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都市小說《我們留下的信是歌》是作者“Losyolluty”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,陸哲宇林汐藍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,主要講述的是:,掠過老城區(qū)斑駁的墻垣,林汐藍坐在陽臺的藤椅上,指尖摩挲著一只素凈的白色信封。,沒有郵戳,只有她熟悉的、清雋挺拔的字跡,寫著她的名字。,輕得像一片羽毛,卻重得壓垮了她往后所有的晴天。,陽光很好,好到刺眼,他站在光影里,眉眼依舊溫柔,說出口的話卻冷得像冰。,沒有鬧,只是輕輕點頭,說一句好。后來她才知道,所有的決絕背后,都藏著來不及說出口的病痛與深愛,而命運最殘忍的地方,在于讓兩個相愛的人,揣著同樣的...
,掠過老城區(qū)斑駁的墻垣,林汐藍坐在陽臺的藤椅上,指尖摩挲著一只素凈的白色信封。,沒有郵戳,只有她熟悉的、清雋挺拔的字跡,寫著她的名字。,輕得像一片羽毛,卻重得壓垮了她往后所有的晴天。,陽光很好,好到刺眼,他站在光影里,眉眼依舊溫柔,說出口的話卻冷得像冰。,沒有鬧,只是輕輕點頭,說一句好。后來她才知道,所有的決絕背后,都藏著來不及說出口的病痛與深愛,而命運最**的地方,在于讓兩個相愛的人,揣著同樣的絕望相遇,又讓一個人帶著余生的思念,永遠失去另一個人。,城市還浸在夏末的余溫里,香樟樹的影子鋪滿整條街道,林汐藍捧著剛買的桂花糕,興沖沖地往陸哲宇的公寓趕。他們在一起三年,從大學校園到步入社會,是旁人眼里天造地設的一對。陸哲宇溫柔沉穩(wěn),林汐藍明媚柔軟,連風都偏愛他們,總把最溫柔的光景,吹到他們身邊。,轉動的瞬間,林汐藍還在盤算著晚上要一起去看新上映的電影,要去江邊散步,要把攢了一天的悄悄話,都講給陸哲宇聽。可推開門的那一刻,屋里的氣氛卻沉得讓人喘不過氣。,面前擺著兩杯涼透的白開水,他穿著她最喜歡的白色襯衫,袖口整齊地挽到小臂,只是臉色蒼白得不像話,眼底藏著她從未見過的疲憊與掙扎。往常他聽見開門聲,總會立刻起身迎過來,接過她手里的東西,低頭吻她的額頭,可今天,他只是一動不動地坐著,目光落在她身上,卻像隔著一層厚厚的霧。
“怎么了?”林汐藍把桂花糕放在桌上,走到他身邊坐下,伸手想去碰他的額頭,“是不是不舒服?臉色怎么這么差。”
她的指尖剛觸到他的皮膚,就被他輕輕躲開了。陸哲宇垂下眼睫,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,聲音低沉而沙啞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:“汐藍,我們分手吧。”
林汐藍的手僵在半空,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,她以為自已聽錯了,愣了幾秒才輕聲問:“你說什么?陸哲宇,你別開玩笑了,今天不是愚人節(jié)。”
“我沒有開玩笑。”陸哲宇抬起頭,眼神里沒有絲毫戲謔,只有一種近乎**的平靜,“我不愛你了,林汐藍,我們到此為止吧。”
空氣瞬間凝固,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,落在兩人之間,劃出一道冰冷的界限。林汐藍看著他,眼前的男人熟悉又陌生,他的眉眼還是她愛了三年的模樣,可說出來的話,卻像一把鋒利的刀,狠狠扎進她的心臟。
