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“冉咪白”的傾心著作,慕容慕容嬌是小說中的主角,內容概括:初夏的晨光透過繁復的雕花窗欞,在慕容將軍府寬大的書房地板上投下溫暖而斑駁的光影。九歲的慕容嬌——府中上下寵溺稱呼的“嬌娃”,正毫無閨秀儀態地盤腿坐在那張厚重的紫檀木大案上。兩條系著鮮艷紅繩的小腿在空中愜意地晃蕩著,腳上一雙繡著纏枝蓮紋的軟底繡花鞋仿佛隨時要飛出去。她懷中抱著一本厚重的《兵法奇略》,幾乎遮住了她半張小臉,但她卻看得目不轉睛,神情專注得與年齡不符。“爹爹,爹爹您看這句,‘兵無常勢,水無...
大黃的嗚咽聲低沉而警惕,它站起身,目光銳利地望向岸邊荷香榭的方向。嬌娃放下書冊,輕輕拍了拍大黃的腦袋示意它安靜。她凝神細聽,那斷斷續續的啜泣聲夾雜著模糊的低語,在靜謐的湖面上顯得格外突兀。
透過層層疊疊的荷葉縫隙,嬌娃隱約看見一個穿著體面的丫鬟正跪在湖邊。那女子身著淡青色比甲,料子是上好的杭綢,這絕非尋常人家的婢女裝扮。她懷中緊緊抱著一個用錦緞裹得嚴實的包裹,肩頭不住顫抖。
"莫怪奴婢...奴婢也是不得已..."那丫鬟聲音發顫,帶著哭腔,"要怪就怪您投錯了胎,擋了別人的路..."
嬌娃的心猛地一沉。這幾句話透著說不出的詭異,讓她后背泛起一陣寒意。大黃似乎也感知到不安,喉嚨里發出威脅的低吼,被嬌娃及時按住。
只見那丫鬟又叩了幾個頭,口中念念有詞,似是祈禱超度之語。隨后她顫抖著雙手,將那個包裹奮力拋入湖中!
"噗通"一聲,水花四濺。那包裹入水后竟迅速下沉,眼看就要消失不見。
丫鬟臉色慘白如紙,踉蹌著站起身,慌不擇路地跑了,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。
嬌娃心下大驚。那包裹的大小形狀,分明像個嬰孩!她不及細想,當即對大黃急促下令:"守著船!"
話音未落,她已縱身躍入水中。湖水微涼,激得她一個哆嗦。她屏住呼吸,靈活地向下潛去。好在湖水清澈,她很快看見了那個正在下沉的包裹。
嬌娃奮力游過去,伸手抓住包裹。浸透水的錦緞**異常,加之她心急如焚、氣息將盡,只覺得這包裹在水中難以掌控,拖著她往下沉。她咬牙向上蹬水,肺中空氣快要耗盡時才破水而出,劇烈咳嗽起來。
她一手緊緊抱著包裹,一手劃水游向小船。大黃焦急地在船邊轉圈,見她浮出水面,興奮地吠叫起來。
"安靜,大黃!"嬌娃低聲喝道,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包裹拖上船,自己也濕淋淋地爬了上去。
包裹布料是上好的云錦,觸手細膩溫涼,卻被打了個死結。嬌娃心急如焚,也顧不得許多,直接撕開布料一角——
里面果然是個兩三歲大的小男孩!小臉青紫,雙目緊閉,已經沒了氣息。
嬌娃心頭一緊,急忙探他鼻息,觸手一片冰涼。她想起曾在父親兵書上看到過的,關于救治溺水士卒的古老法子,當即伏下身,捏住孩子鼻子,以口對口,將自己的一口氣渡了過去。”
一次,兩次...她不停地將自己的氣息渡過去,同時用手按壓孩子瘦小的胸膛。大黃似乎明白小主人在做什么,安靜地伏在一旁,用溫暖的身體偎著那個冰冷的小人兒。
時間一點點流逝,孩子的身體越來越冷,嬌娃的眼淚忍不住掉下來,混合著臉上的湖水。
"醒醒,求你醒醒..."她帶著哭腔喃喃,不肯放棄。
就在她幾乎絕望時,孩子突然嗆出一口水,微弱地咳嗽起來!
