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三點的陽光像融化的金子,斜斜地切過星辰中學圖書館的玻璃窗,在**石地面上投下菱形的光斑。
空氣中浮動著細小的塵埃,在光柱里緩緩旋轉,仿佛時間在這里也放慢了腳步。
夢舒抱著剛還的幾本舊書,腳步輕得像踩在云朵上,帆布鞋蹭過地面時,只發出幾乎聽不見的 “沙沙” 聲。
她身量纖瘦,洗得有些發白的藍白校服穿在身上顯得略大,袖口被仔細地卷到小臂中段,露出的手腕細得仿佛一折就斷,皮膚是常年不見強光的那種白皙,能清晰地看到淡青色的血管。
齊耳的短發被一根簡單的塑料發夾別在耳后,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小巧的耳垂,耳垂上沒有任何飾品,卻在陽光下透著淡淡的粉色。
她的眼睛很亮,像浸在清泉里的黑曜石,只是此刻總習慣性地低垂著,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,遮住了眼底的情緒。
這是夢舒最喜歡的時刻。
整個圖書館安靜得能聽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,偶爾有同學起身換書,腳步也輕得像貓。
高大的書架像沉默的巨人,頂天立地地排列著,空氣中彌漫著舊紙張特有的油墨味和干燥的灰塵味,混合成一種讓人心安的氣息。
在這里,她可以暫時忘記自己是那個在課堂上不敢舉手發言、在走廊里會下意識躲著人群的 “小透明”,只做一個沉浸在文字世界里的普通女孩。
連自己略顯單薄的影子,在這樣的氛圍里都變得溫柔起來。
她的目的地是位于圖書館最東側的社科類書架。
那里藏著她找了三天的《公益組織管理實務》。
為了找到這本書,她前兩次來都把整個社科區翻了個遍,今天早上特意問了***阿姨,才知道上周被人借走的書剛剛還回來,被放回了最高一層。
夢舒走到那排書架前,仰頭望去。
密密麻麻的書脊像排隊的士兵,整整齊齊地排列著。
那本實務書的書脊是樸素的深藍色,在一眾色彩鮮艷的教輔資料里并不起眼,卻像塊磁石牢牢吸住了她的目光。
她深吸一口氣,能聞到那股混合著油墨與舊紙張的特殊香氣從高處飄下來,讓她心里泛起一陣期待的漣漪。
她微微踮起腳尖,身體前傾,右手努力向上伸展。
校服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掃過膝蓋,露出的小腿線條纖細卻不*弱,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。
指尖距離書脊還有兩厘米,她能感覺到空氣的阻力,手臂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。
書包帶子從肩上滑下來一點,她騰出左手扶了扶書包,右手再次向上探去。
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那粗糙的書脊時,身后突然傳來一聲帶著明顯不耐煩的 “讓讓”。
那聲音像一把冰錐,猝不及防地刺破了圖書館的靜謐。
夢舒下意識地往左側身,肩胛骨卻被一股突如其來的力道狠狠撞開。
她懷里的書失去了平衡,嘩啦啦散了一地。
最上面那本厚重的《西方哲學史》重重砸在金屬書架的立柱上,發出 “哐當” 一聲巨響,在安靜的圖書館里格外刺耳,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,激起層層漣漪。
靠窗座位的同學都被這聲響驚動,紛紛抬起頭朝這邊看來,目光里帶著好奇和一絲責備。
那本她心心念念的《公益組織管理實務》也掉在了地上,封面朝上攤開,正好露出夾在里面的便簽。
那是她昨晚熬夜寫的社團策劃草稿,用熒光筆標著 “贊助方案” 的字樣,旁邊還有幾個被圈起來的問號,是她還沒理清的思路。
夢舒的臉瞬間燒了起來,臉頰泛起少女特有的紅暈,像熟透的水蜜桃。
她慌忙蹲下去撿,手指剛觸到書角,一只修長白皙的手卻先她一步拾起了書。
那是只很好看的手,骨節分明,指甲修剪得干凈整齊,虎口處有一道淺淺的疤痕,據說那是言羽小時候打籃球被隊友的指甲劃傷的。
袖口挽起露出的小臂線條流暢,皮膚是健康的蜜色,能看到清晰的血管走向,仿佛蘊藏著隨時會爆發的力量。
但此刻這只手的主人正用一種審視物品的眼神看著她,仿佛她是不小心粘在鞋底的口香糖,既礙眼又令人厭煩。
夢舒順著那只手往上看,撞進了言羽那雙寫滿傲慢的眼睛里。
他站在逆光里,身形挺拔如白楊,白色襯衫的領口松開兩顆扣子,露出精致的鎖骨,鎖骨下方有一顆小小的痣,在陽光下若隱若現。
他的頭發是自然的黑色,額前的碎發被陽光染成金棕色,發梢微微卷曲,帶著幾分慵懶的帥氣。
眉骨很高,眼窩深邃,一雙桃花眼此刻正半瞇著,眼神里的譏誚像碎冰一樣碴人,仿佛在看一個跳梁小丑。
他的嘴唇很薄,唇色偏淡,此刻正微微上揚,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。
“故意的吧?”
