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長助我渡天劫時,龍骨寸斷,內丹盡碎。
我放棄飛升的機會,踏遍九天十海尋找靈丹妙藥。
千年時間,我剜去龍角,換得鳳凰族的翎羽。
我剖出半顆龍膽,求得一截九尾狐尾巴。
九十八種世間至寶,皆以血肉換來。
只差最后一樣。
我**心口僅存的鱗片,準備與兄長作別。
卻看到他隨手掐出三昧真火。
“龍太子,裝千年重傷可真不容易!
墨棠為你幾乎拆盡自身骨血,你的懲罰是不是太重了?”
兄長面無表情。
“她自幼流落在外,認祖歸宗后卻總壓青璃一頭。”
“不用這苦肉計,她怎肯心甘情愿去尋那些天材地寶?”
“你看,青璃用了她找來的寶物,不就快飛升了么?”
“待青璃飛升之日,便是我傷愈之時。”
“至于墨棠,事成后我自會補償。”
我摸了摸剛剝下的逆鱗,忽然想起千年前,他**我的發頂。
“阿棠,兄長會永遠護著你。”
原來,最疼的不是剜角剖膽。。既然如此,我成全他們便是,畢竟我也活不了幾天了。
兄長的聲音帶著得意,扎得我千瘡百孔。
“你們不知道,青璃用了墨棠找來得萬年靈芝,修為一日千里!”
“這次她竟然找到了七彩蚌珠。”
兄長好友敖欽嘖嘖稱嘆。
“那蚌珠可不好找,藏在萬丈海淵最深處,守著它的那頭老玄武,修為比你父王都高。”
“墨棠為了那珠子,可是被打成重傷又抽掉一截龍筋。”
我心頭一顫。
三百年前,我潛入漆黑冰冷的海淵,被玄武的尾巴掃斷三根肋骨。
鮮血在海水中彌漫開,我用最后的力氣掰開巨蚌。
老玄武在身后扯著我的龍筋逼我放棄。
我倔強反抗,龍筋被抽離時,劇痛席卷全身。
“她疼得在我北海邊境翻滾了三天三夜,海水都被她的血染紅了。”
“玄溟,她終究是你親妹妹。”
殿內靜了一瞬。
然后我聽見兄長輕笑一聲,那笑聲里透著漫不經心。
“她自己愿意去的,我又沒逼她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兄長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“敖欽,你什么時候這么愛多管閑事了?”
我閉上眼,逆鱗割破皮膚,溫熱的血順著指縫往下滴。
敖欽聲音透著幾分不忍。
“我只是覺得墨棠為你做到這份上,你不該這樣對她。”
“她抽了龍筋,這輩子都未必能養好,飛升更是無望了。”
兄長的聲音毫無波瀾。
“那又如何?”
“她是真龍血脈,死不了。”
“等青璃飛升成功,我自會痊愈,到時再補償她就是了。”
“她很好哄的,給她幾件法寶就感恩戴德!”
我想起剛回東海時,人人對我冷眼相向。
只有兄長把心愛的宮殿送給我住,每天給我數之不盡的珍寶。
原來都是在做戲嗎?
低頭看著手中帶血的逆鱗。
剝下它,我再也無法化龍,壽元也會到終點。
敖欽問出了我最想問的話。
“玄溟,你就不心疼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