嬌娃喜極而泣,忙將孩子抱在懷里輕輕拍背。孩子又吐出幾口水,呼吸漸漸平穩,雖然依舊昏迷,但臉上已有了些許血色。大黃興奮地**孩子冰冷的小手,試圖用自己的體溫溫暖他。
她這才有暇仔細打量這個孩子。男孩眉目如畫,皮膚白皙,即便在昏迷中也看得出容貌極其出眾。他身上穿著藕色錦緞小襖,用料之精良,繡工之精美,竟是嬌娃從未見過的——即便是宮中賞賜給將軍府的料子,似乎也有所不及。
嬌娃的目光落在孩子胸前,那里掛著一枚玉佩。她輕輕托起玉佩,入手溫潤,顯然是極品和田玉雕成。玉佩雕工精湛,一條蟠龍蜿蜒盤旋,龍睛以紅寶石鑲嵌,在陽光下流轉著瑰麗光彩。
龍紋!
嬌娃的手猛地一顫,玉佩差點脫手。當朝律法嚴明,龍紋為皇室專用,尋常百姓乃至王公大臣皆不得僭越。這孩童身著龍佩,身份呼之欲出!
她想起剛才那丫鬟的古怪舉止和那些話:"擋了別人的路"...嬌娃雖年僅九歲,但自幼聰慧,又常聽父親談論朝中局勢,頓時明白自己恐怕撞破了一樁驚天陰謀。
心跳如鼓,她環顧四周。荷花蕩中寂靜依舊,仿佛什么都不曾發生。但懷中小孩微弱的呼吸提醒著她,這一切都是真實的。
必須盡快離開這里!嬌娃定了定神,將孩子重新用濕布裹好,小心藏在船中。她抓起竹篙,奮力向湖岸劃去。
大黃似乎也感知到危險,不再嬉鬧,警惕地注視著四周動靜。
小船靠岸時,張伯正在打盹。嬌娃悄悄上岸,抱著包裹快步走向將軍府后門。大黃緊跟在后,不時回頭張望,充當著忠誠的護衛。
她渾身濕透,懷抱嬰孩,若被旁人看見,不知要惹出多少閑話。幸運的是后門處無人看守,她閃身而入,躡手躡腳地穿過回廊,眼看就要回到自己院落——
"嬌嬌?"一個溫柔的聲音從身后傳來,"你這是...天哪!怎么回事?"
嬌娃身子一僵,緩緩轉身。慕容夫人站在月洞門下,震驚地看著渾身滴水的女兒和她懷中那個來歷不明的孩子。大黃不安地在她腳邊轉圈,發出嗚嗚的低鳴。
慕容夫人的目光落在那個孩子蒼白的臉上,又看到嬌娃濕透的衣衫和驚惶的神情,頓時明白了什么。她快步上前,壓低聲音:"快進屋再說!"
嬌娃抱著孩子,跟著母親快步走進閨房。慕容夫人迅速關上房門,臉色凝重地看著女兒:"這到底是怎么回事?這孩子是哪來的?"
嬌娃將經過一五一十道來,說到救人的驚險處,聲音仍帶著后怕的顫抖。慕容夫人越聽臉色越是蒼白,當聽到龍佩時,她猛地站起身:"你說什么?龍紋玉佩?"
嬌娃小心翼翼地從孩子胸前取下玉佩,遞給母親。慕容夫人接過玉佩的手微微發抖,仔細端詳后,倒吸一口涼氣:"這...這是東宮之物..."
她猛地抓住嬌娃的肩膀:"這件事還有誰知道?"
嬌娃搖頭:"只有女兒和大黃。那丫鬟跑得匆忙,應該沒看見我。"
慕容夫人沉吟片刻,當機立斷:"此事關系重大,必須立刻告訴你父親。"她看向床上那個仍在昏迷中的孩子,眼中滿是憐憫與憂慮,"可憐的孩子,究竟是招惹了怎樣的禍事..."
大黃似乎聽懂了一般,輕輕跳**榻,偎在孩子身邊,用溫暖的****他的小手,仿佛在給予無聲的安慰。
窗外,夕陽西下,暮色漸濃。將軍府內,一場關乎王朝命運的秘密,正悄然拉開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