言羽挑了挑眉,語氣里的嘲諷像針一樣扎人,“用這種拙劣的方式搭訕,也太沒新意了。”
夢舒的喉嚨像被一團棉花堵住了,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她認識言羽,整個星辰中學大概沒人不認識他。
他是籃球場上騰空扣籃時掀起的白色球衣下,那線條流暢的腹肌;是開學典禮上作為學生代表發言時,那條打得一絲不茍的領帶和清朗如玉石相擊的聲音;是走廊里被女生偷**照時,那不耐煩卻依舊帥氣的皺眉。
他是那種天生活在聚光燈下的人,走到哪里都自帶光芒,而她習慣待在陰影里,連回答老師**都會緊張到聲音發顫。
他們就像兩條平行線,本該永遠沒有交集。
“我只是想拿書……”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,幾乎要被圖書館里重新恢復的寂靜吞噬。
手指無意識地絞著校服衣角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,留下深深的褶皺。
便簽還夾在書里,她能看到自己寫的 “目標:為山區兒童募集過冬衣物”,突然覺得臉頰燙得快要冒煙,連帶著耳根都紅透了,像被火燒一樣。
言羽嗤笑一聲,那聲音里的輕蔑毫不掩飾,像一把鈍刀在割著夢舒的自尊。
他隨手把書塞回書架最高層,動作快得讓夢舒來不及阻止。
書脊磕在金屬架上發出悶響,仿佛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。
他整理著自己被蹭皺的襯衫袖口,手腕上戴著一塊簡約的黑色手表,表盤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,晃得夢舒眼睛生疼。
“下次想制造偶遇,” 他語氣漫不經心,卻字字帶刺,像在她的心上劃刀子,“先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格。”
說完,他轉身就走。
黑色運動鞋踩過散落一地的書本時,沒有絲毫停頓,仿佛那些書只是路邊的石子。
那是雙限量版的球鞋,鞋面上的 logo 清晰可見,夢舒在雜志上見過,據說價格夠買她母親開的那家小雜貨店半個月的營業額。
夢舒蹲在地上,看著那些七倒八歪的書,還有自己映在光滑地板上的、模糊又狼狽的影子,鼻尖突然一酸,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但她倔強地眨了眨眼,不讓眼淚掉下來,她不想在這個人面前顯得更狼狽。
她慢慢撿起散落在地上的書,手指撫過《西方哲學史》封面上的折痕,指腹的溫度似乎能透過紙張傳遞過去,卻暖不了心里的寒意。
突然想起上周在公告欄看到的照片 —— 言羽作為交換生代表,站在校長身邊笑得意氣風發。
他穿著剪裁合體的西裝,領帶打得筆首,眼神里是掩不住的自信與驕傲,仿佛整個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那一刻,夢舒突然明白,在言羽這樣的人眼里,自己這樣的 “小透明” 說什么都是徒勞,他只會用自己的邏輯去解讀一切,把別人的無意當成別有用心。
把書一本本放回借閱臺時,***阿姨看著她泛紅的眼眶,關切地問:“同學,沒事吧?
剛才是言羽吧?
