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,看著林清雪蹲在角落里,雙手結著一個我看不懂的手印,嘴里念念有詞。:她怎么在這兒?,我們公司的樓頂。我加班到十一點,服務器掛了,處理完已經快十二點。我也不知道自已哪根筋搭錯了,忽然想上來吹吹風。。,看見我,臉上的表情比我更驚訝。“張沉?林清雪?”
我們倆同時開口,又同時閉嘴。
她站起來,拍了拍身上的灰。借著樓頂微弱的燈光,我看見她臉色有點白,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。
“你……”我指了指她,又指了指天,“你在這兒干嘛?”
“處理點事。”她說。
“什么事大半夜跑我們公司樓頂處理?”
她沒回答,而是抬頭看了看天。
我也跟著抬頭。
天上有很多云,層層疊疊的,把月亮和星星遮得嚴嚴實實。這種天氣在秋天很常見,陰沉沉的,要下雨又下不來的樣子。
“這兩天天氣不好,”她說,“一直陰天。”
“天氣預報說后天有雨。”
她搖搖頭:“等不到后天了。”
我不知道她在說什么,只好站在那兒陪她看天。風呼呼地吹,吹得我有點冷。我縮了縮脖子,想著要不要叫她一起下去。
但她忽然轉過頭來,看著我。
那眼神很認真,認真得讓我有點發毛。
“你信不信我?”她問。
“什么?”
“我問你,信不信我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信不信她?信她什么?信她是個修仙的?
這兩個多月來,她每天早上敲我的門,拉著我一起“采氣”。一開始我只當她是個長得好看但腦子不太清楚的姑娘,但后來……后來我發現自已習慣了這種生活。習慣了早上七點半的敲門聲,習慣了站在花園里閉著眼睛深呼吸,習慣了她偶爾送來的早飯。
她沒騙過我什么,沒要過我一分錢。
所以我想了想,點點頭:“信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她看著我,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淡,但在我記憶里,那是她第一次對我露出那種笑——不是客氣的笑,不是禮貌的笑,是那種……我不知道怎么形容,就好像她等這個答案等了很久。
“那你看好了。”
她轉過身,面朝天空,抬起右手。
食指和中指并攏,指向天上。
那一瞬間,風停了。
是真的停了。
剛才還在耳邊呼嘯的風聲,忽然就沒了。整個樓頂安靜得可怕,我能聽見自已的心跳聲——咚、咚、咚,快得不像話。
然后她開口了。
她說了一個字。
那個字很短,很輕,像是從喉嚨深處發出來的,我根本沒聽清是什么。但那個字說出來的瞬間,天上亮了一下。
不是閃電那種亮。
是云層后面透出光來,金**的,像是太陽躲在后面。但現在是大半夜,沒有太陽。
我張著嘴,仰著頭,看著那光越來越亮。
林清雪還保持著那個姿勢,手指向天,一動不動。她的背影在光芒中顯得很單薄,但不知為什么,我覺得她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。
然后云散了。
不是被風吹散的——是自已在散。從她手指的那個方向開始,云層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撥開,向四面退去。
云層后面不是夜空。
是閃電。
無數道閃電,密密麻麻的,懸在天上。它們沒有落下來,就那么懸著,在云層后面游走,像一群被困住的巨蛇。金**的光芒就是它們發出來的,把整個天空照得像白天一樣亮。
但沒有雷聲。
一點聲音都沒有。
那些閃電就那么無聲地游走著,一道接一道,一道疊一道,把天空織成了一張巨大的光網。
我站在那兒,仰著頭,張著嘴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那些閃電游走了大概有半分鐘——也可能是半輩子,我已經失去了時間感——然后慢慢平息下去,一道接一道隱入云層。
云層重新聚攏,遮住天空。
一切恢復原狀。
風又刮起來了,吹在我臉上,涼颼颼的。
我慢慢轉過頭,看向林清雪。
她站在那兒,雙手已經放下來了,插在口袋里。她也在看著我,臉上的表情很平靜,就好像剛才什么都沒發生過。
但我看見她的嘴唇有點白。
“現在信了嗎?”她問。
我沒說話。不是不想說,是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她等了兩秒,又問了一遍:“要不要和我一起修仙?”
我張了張嘴,喉嚨里發出一聲奇怪的聲音,然后終于找回了自已的聲音:“剛才……剛才那是……”
“天雷。”她說,“浩暗域的天雷。”
“什么域?”
