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聿淮的聲音上揚，帶著一絲玩味：“什么條件？”

“安排我奶奶**市最好的療養院，需要最好的待遇，專人看護，不許任何人動她。”

他的笑聲低沉：“沒問題。”

掛斷電話，我打車回到公寓。

剛躺下，商徹就回來了。

我起身站在臥室門口，認真地打量著他：“商徹，我們談一談。”

他走過來，直接拉住我的手腕往外帶：“晚點再談，現在跟我去醫院，給小蕊道個歉，這事就過去了。”

我掙開他的手，往后退了兩步。

難以置信地望著他，原以為他會給我解釋。

為什么獎項和求婚戒指給了白蕊。

可沒想到是讓我去道歉。

“商徹，我們分手吧。”

他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。

然后，他像聽到什么笑話似的，嘴角扯了扯。

“分手？”

他走近一步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
“好好，這話我只當沒聽見，現在，跟我走。”

“我不去。”

他掏出手機，當著我的面，撥打療養院院長的電話，開了免提。

“李院長，奶奶這兩天怎么樣？”

電話那頭傳來諂媚的聲音：“商總放心，老**一切都好，我們照顧得妥妥的。”

他看著我，眼神平靜。

“好好，你想好了再說。”

指甲掐進掌心，疼得發麻。

我閉上眼睛，又睜開。

“我道歉。”

他滿意地笑了笑，對著電話說：“李院長，好好照顧奶奶。”

掛斷電話，他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，動作溫柔得像什么都沒發生過。

“乖，走吧，明天我陪你去看奶奶。”

一路上，我們相對無言。

到醫院門口時，我突然叫他：“商徹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記不記得，向我告白時你說過什么？”

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，微微收緊了一下。

他沒說話。

我也沒再問。

來到病房時，白蕊站在窗邊，半個身子探在外面。

她看著我，淚眼朦朧：“阿徹，他們都罵我，罵我是**，罵我搶了程好的獎。可明明是我先認識你的，明明我們……”

她越說越激動，身體又往外探了探。

商徹臉色變了，小心翼翼地靠近：“小蕊，你先下來，她們冤枉你，我已經帶程好來道歉了。”

“真的嗎？”

他轉頭看向我。

我太熟悉他的眼神了。

過去三個月，每次他用這個眼神看我，我都只能低頭。

我面無表情：“白蕊，對不起，我錯怪你了。”

她沒動，死死盯著我：“你必須全網公開道歉，承認你們早就分手了，承認我不是**，承認科研創新獎本來就是我的，我實至名歸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氣，看向商徹。

他沉默著。

甚至沒有看我，只是盯著窗邊的白蕊，眼神里全是緊張。

見我沒說話，他轉頭對我動了動嘴唇。

用口型說著“奶奶”。

本以為千瘡百孔的心不會再疼了，可還是疼到無法呼吸。

我的聲音帶著顫抖：“好，我道歉。”

掏出手機，當著她的面，打開攝像頭，對準自己。

“我是程好，我在此澄清，我和商徹早已分手。白蕊女士不存在插足行為，獎項屬于她，實至名歸，之前的言論，是我情緒失控，向白蕊女士道歉。”

我按下發送鍵。

不到十分鐘，我就被罵上微博熱搜。

“學術***滾出科研圈！”

“搶男人搶不過，就潑臟水？惡心！”

“建議研究院開除這種**！”

一條一條評論，像刀子扎進我的心臟。

我退出后，直接卸載了微博。

抬頭就看到兩人親昵的模樣，我默默轉身離開。

走出病房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
江聿淮發來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