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說簡介
金牌作家“紋湘荌”的現代言情,《愛上你,是我最勇敢的事》作品已完結,主人公:林薇安林曉柔,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:鉛灰色的云層壓得很低,像是浸透了水的棉絮,沉甸甸地懸在城市上空。林薇安抱著一束白菊,獨自站在南山墓園第三排第七座墓碑前。雨絲細細密密地落下來,打濕了她深灰色的羊毛大衣肩頭,也打濕了墓碑照片上那張溫婉含笑的臉——她的母親,蘇晚晴。“媽,我來看您了。”她輕聲說,將花束輕輕靠在碑前。白菊上沾著水珠,像淚。今天是母親去世三周年的忌日。三年了,時間沒能沖淡那份鈍痛,只是讓它沉到了心底更深的地方,偶爾浮上來時...
精彩內容
雨后的城市在夜色中泛著濕冷的光。
林薇安坐在出租車后座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枚翡翠胸針。冰涼的觸感透過皮膚傳來,像母親遙遠的觸碰。司機透過后視鏡看了她一眼——這個年輕女孩穿著素凈的黑色連衣裙,眼眶微紅,卻背脊挺直,有種與年齡不符的沉寂。
“小姐,顧家老宅到了。”司機在一條幽靜的林蔭道盡頭停下,“里面車子進不去。”
薇安付錢下車,站在鑄鐵大門前。門內的法式莊園在夜色中顯露出肅穆的輪廓,只有幾扇窗戶透出暖黃的光。與她想象中金碧輝煌的豪門不同,這里靜謐得近乎莊重。
她深吸一口氣,按響了門鈴。
對講機里傳來沉穩的男聲:“請問找哪位?”
“我是林薇安。”她頓了頓,補充道,“我母親是蘇清婉。我想拜訪顧老夫人。”
短暫的沉默。隨后,大門緩緩開啟。
一位穿著中式立領外套、約莫五十余歲的男人站在門內,神色恭敬卻不卑不亢:“林小姐,老夫人正在佛堂。請隨我來。”
薇安跟著他穿過精心修剪的花園。夜風帶來薔薇的香氣——母親生前最愛的花。她注意到園中一角種著**白色薔薇,在月光下如雪如霜。
主宅內部是中西合璧的風格。他們并未進入客廳,而是沿著一條回廊走向宅邸深處。回廊兩側掛著字畫,薇安瞥見一幅落款為“蘇清婉”的工筆花鳥,腳步微滯。
那是母親三十歲時的作品。
“老夫人這些年一直珍藏著蘇女士的畫作。”引路的男人仿佛察覺到她的目光,輕聲解釋道,“我是鐘伯,這里的管家。老夫人交代過,如果是蘇女士的女兒來,隨時可以見她。”
薇安喉嚨發緊,說不出話。
回廊盡頭是一扇雕花木門。鐘伯輕輕推開:“老夫人,林小姐來了。”
佛堂不大,約二十平米。正對門的黃花梨條案上供著一尊白玉觀音,兩側燭臺燃著長明燭。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檀香。一位銀發老婦人跪在**上,正將三炷香**香爐。她穿著深紫色繡金線旗袍,背脊挺直,動作從容。
“薇薇來了。”老婦人轉過身,聲音溫和卻有種不容置疑的力度,“過來,給***上柱香。”
薇安這才注意到,觀音像左側竟供著一個牌位——摯友蘇清婉之靈位。
她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涌出。
顧老夫人起身,走到她面前。近距離看,老人臉上雖有歲月痕跡,但雙眸清明銳利,仿佛能洞穿人心。她握住薇安冰涼的手,掌心溫暖干燥。
“孩子,”老夫人說,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這句話像一把鑰匙,打開了薇安強筑的心防。她跪在母親靈位前,接過鐘伯遞來的香,雙手顫抖著點燃。青煙裊裊升起,模糊了牌位上的字跡。
“媽,”她低聲說,聲音嘶啞,“我來看您了。”
香**爐。她伏身磕了三個頭,額頭抵在冰冷的地磚上,久久沒有起身。
一只溫暖的手輕輕放在她肩頭。
“起來吧,地上涼。”顧老夫人扶起她,引她到旁邊的紅木椅坐下,又示意鐘伯端來熱茶,“喝點茶,暖暖身子。”
薇安捧著青瓷茶杯,溫熱的觸感讓她稍微平靜了些。她抬起頭,第一次認真打量這位母親生前的摯友。
“我知道您想問什么。”老夫人先開口,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胸針上,“這枚胸針,是我在***結婚那年送給她的。她說,要留給未來的女兒。”
薇安握緊胸針,翡翠邊緣硌著掌心。
“老夫人,我......”
“叫我顧奶奶吧。”老人打斷她,眼神柔和了些,“***當年也這么叫。”
“顧奶奶。”薇安從善如流,隨即抿了抿唇,“我今天來,其實很冒昧。林家......發生了一些事。我找不到人可以商量。”
“你父親又偏袒那對母女了?”顧老夫人一針見血。
薇安苦笑:“您知道?”