“浩暗域。”她頓了頓,“我來的地方。”
我看著她,忽然覺得她很陌生。這個每天給我送早飯、拉著我采氣的姑娘,這個住在對門、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姑娘——她剛才一指,讓滿天的閃電都聽她的話。
“你……”我艱難地開口,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她沉默了一會兒,然后說:“回去說吧。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。”
她轉身往樓頂門口走,走了兩步又停下來,回頭看我:“走啊。”
我跟上去。
下樓的時候,電梯里只有我們兩個人。我靠在電梯壁上,她站在我前面,背對著我。我看著她的背影,想說什么,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。
電梯到了一樓,門開了。
她走出去,我跟在后面。
外面街上空蕩蕩的,只有幾盞路燈亮著。我們并排往前走,腳步聲在夜里很清晰。
走了一段,她忽然說:“你有沒有聽說過修仙?”
“小說里那種?”
“不是小說。”她搖搖頭,“真的修仙。有人能飛天遁地,有人能活幾百歲,有人能一劍斬斷山峰。”
我沒說話。
“我就是從那種地方來的。”她繼續說,“三百年前,我那個地方叫浩暗域。后來出了點事,我逃了出來,誤打誤撞進了空間裂縫,掉到你們這個世界。”
“三百年前?”我捕捉到一個***。
“對。”她點點頭,“我掉下來的時候是三百年,在你們這兒待了兩年。但剛才我引動天雷的時候,感應到了那邊的氣息——時間流速不一樣,那邊已經過了三百年。”
我聽不太懂,但隱約覺得這不是什么好事。
“你剛才說……出了點事?”我問。
她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我師門被滅了。”她說,語氣很平靜,但平靜得有點不正常,“我師父死了,師妹死了,所有我認識的人都死了。我逃出來的時候,被人追殺,被迫進了空間裂縫。”
我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“這些年我一直在想,什么時候能回去。”她繼續說,“但回去也沒用,三百年了,該死的人都死了,該變的人都變了。我回去干什么呢?”
說著說著,她忽然停下腳步。
我也停下來。
她站在路燈下,轉過身看著我。燈光照在她臉上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“但剛才你看著我的時候,”她說,“你說你信我。我忽然想,也許可以試試。”
“試什么?”
“試著回去。”她說,“帶著你一起。”
我愣了一下:“我?”
“對,你。”她點點頭,“你是混沌靈根,雖然現在還沒開始修煉,但天賦很好。如果我教你,用不了幾年你就能筑基。”
“筑基是什么?”
“比你現在強一百倍。”
我想了想,又問:“那你剛才說的天雷……是怎么回事?”
她的表情變了一下,很快又恢復平靜:“那是追兵。他們找到我了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:“追兵?什么追兵?”
“當年追殺我的人。”她說,“三百年了,他們還在找我。剛才那些天雷,是他們用秘法定位我的位置。我引動天雷把它們驅散了,但下一次……”
她沒說完,但我知道她想說什么。
下一次,可能就沒這么容易了。
我們站在路燈下,誰都沒說話。夜風吹過來,有點冷。我看著她,她也看著我。
然后我說:“你需要我做什么?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你說了這么多,”我說,“應該不只是想告訴我這些吧。你需要我做什么?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說:“我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。那個陣法——就是把我送到你們這個世界來的那個陣法——需要兩個人才能啟動。我一個人回不去。”
“所以你是想讓我幫你啟動陣法?”
“是。”她點點頭,“但啟動陣法很危險。可能受傷,可能死,可能掉進空間裂縫永遠出不來。而且就算成功了,去了那邊,那邊比這邊危險一百倍。隨時可能被人追殺,隨時可能死。”
她頓了頓:“所以我不逼你。你可以拒絕。”
我看著她。
這個姑娘,我認識她兩個多月了。每天早上給我送早飯,教我采氣,偶爾和我一起吃飯。我一直以為她就是個普普通通的鄰家女孩,只是有點神叨叨的。
但現在我才知道,她身上背著這么多東西。
師門被滅,被人追殺,一個人躲在陌生的世界兩年。現在追兵找上門來了,她想回去,但她一個人回不去。
我忽然想起剛才她站在樓頂,手指向天,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。
那不是在發威。
那是在拼命。
我深吸一口氣,問了一個問題:“你剛才問我信不信你。我現在問你,你信不信我?”
