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小說《北宋贅婿有地位嗎》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,是“愛吃洋芋的葉葉”大大的傾心之作,小說以主人公高揚高文淵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,精選內容:,北宋政和二年,春。,垂柳剛剛抽出嫩芽。,湖畔游人稀疏,只有幾艘畫舫還亮著燈,隱約傳來絲竹聲和女子的嬌笑。。,身穿青色長衫,但布料已洗得發白,袖口還有磨損的痕跡。手里拎著一個酒壺,走幾步就仰頭灌一口。。,聽起來顯赫,實則落魄不堪。,到了高揚這一代,已是旁系支脈,爵位承襲自然輪不到他頭上。他父親曾在江寧府任職,父母去世后便遷來此地,就此在秦淮河畔落了腳。可惜父母早早亡故,留下的那點家底這些年也漸漸耗...
,北宋政和二年,春。,垂柳剛剛抽出嫩芽。,湖畔游人稀疏,只有幾艘畫舫還亮著燈,隱約傳來絲竹聲和女子的嬌笑。。,身穿青色長衫,但布料已洗得發白,袖口還有磨損的痕跡。手里拎著一個酒壺,走幾步就仰頭灌一口。。,聽起來顯赫,實則落魄不堪。,到了高揚這一代,已是旁系支脈,爵位承襲自然輪不到他頭上。
他父親曾在江寧府任職,父母去世后便遷來此地,就此在秦淮河畔落了腳。
可惜父母早早亡故,留下的那點家底這些年也漸漸耗盡,最終只剩城南一座破敗老宅,和一個不離不棄的老仆忠伯。
這三個月來,他的日子過得像一場精心編排的噩夢。
先是幾個“朋友”突然出現,帶他去賭坊。一開始總是贏,贏到他飄飄然,以為轉運了。然后一夜之間,輸得**。
那幾個“朋友”又“好心”借錢給他翻本,借條按了手印,利滾利,翻得比他的酒醒得還快。
等他回過神來,已經將家中積蓄輸得所剩無幾。
接著,他們帶他去了醉仙樓。說是散心,其實是把他往另一個坑里推。
柳如煙那樣的頭牌,往常他連見一面的資格都沒有,那幾日卻頻頻對他“青睞有加”。
他以為是桃花運,拼了命地花錢——首飾、綢緞、酒席,每一樣都記在賬上,欠了醉仙樓五百兩銀子。
等他反應過來時,那些“朋友”已經不見了。柳如煙也換了副面孔,連門都不讓他進。
他去告官,官府說他欠債還錢天經地義,不受理。去找那些“朋友”,一個個翻臉不認人,還威脅要打斷他的腿。
走投無路。
此刻,湖畔陰影處,一棵老柳樹后,站著一個人。
他穿著尋常百姓的粗布衣裳,但站立的姿態與普通人截然不同——腰背挺直,目光銳利,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久居人上的冷意。
他看著湖邊那個踉蹌的身影,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。
三個月了。
從高揚第一次走進賭坊,到今晚他被逼到湖邊,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計之中。
那幾個“朋友”,是他安排的。賭坊的局,是他設的。柳如煙的“青睞”,是他花錢買通的。連高揚今日會來這里,都是他派人“不經意”透露的。
他要讓高揚走投無路。
他要讓高揚自已跳下去。
死得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,讓人看不出任何破綻。
一個落魄公子,欠債太多,走投無路,投湖自盡——多合理的故事。
誰會想到背后有人在做局?
誰會想到這一切都是晉王的意思?
十五年了。晉王殿下等了十五年,終于等到這一天。
**淵的兒子,當年那個五歲的幼崽,終于要死了。
沒有任何證據指向任何人。一場完美的意外。
高揚踉蹌著走到湖邊一處突出的石板碼頭。夜風吹過湖面,帶著寒意。
遠處畫舫上傳來女子的歌聲,婉轉動聽,唱的正是柳如煙最拿手的《雨霖鈴》。
“多情自古傷離別,更那堪冷落清秋節……”
歌聲飄來,字字扎心。
高揚舉起酒壺,發現已經空了。他苦笑著將壺扔進湖里,“噗通”一聲,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罷了,罷了。
這世上已無牽掛。忠伯老了,自已這點家當變賣了夠他養老。
至于高家的名聲?自已這副模樣,早把祖宗的臉丟盡了。當年祖宗高懷景橫刀立馬,那是何等的威風;如今自已是何等的窩囊。
他踉蹌著向前走了兩步,湖水沒過了腳踝,冰涼刺骨。
“爹,娘……孩兒不孝,這就來尋你們了……”
又一步,湖水到了膝蓋。
樹后的那人微微瞇起眼。
快了。再走幾步,就徹底結束了。
他想起十五年前的那個夜晚。**淵站在血泊中,拄著斷槍,至死沒有倒下。那眼神,他這輩子都忘不了。
現在,他的兒子也要死了。
斬草除根。這是晉王殿下的原話。
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。
就在這時,遠處突然傳來少年的呼喊:“那邊有人!姐,你看湖里是不是有人?”