她沒有哭,也沒有質問,只是靜靜地看著他,看了很久很久。久到陸哲宇的指尖開始微微顫抖,久到他幾乎要撐不住那層偽裝的冷漠,她才輕輕開口,聲音輕得像一陣風:“好。”
一個字,輕描淡寫,卻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。
陸哲宇愣住了,他預想過無數(shù)種反應,她會哭,會鬧,會質問他為什么,會不肯放手,卻唯獨沒有想過,她會如此平靜地接受。他準備好的所有借口,所有傷人的話,都卡在喉嚨里,吐不出來,也咽不下去。
他看著她清澈的眼睛,那雙眼睛里沒有怨恨,沒有不甘,只有一種他讀不懂的平靜,還有一絲轉瞬即逝的哀傷。他的心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,疼得幾乎窒息,可他不能回頭,也不能心軟。
一周前,他拿到了體檢報告,胃癌晚期,癌細胞已經擴散,醫(yī)生說,剩下的時間,不多了。
他站在醫(yī)院的走廊里,手里捏著那張薄薄的紙,渾身冰冷。他想到林汐藍,想到她笑起來彎彎的眼睛,想到她依賴他的模樣,想到他們規(guī)劃好的未來,買房,結婚,養(yǎng)一只貓,一起慢慢變老。所有的美好,在那張報告單面前,碎得一干二凈。
他不能拖累她,林汐藍那么好,值得擁有健康的人生,值得被人好好呵護,值得走完一段沒有病痛、沒有離別、充滿陽光的路。而他,注定是一個即將走到盡頭的人,給不了她未來,只會成為她的負擔。
所以他選擇分手,選擇用最**的方式,把她推開。他以為她會難過,會受傷,可長痛不如短痛,等她忘了他,就會遇到更好的人,過上幸福的生活。這是他能為她做的,最后一件事。
“東西我會盡快收拾好搬走。”林汐藍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角,語氣平靜得不像剛經歷分手,“這里的鑰匙,我放在桌上了。”
她沒有再看陸哲宇一眼,轉身走向門口,背影挺直,沒有絲毫留戀。走到門口時,她的腳步頓了頓,卻終究沒有回頭,拉開門,走進了初秋的陽光里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,陸哲宇再也撐不住,猛地彎下腰,捂住嘴劇烈地咳嗽,指縫間滲出淡淡的血絲。他癱坐在沙發(fā)上,渾身顫抖,眼淚終于決堤,砸在膝蓋上,暈開一小片濕痕。
汐藍,對不起,對不起……
他在心里一遍遍地道歉,可這句話,他永遠不能說出口。
林汐藍走在街道上,陽光刺眼,她卻覺得渾身發(fā)冷。直到走出很遠,再也看不到陸哲宇的公寓,她才停下腳步,扶著路邊的樹干,慢慢蹲下身,肩膀無聲地顫抖。
她沒有哭出聲,只是眼淚不停地往下掉,砸在地上,碎成一片冰涼。
其實她不是不難過,不是不在乎,只是她沒有資格哭鬧,沒有資格糾纏。
就在陸哲宇提分手的前三天,她也拿到了自已的體檢報告,腦瘤,惡性,醫(yī)生說,病情發(fā)展很快,留給她的時間,屈指可數(shù)。
她看著報告單的時候,腦子里第一個想到的,就是陸哲宇。她想告訴他,想靠在他懷里哭,想和他一起面對,可她又怕,怕他難過,怕他為了她放棄自已的人生,怕他被她拖累,困在病痛與離別里。
所以當陸哲宇說出分手的那一刻,她第一反應不是傷心,而是釋然。也好,這樣也好,他不愛了,她就可以毫無牽掛地離開,不用讓他面對自已的死亡,不用讓他承受失去的痛苦。
