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彩排已經(jīng)開始了。她抱著那袋還能吃的橘子，悄悄溜進觀眾席，找了個最角落的位置坐下，生怕打擾到別人。，燈光璀璨，像灑滿了碎鉆。師姐蘇曼穿著潔白的芭蕾舞裙，踮著腳尖，在舞臺上旋轉(zhuǎn)、跳躍，像一只真正的白天鵝，優(yōu)雅又美麗，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得恰到好處，裙擺飛揚，像盛開的雪蓮。，時不時爆發(fā)出一陣熱烈的掌聲。葉允禾也看得目不轉(zhuǎn)睛，眼睛里閃爍著崇拜的光芒，她暗暗發(fā)誓，以后一定要像師姐一樣，在舞臺上發(fā)光發(fā)熱。，也漸漸被這優(yōu)美的舞姿沖淡了，只剩下膝蓋上隱隱的疼痛，提醒著她剛才發(fā)生的一切。，季景琛抱著那只臟兮兮的小狗，坐進了自已的黑色轎車里。平日里一塵不染的真皮座椅，瞬間被小狗蹭上了幾道灰黑色的爪印。司機從后視鏡里瞅見，憋笑憋得肩膀直抖，卻不敢出聲。季景琛黑著臉，抽出濕巾給小狗擦爪子，小狗卻不識好歹，張嘴就啃他的手指，啃得嘖嘖有聲。，季景琛一身價值不菲的定制西裝，抱著一只灰撲撲的小狗走進去，瞬間吸引了所有醫(yī)護人員的目光。醫(yī)生給小狗檢查傷口時，小家伙大概是疼了，嗷嗚一聲叫得響亮，爪子胡亂蹬著，直接在季景琛的襯衫上劃了兩道印子。“季總，您這襯衫……”助理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(zhàn)。，淡淡道：“沒事。”
等檢查完傷口，又要帶小狗去洗澡。寵物店的美容師剛把小狗放進浴缸，小家伙就跟瘋了一樣撲騰，水花濺得季景琛滿身都是，連頭發(fā)絲上都掛著水珠。他僵在原地，看著水里撒歡的小狗，額角青筋跳了跳，卻愣是沒舍得罵一句，最后只能認命地站在一旁，任由小狗把自已折騰成落湯雞。

彩排結(jié)束后，演員們陸續(xù)**，觀眾也漸漸散去。蘇曼卸了妝，換了一身便服，看到坐在角落里的葉允禾，笑著走過來，坐在她身邊：“允禾，你怎么才來呀？是不是又遇到什么好玩的事了？看你氣喘吁吁的，膝蓋怎么了？”

蘇曼的目光落在葉允禾的膝蓋上，那里的血跡已經(jīng)干涸了，變成了暗紅色。

葉允禾吐了吐舌頭，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剛才巷口的事情說了一遍，當然，她刻意省略了季景琛的名字，只說是一個“霸道的有錢人”，怕師姐擔心。末了還忍不住腦補：“我猜他帶小狗去看病肯定特狼狽，他穿得那么板正，抱著臟小狗，估計被人圍觀了；洗澡的時候小狗一撲騰，他說不定滿身都是水呢！”

蘇曼聽完，無奈地搖搖頭，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(fā)，語氣里滿是心疼：“你呀，就是太心軟了，以后遇到這種事，還是要小心點，萬一被車撞到了怎么辦？你的舞臺秀下周就要開始了，可不能出什么岔子。”

她拉著葉允禾的手，往**的休息室走：“走，我?guī)闳ド纤帲菹⑹依镉嗅t(yī)藥箱，別感染了。”

休息室里很安靜，只有幾個工作人員在收拾東西。蘇曼打開醫(yī)藥箱，拿出碘伏和棉簽，小心翼翼地給葉允禾消毒。碘伏碰到傷口，傳來一陣刺痛，葉允禾忍不住齜牙咧嘴。

“忍忍，很快就好了。”蘇曼的動作很輕柔，像對待易碎的珍寶，“還好傷得不重，只是皮外傷，不然你下周的舞臺秀可就麻煩了。”

提到舞臺秀，葉允禾的眼睛亮了起來，像星星落進了眼眸里。這是她第一次作為主角登臺，表演的是芭蕾舞劇《吉賽爾》，她為此準備了整整一年，每天都泡在練功房里，練得腳底起了一層又一層的繭，心里既緊張又期待。

“師姐，你放心吧，我肯定會好好表現(xiàn)的，不會讓你失望的。”葉允禾握緊了拳頭，語氣堅定。

蘇曼看著她堅定的樣子，笑了笑，眼里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情緒，快得讓人無法捕捉：“我相信你，允禾，你是最棒的，你的天賦和努力，大家都看在眼里。”

她頓了頓，又像是不經(jīng)意地問：“對了，你說的那個霸道的有錢人，長什么樣啊？是不是很高，穿黑西裝？”

葉允禾愣了愣，點點頭：“是啊，師姐，你怎么知道？”

蘇曼的眼神暗了暗，勉強笑了笑：“沒什么，就是隨便問問，這種有錢人，以后還是少接觸為好，免得吃虧。”

葉允禾似懂非懂地點點頭，心里卻忍不住想起季景琛蹲下身摸小狗的樣子，指尖輕輕蹭著小狗臟乎乎的腦袋，眼神軟得一塌糊涂，那個樣子，好像也不是很壞嘛。

兩人又聊了一會兒，聊的都是舞臺秀的事情，蘇曼給了她很多建議，比如哪個動作要注意表情，哪個旋轉(zhuǎn)要控制好力度。葉允禾聽得很認真，把師姐的話都記在了心里。

離開歌舞劇院的時候，天已經(jīng)完全黑了，月亮掛在天上，像一個銀盤。葉允禾抱著那袋橘子，一瘸一拐地走在回家的路上，膝蓋的隱痛讓她走得慢吞吞的。

路過巷口的早點鋪，老板正搬著一箱橘子往店里運，腳下一滑，整箱橘子滾了一地，圓滾滾的果子骨碌碌地往四處跑，和她那天撒了一地的橘子簡直一模一樣。老板手忙腳亂地撿橘子，嘴里還念叨著“今天這橘子跟我作對呢”。葉允禾忍不住停下腳步幫忙，撿著撿著就想起季景琛蹲在地上幫她撿橘子的樣子，他那身筆挺的西裝蹲在地上，怎么看怎么別扭，卻又莫名有點可愛，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。

走到小區(qū)樓下，又看到一只胖乎乎的柯基，正扭著圓滾滾的**追自已的尾巴，追得太急，“咚”地一聲撞在花壇邊，疼得嗷嗷叫，卻扭頭對著路過的人搖尾巴，傻氣的樣子和巷口那只小狗如出一轍。葉允禾噗嗤一聲笑出來，心里的柔軟又漫上來，那個冷冰冰的有錢人，現(xiàn)在應該正對著小狗手忙腳亂吧？

她掏出手機，屏幕一亮，看到一條陌生號碼發(fā)來的短信，內(nèi)容是一個地址，還有一句話：想來看小狗，隨時來。

發(fā)信人沒有署名，但葉允禾一下子就猜到了，是季景琛。

她看著那個地址，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，心里有些猶豫，去還是不去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