她愣了一下,然后點點頭:“信。”
“那行。”我說,“我跟你去。”
她怔住了。
“你說那邊很危險,”我繼續說,“但你現在這個樣子,一個人回去,我覺得更危險。至少兩個人有個照應。”
“可是你……”
“我怎么了?”我打斷她,“我就是一個寫代碼的,加班加到十一二點,月薪一萬五,房租三千五,存款不到十萬。在這邊活得也沒什么意思,換個地方活活也行。”
她看著我,眼睛里有光在閃。
然后她笑了。
這一次的笑,和剛才在樓頂那個笑不一樣。那個笑很淡,這個笑很……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,反正看著讓人心里暖暖的。
“好。”她說,“那我們明天就走。”
“明天?”
“陣法在地球待不了多久,”她說,“空間裂縫會越來越不穩定,最多到明天晚上。”
我沉默了兩秒,然后點點頭:“行。那我回去收拾一下。”
“不用收拾太多。”她說,“那邊用不著手機電腦。”
“那我總得帶兩件衣服吧?”
她想了想:“也行。但別帶太多,我們得趕路。”
我們繼續往前走。走了幾步,她忽然說:“張沉。”
“嗯?”
“謝謝你。”
我看了她一眼,她沒看我,就看著前面的路。
“別客氣,”我說,“鄰里之間互相照應嘛。”
她愣了一下,然后撲哧一聲笑了出來。
那個笑聲在夜里很輕,但我記住了。
第二天下午五點,我背著一個小包站在她門口。包里就兩件換洗衣服,還有一張***——雖然估計那邊用不上。
她開門出來,也背著一個小包。
“走吧。”她說。
我們下樓,出了小區,走了大概二十分鐘,到了一個地方。
我愣住了。
那是我們第一次吃飯的川菜館。
“就是這兒。”她指了指飯館旁邊一條小巷,“跟我來。”
我跟著她走進小巷。巷子很窄,兩邊是老房子,墻上爬滿了藤蔓。走到巷子深處,她停下來,面前是一堵墻。
“到了。”她說。
我看著那堵墻:“陣法在這兒?”
“嗯。”她點點頭,“我當年就是從這兒掉出來的。”
她伸出手,按在墻上。墻面上忽然出現一道道紋路,發出微弱的光。
“拉住我的手。”她說。
我伸手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有點涼,但很軟。
“等會兒不管看見什么,都別松手。”她說,“松手就永遠回不來了。”
“好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,嘴唇微動,念出一串我聽不懂的話。
墻上的紋路越來越亮,亮得刺眼。我感覺整個人被一股力量拉扯,腳底下像是踩空了。
然后眼前一黑。
耳邊是呼嘯的風聲,林清雪的手緊緊攥著我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眼前忽然一亮。
我睜開眼睛,發現自已躺在地上。頭頂是灰蒙蒙的天空,四周是荒涼的山野。
林清雪站在旁邊,看著我。
“到了。”她說,“歡迎來到浩暗域。”
我坐起來,四處看了看。
風刮過來,帶著一股陌生的氣息。遠處的山很高,高得不像話,山頂隱沒在云層里。
然后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你剛才說那邊過了三百年,”我看著她,“那在這兒,你那個師門……”
她沉默了一會兒,點點頭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說,“三百年了,該死的人都死了。”
她頓了頓,轉頭看向遠方。
“但我還是想回去看看。”
我站起來,拍了拍身上的土,走到她身邊。
“那就回去看看。”我說,“我陪你。”
她轉過頭看著我,眼睛里有光。
然后她笑了。
就像昨天晚上那樣。
精彩片段
仙俠武俠《我和林清雪重回修仙界》是大神“天空的雨滴”的代表作,林清雪張沉是書中的主角。精彩章節概述:。,看著林清雪蹲在角落里,雙手結著一個我看不懂的手印,嘴里念念有詞。:她怎么在這兒?,我們公司的樓頂。我加班到十一點,服務器掛了,處理完已經快十二點。我也不知道自已哪根筋搭錯了,忽然想上來吹吹風。。,看見我,臉上的表情比我更驚訝。“張沉?林清雪?”我們倆同時開口,又同時閉嘴。她站起來,拍了拍身上的灰。借著樓頂微弱的燈光,我看見她臉色有點白,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。“你……”我指了指她,又指了指天,“你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