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淵有洞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想**，想把趙乾那***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。，大口喘氣。每一次呼吸，斷掉的肋骨都像有人拿刀在里邊攪。眼前一陣陣發黑，黑得他以為自己又要暈過去。。，咬得滿嘴是血。腥甜的味道刺激著神經，硬生生把他從昏迷邊緣拽回來。。。，血牙狼還在叫。那聲音又尖又厲，像催命符，一聲一聲往他耳朵里鉆。，聽得人頭皮發麻。，看自己的傷。，被趙乾掌風掃過的地方，皮肉翻卷著，血已經凝固成黑紅色，周圍腫得老高，青紫一片。。，不知道被撓了多少下。最深的一處在左腿，肉都翻出來了，隱約能看見里邊的骨頭。血還在往外滲，把身下的枯葉染得一片暗紅。。，疼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這傷，擱一般人身上，早躺平等死了。
但林越不是一般人。
他是個廢物。
廢物別的不行，就是命硬。
他撕下里衣的布料，先處理左腿。咬著牙，把布條勒進傷口上方的肉里，狠狠一扎。
疼得他眼前發黑，額頭冷汗直冒。
但他一聲沒吭。
然后是肩膀，是身上其他爪痕。動作粗魯，簡單粗暴。止血就行，管它疼不疼。
弄完這些，他癱坐在地上，像條死狗一樣喘氣。
洞外的狼嚎聲漸漸小了。
那些**似乎放棄了硬闖的念頭，但林越知道，它們沒走。這些東西最有耐心，能在外面守你三天三夜。
他現在這狀態，別說三天，三個時辰都撐不住。
餓。渴。累。
三種感覺同時涌上來，折磨得他頭皮發麻。
從墜淵到現在，他滴水未進，還跟狼群干了一架。體力早就透支了。傷口**辣地疼，身上冷得發抖，像有人把他扔進冰窖里。
必須找水。找吃的。
或者找出路。
他撐著巖壁想站起來，剛一動，肋骨處傳來鉆心的疼，又跌坐回去。
操。
他罵了一句，額頭抵在冰涼的巖石上，大口喘氣。
絕望？有一點。
但也就那么一點。
他想起了很多事。
想起兩年前剛入宗的時候，那些長老看他的眼神。測試完經脈，那老東西搖了搖頭，嘆了口氣，說“可惜了，是個廢材”。
想起外門那些日子，同門看他的眼神。像看一條狗，一條永遠也翻不了身的狗。
想起趙乾。
想起那張臉，那個笑，那句話——
“廢物，安心去吧。”
林越慢慢抬起頭。
黑暗中，他的眼睛亮得嚇人。
老子還沒死呢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開始觀察四周的環境。
這是一個天然巖洞。入口很窄，被他用藤蔓堵了，只有幾縷微光從縫隙里透進來。洞里邊似乎挺大，往深處延伸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見。
空氣又潮又冷，有股陳腐的土腥味。
還有一種很奇怪的氣息。
那氣息很淡，淡到幾乎察覺不到。但林越感覺到了。它古老，蒼茫，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威嚴。
他心里一動。
林越的心跳快了半拍。
葬龍淵的傳說，他聽過。上**皇隕落之地。
這洞里……不會真有什么吧？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，他竟生出幾分期待。
不管有沒有，他都得活下去。得去看看。
先處理傷勢。
他忍著疼，在身周摸索。地上是冰冷的巖石和潮濕的泥土。巖壁角落，摸到一些濕滑的東西。
苔蘚。
林越想起外門雜書上看過，有些特殊環境里的苔蘚，有止血鎮痛的效果。
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他摳下一小塊，放進嘴里。
一股苦味和土腥味瞬間炸開，苦得他差點吐出來。但他強忍著嚼了幾下，混著血沫，咽了下去。
然后又摳了一些，搗碎了敷在傷口上。
一股清涼的感覺從傷口傳來，**辣的疼好像輕了一點。
有用！
林越精神一振，繼續在附近摸索。
還有水。
他需要水。
往洞里邊爬了幾丈，他停住了。
“滴答……”
極輕極細的水滴聲，在寂靜的洞**格外清晰。
林越順著聲音摸過去，手指觸到一片濕滑的巖壁。上面長滿厚厚的苔蘚，水珠正從巖縫里滲出來，順著巖壁往下流，匯入下方一個小小的石洼里。
石洼不大，但里邊有積水。
林越迫不及待地捧起一捧，湊到鼻尖聞了聞。沒有異味。
他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。
甘冽清涼的感覺順著喉嚨滑下去，像一道冰線，瞬間緩解了喉嚨的干渴燥痛。
是水！干凈的水！
他壓下大口猛灌的沖動，小口小口地喝。喝了幾口，感覺一股活力注入這具快要散架的身體。
舒服多了。
他靠坐在滴水的巖壁旁，保存體力，一邊警惕著洞口的動靜。
狼群好像真走了。
外面一片死寂。
時間在黑暗中慢慢流逝。不知道過了多久，林越的意識在疲憊和疼痛中浮浮沉沉，半夢半醒。
突然——
“嗷嗚——！”
一聲狼嚎，就在洞口炸響！
林越一個激靈，瞬間清醒，全身肌肉緊繃！
緊接著，是更密集更狂躁的抓撓聲！撞擊聲！堵在洞口的藤蔓劇烈搖晃，碎石和塵土簌簌往下掉！
它們又回來了！
而且這次更暴躁，像是在……
畏懼什么？
林越握緊拳頭，死死盯著那不斷晃動的藤蔓。如果它們沖進來，以他現在這狀態，必死無疑。
但他沒退。
身后是黑暗，是未知，但也是唯一的活路。
就在這時，洞外的狼嚎聲和抓撓聲，毫無征兆地停了。
戛然而止。
像被人掐住了喉嚨。
徹底的死寂。
林越屏住呼吸，凝神傾聽。洞外，只剩下淵底的風聲，嗚咽著穿過石縫。
他不敢動，保持著高度警惕。又過了很久，外面依舊沒有任何動靜。
危機**了？
林越長長吐出一口氣，緊繃的神經稍稍放松。隨之而來的，是更深的疲憊和更劇烈的疼痛。
但他知道，自己暫時安全了。
他重新靠回巖壁，目光投向洞穴深處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。
那股古老而威嚴的氣息，似乎比剛才更清晰了一點。
血牙狼群的異常退去，很可能和這氣息有關。
這洞深處，到底藏著什么？
是更大的危險，還是……
林越嘴角慢慢勾起一絲笑。
管它是什么。
反正留在原地是等死。進去，或許還有一線生機。
他撐著巖壁，掙扎著站起來。折斷一根垂下來的鐘乳石，當拐杖拄著。
然后，他最后看了一眼洞口的方向。
那里透進來的微光，是外界，是過去，是他受盡屈辱的兩年。
他收回目光。
轉身。
一步一步，走進黑暗。
身后，洞口那點微光越來越遠，越來越小，最終被黑暗徹底吞沒。
只有緩慢而堅定的腳步聲，在幽深的洞穴中回響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像心跳。
像某種東西，正在黑暗深處，等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