的字樣。
雨停了,月光從洞口斜斜射入。
秦逸試著運轉分身決,只見本體與分身同時吸氣,洞外的靈氣如受到召喚,化作兩條青色流光沒入兩人眉心。
本體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,分身的氣息則愈發凝練,當第一顆星辰出現在天際時,秦逸驚訝地發現,自己的境界竟穩固在了練氣西層,而分身己悄然突破至練氣五層。
"李云霄,你的死期到了。
"他摸出儲物袋里的斷劍,分身同步握住一塊尖銳的石片。
兩人對視一眼,眼中閃過同樣的冷光——作為特工,他最擅長的就是在絕境中逆轉局勢,而現在,他有了雙倍的機會。
就在這時,洞口突然傳來碎石滑落的聲音。
秦逸與分身同時屏息,只見一只灰色的山雀撲棱著翅膀飛進洞來,腳爪上綁著一張極小的紙條。
分身眼疾手快,一把將山雀扣在掌心,取下紙條展開,上面用朱砂寫著:三更,洗劍池,秦無涯。
"秦無涯......"秦逸皺眉,原主記憶里,這是凌仙宗內門有名的"鐵面執事",據說十年前曾單人獨劍斬殺魔道三煞。
他望著紙條上力透紙背的字跡,忽然想起原主臨終前緊握的玉簡上,似乎也有類似的筆跡。
分身突然指了指洞口,秦逸順著他的目光望去,只見遠處凌仙宗的建筑群在月光下若隱若現,洗劍池方向隱約有劍光閃爍。
他握緊斷劍,心中涌起莫名的悸動——這個叫秦無涯的人,或許就是解開玉簡秘密的關鍵。
"走。
"他低聲道,分身化作光點融入本體。
當兩人爬出凹洞時,斷魂崖下的云海正在月光下翻涌,宛如一片銀色的海洋。
秦逸摸了**前的玉簡,忽然感覺有什么東西正在識海深處蘇醒,那是比死亡更強烈的存在感,仿佛遠古的巨獸睜開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