她欣然接受,不是因為不愛,而是因為太愛。愛到寧愿他以為她薄情,也不愿他為自已心碎;愛到寧愿獨自走向終點,也不愿成為他的累贅。
兩個深愛彼此的人,揣著同樣的秘密,用最**的方式,放開了彼此的手。
分手之后,林汐藍沒有告訴任何人自已的病情,她退了租的房子,收拾好簡單的行李,打算在最后的時光里,去看看一直想去的地方。她不想躺在冰冷的病房里,靠著儀器維持生命,不想讓自已最后的日子,充滿消毒水的味道和絕望的氣息。
她要去看海邊的日出,去看山間的晚霞,去看遍世間所有美好的風景,把最后的時光,活成自已喜歡的樣子。
可出發(fā)前,身體的不適越來越嚴重,頭暈、嘔吐,頻繁地發(fā)作,她不得不先去醫(yī)院做簡單的治療,緩解癥狀。
市一院的腫瘤科,永遠彌漫著消毒水和悲傷的味道,走廊里人來人往,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疲憊和憂愁。林汐藍戴著口罩,手里拿著病歷本,低著頭往前走,剛轉過拐角,就撞上了一個堅實的胸膛。
“對不起。”她連忙道歉,抬頭的瞬間,聲音戛然而止。
撞在一起的人,是陸哲宇。
他穿著病號服,臉色比分手那天更加蒼白,身形消瘦了一大圈,原本合身的襯衫,如今穿在身上,顯得空蕩蕩的。他手里也拿著病歷本,身邊跟著護士,顯然是剛從診室出來。
四目相對的那一刻,時間仿佛靜止了。
林汐藍的眼睛猛地睜大,看著他身上的病號服,看著他蒼白憔悴的臉,心里瞬間涌上一股不祥的預感。陸哲宇也看著她,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腫瘤科病歷本上,瞳孔驟然收縮,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敢置信。
“你……”兩人同時開口,又同時頓住。
陸哲宇伸手,顫抖著拿起她手里的病歷本,封面清晰地寫著腫瘤科,還有她的名字,診斷結果那一欄,雖然被折了起來,可他瞬間就明白了一切。
“你為什么會在這里?”陸哲宇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,心臟像是被狠狠撕裂,疼得他無法呼吸,“你的身體怎么了?”
林汐藍垂下眼,避開他的目光,輕輕抽回自已的病歷本,低聲說:“沒什么,小毛病,來復查而已。”
“林汐藍,看著我。”陸哲宇抓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讓她無法掙脫,他的眼睛通紅,眼底滿是心疼和自責,“別騙我,你是不是也得了癌癥?”
一句話,戳破了所有的偽裝。
林汐藍的肩膀輕輕顫抖,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,砸在他冰冷的手背上。她沒有點頭,也沒有搖頭,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。
陸哲宇看著她落淚的模樣,心徹底碎了。他一直以為,自已推開她,是為了讓她幸福,是為了讓她遠離病痛的折磨,可他萬萬沒有想到,他的女孩,竟然和他一樣,被宣判了**。
她那么溫柔,那么美好,連一只螞蟻都舍不得踩死,命運卻對她如此**。
“分手,是不是因為你知道自已生病了?”陸哲宇的聲音帶著哽咽,他終于明白,那天她為什么那么平靜地接受分手,不是不愛,不是不在乎,而是和他一樣,怕拖累對方,怕成為彼此的負擔。
林汐藍點點頭,眼淚掉得更兇:“我以為你不愛我了,這樣也好,我可以安安靜靜地走,不用你為我難過。”