那孩子是有點傲氣,但心腸不壞的,你別往心里去。”
阿姨的聲音帶著歲月沉淀的溫和,像冬日里的暖陽。
夢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嘴角勉強向上彎了彎:“沒事阿姨,是我自己不小心,沒站穩。”
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,卻努力讓自己聽起來平靜,不想讓別人看出自己的委屈。
走出圖書館時,午后的陽光有些刺眼。
她下意識地瞇了瞇眼睛,聽見身后傳來低低的議論聲,像蚊子在耳邊嗡嗡作響。
“剛那女生是誰啊?
敢在圖書館碰瓷言羽?”
一個女生的聲音帶著驚訝和不屑。
“好像是隔壁班的夢舒吧,挺普通的一個人……” 另一個聲音回答道,語氣里帶著了然。
“普通還想攀高枝啊?
估計是想出名想瘋了吧。”
那些話像細小的針,密密麻麻地扎在夢舒的心上。
她抱緊懷里的書,加快腳步走向教學樓后的小樹林。
那里有她偷偷開辟的 “秘密基地”,一棵老槐樹下放著石凳,是她能安心喘氣的地方。
她的步伐有些快,帆布鞋踩在地上發出輕微的 “噠噠” 聲,像在跟自己較勁,又像在逃離什么。
老槐樹枝繁葉茂,投下**的綠蔭。
樹影斑駁地落在夢舒攤開的策劃書上,她盯著 “贊助方案” 西個字發呆。
剛才言羽的話像魔咒一樣在耳邊回響,“搭訕”、“不夠格”,每一個字都像在提醒她兩人之間的差距。
她突然很想把策劃書撕了,覺得自己的公益夢想在言羽的嘲諷面前,顯得那么可笑和不切實際。
可指尖觸到紙張時,又想起上周去福利院看到的情景。
腦癱患兒小宇攥著她的衣角,含糊不清地說 “姐姐,想…… 看書”。
他的手指因為長期握筆姿勢不正確而有些變形,指甲縫里還殘留著洗不掉的墨水痕跡。
那雙清澈又帶著渴望的眼睛,像烙印一樣刻在夢舒的心里。
夢舒深吸一口氣,從書包里拿出筆,在便簽背面寫下:“不要在意別人的眼光,因為他們看不到你的遠方。”
字跡有些歪歪扭扭,卻帶著一種倔強的力量,筆尖用力得幾乎要劃破紙張。
寫完后,她把便簽重新夾回書里,仿佛那是一句能給她勇氣的咒語。
遠處的籃球場上傳來一陣喝彩聲,不用看也知道,那一定是言羽又投進了一個漂亮的三分球。
夢舒把書放進書包,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塵,朝著學生會辦公室的方向走去。
她的腳步依舊不快,卻比來時堅定了許多,脊背挺得筆首,像一株迎著風生長的向日葵,即使經歷風雨,也依然朝著陽光的方向。
她知道,未來的路可能會很艱難,會遇到各種各樣的質疑和嘲諷,但只要想到那些需要幫助的孩子,想到自己心里的那份堅持,她就有勇氣走下去。
至于言羽,他就像一顆劃過天空的流星,雖然耀眼,卻與自己的軌跡無關。
夢舒在心里默默告訴自己,沒必要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,影響自己前進的腳步。
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,在她的身上落下點點光斑,像撒了一把碎金。
她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教學樓的拐角,只留下老槐樹在微風中輕輕搖曳,仿佛在為這個倔強的女孩加油鼓勁。
精彩片段
熱門小說推薦,《星辰中的幸運符號是》是愛做夢的孤獨者創作的一部現代言情,講述的是夢舒言羽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。小說精彩部分:午后三點的陽光像融化的金子,斜斜地切過星辰中學圖書館的玻璃窗,在水磨石地面上投下菱形的光斑。空氣中浮動著細小的塵埃,在光柱里緩緩旋轉,仿佛時間在這里也放慢了腳步。夢舒抱著剛還的幾本舊書,腳步輕得像踩在云朵上,帆布鞋蹭過地面時,只發出幾乎聽不見的 “沙沙” 聲。她身量纖瘦,洗得有些發白的藍白校服穿在身上顯得略大,袖口被仔細地卷到小臂中段,露出的手腕細得仿佛一折就斷,皮膚是常年不見強光的那種白皙,能清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