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由陸青塵趙乾擔任主角的玄幻奇幻,書名:《天柱傾塌之后怎么辦》,本文篇幅長,節奏不快,喜歡的書友放心入,精彩內容:,深秋。,腳下是深不見底的黑色裂隙。濁氣像墨汁一樣從裂隙里滲出來,在空中扭成灰色的霧帶,纏著那些枯死的古樹殘枝。風從淵口刮過,嗚嗚地響,像有無數亡魂在底下嘶吼。,腰間的劍柄已經被手心的汗浸濕了。三個月前,他還是監察司最年輕的七品執事,奉命駐守臨淵城,盯著這一帶的清濁平衡。,全完了。“陸執事,時辰到了。“。三個穿青袍的同僚呈三角站位,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。為首的是副使趙乾,國字臉上沒什么表情,只是眼底...
,深秋。,腳下是深不見底的黑色裂隙。濁氣像墨汁一樣從裂隙里滲出來,在空中扭成灰色的霧帶,纏著那些枯死的古樹殘枝。風從淵口刮過,嗚嗚地響,像有無數亡魂在底下嘶吼。,腰間的劍柄已經被手心的汗浸濕了。三個月前,他還是監察司最年輕的七品執事,奉命駐守臨淵城,盯著這一帶的清濁平衡。,全完了。“陸執事,時辰到了。“。三個穿青袍的同僚呈三角站位,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。為首的是副使趙乾,國字臉上沒什么表情,只是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。。左手按著劍柄,右手五指微微收攏,感受著周圍清濁二氣的流動——這是《清濁共生訣》給他的本事,也是今天這場禍事的根源。“趙副使,“他開口,聲音平靜得連自已都意外,“我能問一句嗎?這命令,是臨淵分司下的,還是……天都山?“
沉默。
只有淵口的風聲嗚咽。
趙乾緩緩抬起右手,掌中一枚青銅令牌泛著冷光。正面刻著“欽天“二字,背面是盤龍紋——天都山總殿的直屬調令。
“明白了。“陸青塵點點頭。
三天前,他例行**葬龍淵,用清濁感知探到淵底有異常波動。按規矩,他上報了異常,申請調取封印法器做深度探查。
然后,等來的不是支援,而是“擅離職守、私探禁地、意圖破壞封印“的罪名。
以及此刻的廢功令。
“陸青塵,原欽天監監察司七品執事。“趙乾的聲音在風中一字一頓,像在宣讀判決,“違反《欽天御令》第三章第九條、第十二條、第二十七條,經總殿核定,廢去修為,革除職務,永不得再入仙道。“
另外兩名執事同時踏前一步。三人手中各持一根三寸長的黑色玉釘——封脈釘,專門用來廢人修為的刑具。
陸青塵深吸一口氣。
丹田里的清濁氣海開始瘋狂旋轉。三年苦修,他已至氣海后期,離化晶只差一線。但現在,這一線成了永遠跨不過的天塹。
“我自已來。“
他忽然轉身,面對三人。
趙乾眉頭一皺:“什么?“
“封脈釘入體,痛苦三日三夜,經脈盡碎,生不如死。“陸青塵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個算不上笑的表情,“既然都是廢功,不如痛快些。“
他右手猛然拍向丹田。
“住手!“
趙乾臉色變了,但已經來不及。
陸青塵的手掌重重按在小腹,掌心清濁二氣瘋狂對沖。外人看來,這是自毀丹田。但只有他自已知道,在對沖的瞬間,《清濁共生訣》的最后一重保命秘法悄然運轉。
氣海崩塌。
真元像決堤的洪水,從四肢百骸逸散出去。
劇痛像無數燒紅的鋼**進每一條經脈,陸青塵悶哼一聲,單膝跪地,噴出一口帶著金絲的血。那是本命真元逸散的標志。
視野開始模糊。
耳邊傳來趙乾的嘆息:“你這又是何苦……“