“傻瓜,你這個傻瓜……”陸哲宇再也忍不住,一把將她緊緊抱進懷里,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已的骨血里。他趴在她的肩頭,失聲痛哭,像個迷路的孩子,“我沒有不愛你,我從來沒有不愛你……是我,是我得了胃癌晚期,我怕拖累你,才跟你分手的……”
積壓在心底的秘密,終于在這一刻全盤托出。
原來不是不愛,不是背叛,不是移情別戀。
原來他們都深愛著彼此,原來他們都揣著同樣的絕望,原來他們都用自已的方式,想護對方一世安穩(wěn)。
可命運卻開了一個最**的玩笑,讓兩個相愛的人,同時墜入深淵。
林汐藍靠在他的懷里,聽著他哽咽的話語,感受著他顫抖的身體,所有的委屈、心疼、不舍,瞬間爆發(fā)出來。她緊緊抱住他,放聲大哭,把這些天的隱忍、痛苦、思念,全都哭了出來。
走廊里的人來來往往,沒有人在意這對相擁而泣的年輕人,只有他們自已知道,這一刻的重逢,是絕望里的一絲光,是痛苦里的一點甜。
“我不想治療,也不想住在病房里。”哭了很久,林汐藍才慢慢平復情緒,靠在他的懷里,輕聲說,“消毒水的味道太難聞了,每天**吃藥,太難受了。我想出去看看,看看海邊,看看雪山,看看我們一直想去,卻還沒來得及去的地方。”
陸哲宇輕輕擦去她臉上的眼淚,眼神溫柔而堅定:“好,我們不去病房,不治療,我陪你一起去。我們把剩下的時間,都用來做喜歡的事,看遍所有美好的風景。”
他放棄了化療,放棄了所有延長生命的治療,醫(yī)生勸他,說治療還***,可他只是笑著搖頭。對他來說,剩下的時光,能和林汐藍在一起,比什么都重要。與其在病房里茍延殘喘,不如和愛的人一起,奔赴一場沒有遺憾的旅程。
林汐藍也拒絕了所有治療,她和陸哲宇一起,退掉了醫(yī)院的床位,收拾好簡單的行李,買了兩張去往海邊的車票,踏上了屬于他們的,最后的旅程。
他們的第一站,是南方的海邊小城。
沒有擁擠的人群,沒有喧囂的車馬,只有蔚藍的大海,柔軟的沙灘,和溫柔的海風。他們租了一間靠海的小木屋,推開窗就能看見一望無際的大海,清晨能聽見海浪的聲音,傍晚能看見落日把天空染成橘紅色。
陸哲宇的病情越來越嚴重,經常會胃疼,會嘔吐,身體也越來越虛弱,走幾步路就會氣喘吁吁。可他從來不說疼,總是笑著陪林汐藍看海,陪她在沙灘上散步,陪她撿貝殼,陪她看日出日落。
林汐藍的腦瘤也時常發(fā)作,頭暈目眩,劇烈的頭痛讓她渾身冒冷汗,可她也總是忍著,靠在陸哲宇的懷里,笑著說沒事。
他們都知道彼此的痛苦,卻都小心翼翼地隱瞞,只想把最好的一面,留給對方,只想把最后的時光,過得溫暖而美好。
他們會在清晨一起去海邊看日出,看著太陽從海平面緩緩升起,把金色的光芒灑在海面上,陸哲宇會把林汐藍緊緊摟在懷里,輕聲說:“汐藍,你看,日出好美,就像你一樣。”
他們會在午后坐在沙灘上,聽著海**,聊起大學時的往事,聊起第一次見面的心動,聊起在一起的點點滴滴。林汐藍會靠在陸哲宇的肩上,聽他溫柔的聲音,覺得哪怕下一秒就死去,也足夠幸福。
他們會在傍晚一起去海邊的小鎮(zhèn)散步,買一串甜甜的糖葫蘆,買一束新鮮的小雛菊,手牽著手,走在鋪滿青石板的小路上,像所有普通的情侶一樣,平凡而溫暖。
陸哲宇會忍著胃痛,給林汐藍做她最愛吃的桂花糕,雖然手藝不好,做得歪歪扭扭,可林汐藍總是吃得干干凈凈,笑著說:“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桂花糕。”