“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。”老夫人端起茶杯,輕啜一口,“王美琳是什么貨色,***當年就看透了。可惜你父親......”她搖了搖頭,沒有說下去。
佛堂里安靜下來,只有燭火偶爾發出的噼啪聲。
“孩子,”老夫人放下茶杯,目光如炬,“***不希望你這樣活著。”
薇安猛地抬頭。
“你現在的眼神,和清婉最后那段時間一模一樣。”老人的聲音沉下來,“她在病床上拉著我的手說:‘顧姐,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薇薇。她太善良,我怕她將來吃虧。’”
淚水再次盈滿眼眶。薇安咬住下唇,不讓它落下。
“你現在有兩個選擇。”顧老夫人身體前傾,語氣變得鄭重,“第一,繼續隱忍,看著那對母女一點一點奪走***留下的一切,最后隨便找個對林家有利的人嫁了,重復***的老路。”
薇安手指收緊,骨節泛白。
“第二,”老夫人一字一句,“讓我來幫你。”
“怎么幫?”薇安聲音干澀。
“嫁進顧家。”
四個字,如驚雷炸響。
薇安睜大眼睛,難以置信地看著老人。
“我孫兒霆淵,今年二十八,未婚。”老夫人神色平靜,仿佛在說一件尋常事,“顧家需要一位合格的女主人,他需要一位能與他并肩的妻子。而你,需要一個足夠強大的庇護所,和一個可以讓你施展能力的平臺。”
“可......我們素未謀面。”薇安艱難地說,“這太荒唐了。”
“荒唐?”老夫人笑了,那笑容里有種歷經世事的通透,“這世上多少婚姻始于利益,終于怨偶?至少我清楚你的品性,也了解我孫兒的為人。你們都是聰明人,知道什么是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邊,望著夜色中的薔薇園。
“薇薇,這世道對女人從來苛刻。要么自己有本事,要么有依靠。你現在羽翼未豐,林家又是虎狼窩。”她轉過身,目光銳利,“顧家可以給你時間和空間成長。作為交換,你需要承擔起顧家長媳的責任。”
薇安腦子一片混亂。這提議來得太突然,太......驚世駭俗。
“為什么是我?”她問,“以顧家的地位,有太多更好的選擇。”
“因為你是清婉的女兒。”老夫人走回來,重新坐下,“也因為我看得出,你骨子里有***的堅韌,卻比她多了一分清醒。你在林家那些年,明明有能力反擊,卻選擇隱忍——不是懦弱,而是在等待時機。我說的對嗎?”
薇安心頭一震。這老人竟將她的心思看得如此透徹。
“顧奶奶,這終究是婚姻,不是交易。”她試圖保持理智。
“所有婚姻本質上都是交易。”老夫人毫不留情,“無非交易的是情感、利益、陪伴,或是其他。至少我會保證,在這場交易里,你不會吃虧。”
她頓了頓,放緩語氣:“當然,決定權在你。你可以回去考慮三天。不過孩子——”
燭光在老人眼中跳躍。
“機會稍縱即逝。***當年就是太猶豫,才錯失了離開你父親的最佳時機。”
這句話如最后一根稻草,壓垮了薇安心中搖擺的天平。
她想起母親彌留之際枯瘦的手,想起忌日那天父親冷漠的臉,想起林曉柔得意的笑容。想起未來數十年可能繼續的、令人窒息的生活。
然后她想起胸針上母親指尖的溫度,想起那個雨夜里自己許下的誓言——
絕不再任人宰割。
薇安抬起頭,眼神變得清明堅定。
“不用三天。”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寂靜的佛堂里格外清晰,“我接受。”
顧老夫人凝視她片刻,緩緩露出一個笑容。那笑容里有欣慰,有感慨,還有某種深藏的謀劃。
“好。”她只說了一個字,卻重若千鈞。
鐘伯適時出現,手中多了一個古樸的木盒。老夫人接過,遞給薇安。
“這是見面禮。三天后,我會安排你和霆淵見面。”她頓了頓,“孩子,前路不易。但只要你自己立得住,顧家永遠是你的后盾。”
薇安打開木盒。里面是一串沉香木念珠,每一顆都溫潤如玉,泛著歲月的光澤。下面壓著一封信——是母親的字跡。
“這是***當年寄存在我這里的東西。”老夫人說,“她說,如果有一天你走投無路來找我,就把這個交給你。”
薇安展開信紙。熟悉的字跡躍入眼簾:
“吾兒薇薇:若見此信,想必你已至絕境。莫怕,人生如渡河,深淺皆需涉。顧姐可信,若她愿助你,便聽她安排。記住,無論身處何境,守住本心,方得自在。母字。”
信紙右下角,有被淚水暈開的痕跡。
薇安將信緊緊貼在胸口,仿佛能感受到母親最后的溫度。燭光在佛堂中搖曳,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。窗外,夜色正濃,但黎明終將到來。
這一夜,她在佛堂前的燭光里,親手扭轉了自己命運的軌跡。
而遠在城市另一端的頂級公寓里,顧霆淵剛結束跨國視頻會議,手機屏幕亮起——來自***簡訊:
“人已見。三日后晚七點,老宅,見你未來的妻子。”
他挑眉,端起手邊的威士忌一飲而盡。玻璃杯映出男人棱角分明的臉,和眼中一閃而過的、饒有興味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