“至少……痛快……“陸青塵咬著牙,擠出最后幾個字。
他感覺到修為正在飛速跌落。氣海后期、氣海中期、氣海初期……最后一絲真元也消散在空氣中。現在的他,連最基礎的納氣入體都做不到,徹底淪為了凡人。
不,比凡人更糟。
自廢丹田的傷,讓他連正常勞作都成問題。
“記錄:罪人陸青塵已自廢修為,依律執行完畢。“趙乾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,“搜身,取走所有法器、符箓、丹藥。“
粗糙的手在他身上摸索。斂息佩被扯下,儲物袋被奪走,連貼身的內甲都被剝了。最后有人粗暴地掰開他的嘴,檢查是否藏了丹藥。
陸青塵沒有反抗。
直到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被搜走,他才像破麻袋一樣被扔在地上。
“念在昔日同僚一場,“趙乾蹲下身,在他耳邊低聲道,“給你個忠告:離開臨淵城,越遠越好。改名換姓,做個普通人。永遠……不要再碰修煉。“
說完,趙乾站起身,對兩名同僚揮了揮手。
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陸青塵躺在冰冷的巖石上,看著灰蒙蒙的天空。濁氣霧帶在他上方緩緩飄動,像某種不祥的預兆。
他知道趙乾最后那句話的意思。
所謂的“永不得再入仙道“,只是官話。真正的意思是:離開,或者死。
因為他知道得太多了。
葬龍淵底的異常波動,根本不是自然現象。他在探查時,感知到了明顯的陣法痕跡——而且是欽天**有的“引濁陣“。有人在故意引動葬龍淵的濁氣,制造異常。
而他,撞破了這個秘密。
所以必須閉嘴。
廢掉修為,奪走所有資源,趕出臨淵城。一個沒有修為、身無分文的廢人,在濁潮肆虐的世道里,活不過三天。
“真是……周到啊。“
陸青塵艱難地撐起身體,每動一下,丹田處的劇痛就讓他眼前發黑。自廢修為的后果開始顯現,渾身經脈像被撕裂一樣疼,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。
他扶著巖壁,一步步向葬龍淵外挪去。
三里的山路,他走了整整兩個時辰。
當終于看到通往臨淵城的官道時,天色已經暗了下來。深秋的寒風吹過,他只穿著單薄的內襯,凍得渾身發抖。
更糟的是,天空開始飄起細雨。
冰冷的雨滴打在臉上,混著嘴角未干的血跡,流進衣領。陸青塵抬頭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,又看了看遠處臨淵城模糊的輪廓。
回城?
城里有他租賃的小院,有攢了三年的一百二十枚中品靈晶,有換洗的衣物,有療傷的丹藥。
但同樣,城里也有欽天監分司,有趙乾和他的同僚,有無數雙盯著他的眼睛。
回去,就是自投羅網。
“呵……“
陸青塵苦笑一聲,轉身走向與臨淵城相反的方向。
那是一片荒廢的礦區,幾十年前因為濁氣爆發而被廢棄。現在只剩下倒塌的礦工棚屋,和游蕩的拾荒者。
雨越下越大。
當他踉踉蹌蹌地走進礦區時,渾身已經濕透。傷口被雨水浸泡,痛得幾乎麻木。視線越來越模糊,腳步越來越虛浮。
終于,在路過一個半塌的棚屋時,他腳下一軟,整個人向前栽倒。
意識徹底陷入黑暗前,他最后看到的是棚屋角落里,一雙渾濁的眼睛。
那是一個蜷縮在破草席上的老乞丐。
蓬頭垢面,衣衫襤褸,一條腿不自然地彎曲著。
老乞丐盯著他看了幾秒,然后緩緩挪開視線,仿佛地上躺著的不是一個重傷垂死的人,而是一塊無關緊要的石頭。
黑暗吞沒了最后一絲意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