林汐藍會忍著頭痛,給陸哲宇織圍巾,雖然針腳歪歪扭扭,顏色也不好看,可陸哲宇總是小心翼翼地戴在脖子上,再也不肯摘下來。
他們不去想未來,不去想死亡,只珍惜當下的每一分每一秒。他們知道,剩下的時間不多了,所以拼了命地相愛,拼了命地把對方的模樣,刻進自已的骨血里。
離開海邊小城,他們又去了山間的古鎮(zhèn),去了開滿油菜花的田野,去了飄著雪的北方小鎮(zhèn)。他們走過山川湖海,看過人間煙火,把所有想一起做的事,都做了一遍;把所有想一起看的風景,都看了一遍。
陸哲宇的身體越來越差,體重急劇下降,原本挺拔的身形,變得瘦弱不堪,臉色蒼白得像紙,連走路都需要林汐藍攙扶。可他的眼神,始終溫柔,看著林汐藍的目光里,盛滿了化不開的愛意。
林汐藍的身體卻漸漸有了變化,原本頻繁發(fā)作的頭痛,越來越輕,頭暈嘔吐的癥狀,也慢慢消失了。她以為是病情穩(wěn)定了,并沒有放在心上,只覺得是和陸哲宇在一起,心情好,所以癥狀減輕了。
直到有一天,他們在北方的小鎮(zhèn)里,林汐藍不小心摔了一跤,撞到了頭,陸哲宇嚇壞了,不顧自已的身體,執(zhí)意帶她去當?shù)氐尼t(yī)院檢查。
做完腦部CT,醫(yī)生拿著報告單,一臉疑惑地看著林汐藍:“姑娘,你這腦部沒有任何腫瘤啊,一切正常,你是不是之前誤診了?”
一句話,讓林汐藍和陸哲宇都愣住了。
“誤診?”林汐藍不敢置信地看著醫(yī)生,“不可能的,我之前在市一院檢查,說是惡性腦瘤,晚期……”
“你把之前的報告單拿給我看看。”醫(yī)生說道。
林汐藍連忙從行李里翻出當初的診斷報告,醫(yī)生仔細看了一遍,又對比了手里的CT片,搖了搖頭:“這是明顯的誤診,你腦部的陰影,只是普通的囊腫,根本不是惡性腫瘤,是之前的醫(yī)院判斷失誤了。”
誤診。
這兩個字,像一道驚雷,炸在林汐藍和陸哲宇的耳邊。
林汐藍沒有病,她是健康的,她可以活下去,可以擁有長長的人生,可以看著日出日落,可以走完一輩子。
可陸哲宇,是真的癌癥晚期,是真的時日無多。
命運再一次,用最**的方式,捉弄了他們。
林汐藍站在原地,渾身冰冷,眼淚瞬間涌了上來。她看著身邊瘦弱不堪的陸哲宇,看著他蒼白的臉,看著他強裝溫柔的眼神,心里疼得無法呼吸。
她活下來了,可他卻要走了。
他們一起奔赴最后的旅程,一直以為會攜手走向終點,可到頭來,只有她一個人,被命運留了下來,而他,終究要先離開。
陸哲宇卻笑了,他伸出瘦弱的手,輕輕擦去林汐藍臉上的眼淚,眼神溫柔得像海邊的陽光:“汐藍,真好,你沒事,你可以好好活下去了。”
他沒有難過,沒有不甘,只有滿心的慶幸。慶幸他的女孩是健康的,慶幸她不用承受死亡的痛苦,慶幸她可以擁有漫長而美好的人生。
哪怕這份人生里,再也沒有他。
從醫(yī)院出來,林汐藍緊緊牽著陸哲宇的手,一刻也不肯松開。她知道,留給他們的時間,真的不多了。
陸哲宇的身體已經撐不住長途跋涉,他們回到了最初相識的城市,回到了那間充滿回憶的小公寓。
陸哲宇的病情急劇惡化,每天都在昏睡,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。林汐藍寸步不離地守在他身邊,給他喂水,給他擦身,握著他的手,輕聲跟他說話,講他們一起看過的風景,講他們在一起的小事。
她不敢哭,不敢在他面前露出難過的樣子,只想讓他最后的時光,充滿溫暖和愛意。
陸哲宇清醒的時候,總會看著林汐藍,眼神里滿是不舍和溫柔。他知道自已快要走了,最放心不下的,就是她。