什么?
那人的笑容凝固了。
湖邊,少年和女子的身影正往這邊跑來。
他下意識想沖出去,但理智瞬間壓住了沖動。不能暴露。絕對不能暴露。
高揚聽見了呼喊,卻沒有回頭。反而加快腳步,向著深水區沖去。
冰冷的湖水迅速淹沒胸膛、脖頸,最后漫過頭頂。
還好。 那人松了口氣。只要他死了,誰來救都一樣。
他轉身,準備離開。
但他沒有注意到——就在他轉身的同時,湖面上突然冒出一串氣泡,一只蒼白的手猛地伸出水面……
窒息感襲來,湖水灌入口鼻。
高揚本能地掙扎起來,手腳亂劃,但酒后的身體無力,厚重的衣衫吸飽了水,像鉛塊一樣拖著他下沉。
黑暗,無盡的黑暗。
意識漸漸模糊時,高揚忽然感到有什么東西在腦海中炸開。
無數陌生的畫面、聲音、知識洶涌而入——
高樓大廈、車水馬龍、手機電腦……還有一個長發女孩的笑臉,他們在車里,在看星空……
那女孩的臉模糊不清,但她的聲音卻無比清晰:“高揚,我們結婚吧。”
什么?我?結婚?
高揚的思維混亂了。
他是高揚,高懷景的九世孫,一個落魄的敗家子。可那個畫面里的男人,也叫高揚?
兩段人生,兩個高揚的記憶在瀕死的大腦里瘋狂碰撞、融合。
21世紀的精英,北宋的廢物。現代的知識與古代的記憶交織,理智與瘋狂對抗。
我要死了嗎?
不——
我不想死!
求生的本能壓過了一切。高揚拼命掙扎,手腳并用向上劃水。
但身體太虛弱,衣衫太重,肺部**辣地疼,意識再次開始模糊。
就在他即將徹底沉沒時,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后領。
“抓住你了!姐,快來幫忙!”
少年焦急的聲音透過水面傳來。
接著是另一只手,更有力,帶著薄繭的手,抓住了他的胳膊。
嘩啦——
高揚被拖出水面,劇烈咳嗽起來,吐出大口湖水。
月光下,他看見兩張模糊的臉,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,一個二十出頭的秀麗女子。
“還活著!姐,他還活著!”
“快,拖到岸上去。青山你扶那邊,小心他的頭……”
高揚的意識在清醒與昏迷之間搖擺。他感到自已被拖上石板,被按壓胸口,又被翻轉過來拍打背部。
更多的水被咳出來,空氣重新進入肺部,帶來撕裂般的疼痛。
最后一眼,他看見那女子濕透的衣衫貼在身上,鬢發散亂,臉上沾著水珠,在月光下有一種粗糙而真實的生命力。
玄武湖重歸寂靜,只有水波輕輕拍岸。
少年和女子拖著昏迷的高揚,艱難地往岸邊的豆腐坊走去。
“姐,這人身上有酒味,肯定是想不開跳湖的。”少年喘著氣,“咱們救了他,會不會惹麻煩?”
女子沉默了片刻,低聲道:“先救人。救活了再說。”
她回頭看了一眼湖面,月光下,湖水泛著粼粼波光。
而在湖畔那棵老柳樹下,那人已經消失了。
他走得很急,嘴角還帶著笑。
因為他知道,高揚活不了。
那么冷的水,喝了那么多酒,就算被救上來,也撐不過今晚。
任務完成了。
他快步消失在夜色中,滿心歡喜地回去復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