他瞞著林汐藍,用最后一點力氣,寫了一封信,裝在一只素凈的白色信封里,藏在了枕頭下面。
那是他留給她的,最后一句話。
臘月的一天,窗外飄著細碎的雪花,屋里開著暖氣,溫暖如春。
陸哲宇醒了過來,精神出奇地好,他看著坐在身邊的林汐藍,輕聲說:“汐藍,抱我一下。”
林汐藍連忙俯身,把他輕輕抱在懷里。他太瘦了,輕得像一片羽毛,靠在她的懷里,讓她心疼得發(fā)抖。
陸哲宇靠在她的懷里,聽著她平穩(wěn)的心跳,聞著她身上熟悉的味道,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容。他伸出手,輕輕**著她的臉頰,指尖冰涼而溫柔。
“汐藍,遇見你,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。”他的聲音很輕,輕得像一陣風,“我愛你,從遇見你的第一天,到現(xiàn)在,從來沒有變過。”
“我知道,我也愛你,陸哲宇,我一直都愛你。”林汐藍的眼淚掉在他的頭發(fā)上,滾燙而冰涼。
“以后,要好好吃飯,好好睡覺,要開心,要幸福。”陸哲宇的聲音越來越輕,眼神漸漸變得模糊,“不要想我,要帶著我的份,一起好好活下去……”
他的手慢慢垂落,眼睛輕輕閉上,嘴角還帶著溫柔的笑意,呼吸漸漸停止,再也沒有醒來。
窗外的雪花越飄越大,屋里的暖氣依舊溫暖,可林汐藍的懷里,卻再也沒有了那個溫熱的身體,再也沒有了那個溫柔愛她的人。
她沒有哭出聲,只是靜靜地抱著他,抱著他漸漸冰冷的身體,抱著他們所有的回憶,一動不動地坐了很久很久。
直到天光大亮,她才輕輕放下他,在枕頭下面,摸到了那只白色的信封。
信封上,是他清雋挺拔的字跡,寫著:給我最愛的汐藍。
她顫抖著打開信封,里面只有一張薄薄的信紙,字跡有些潦草,是他忍著病痛寫下的:
汐藍:
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,我已經走了。
不要難過,不要悲傷,我只是先去下一個地方等你。
很抱歉,用分手的方式傷害你,很慶幸,能在最后的時光里,陪你看遍世間風景。
你是健康的,這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事。你要帶著我們兩個人的希望,好好活下去,看更多的風景,遇更多的溫暖,活成最耀眼的模樣。
我永遠愛你,跨越生死,永不分離。
你留下的白色信封,是我全部的愛意與思念。
愛你的哲宇
信紙從指尖滑落,林汐藍終于忍不住,失聲痛哭。
那只白色的信封,是他留下的最后念想,是他藏在決絕背后的深愛,是他用生命譜寫的,最傷感的情書。
后來,林汐藍好好地活了下去。
她去了他們沒來得及去的地方,看了他們沒來得及看的風景,帶著陸哲宇的份,認真地過好每一天。
她的床頭,永遠放著那只白色的信封,放著他的照片,照片里的他,眉眼溫柔,笑容清澈。
每年深秋,梧桐葉落的時候,她都會回到那間小公寓,坐在陽臺的藤椅上,指尖摩挲著那只白色的信封,輕聲說:“陸哲宇,我怎么又想你了?”
風掠過窗臺,帶著桂花的香氣,像他曾經溫柔的吻,落在她的額頭。
他們相愛,卻被命運捉弄,揣著同樣的絕望推開彼此,又在絕境中重逢,攜手走過最后的時光。她被誤診獲得新生,他卻永遠留在了歲月里,躺在她的懷里,安靜離去。
白色信封里的愛意,跨越了生死,成為她余生里,最溫柔也最傷感的念想。
人間煙火,山河遠闊,無一是你,無一不是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