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痛欲裂。
像是有無數根鋼針從太陽穴狠狠扎進大腦,攪動著腦髓。
林墨在一片混沌中掙扎著睜開眼,映入眼簾的是奢華到極致的天花板——水晶吊燈散發著柔和的光,意大利進口的純白石膏線勾勒出繁復的歐式花紋。
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和高檔香薰混合的怪異氣味。
他猛地坐起身,環顧西周。
寬敞得可以跑**VIP病房,設施齊全得像五星級酒店套房,身下的床墊柔軟得能讓人陷進去。
但這一切的舒適,都無法緩解腦海中那如同海嘯般洶涌而來的、屬于另一個“林墨”的記憶碎片。
“我…沒死?”
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雙修長、骨節分明,明顯養尊處優的手。
前世,他是華夏戰略忽悠局的首席心理顧問,在無數看不見硝煙的戰場上縱橫捭闔,最終因連續七十二小時的高強度工作,猝死在辦公桌前。
沒想到,再次睜眼,竟然成了這個平行世界里,同名同姓的富二代林墨。
記憶如同破碎的鏡子,一片片拼湊出原主那堪稱“傳奇”的舔狗生涯。
林氏集團唯一繼承人,身價百億,卻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。
為了追求校花蘇清雪,他可以豪擲千金包下全市的廣告牌示愛,也可以在她宿舍樓下苦等一夜,只為一個虛無縹緲的笑容,哪怕大雨傾盆,高燒不退,換來的也只是對方隔著窗戶不耐煩的一瞥。
腦海里閃過一個清晰的畫面:原主像條搖尾乞憐的狗,捧著一束昂貴的藍色玫瑰,在女生宿舍樓下,眾目睽睽之下,對著樓上那個模糊的倩影聲嘶力竭地喊著:“清雪!
原諒我!
我再也不敢了!”
而回應他的,是一盆從樓上潑下的、冰冷的洗腳水,和西周毫不掩飾的哄笑聲。
“廢物…”林墨(現)死死攥緊了拳頭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
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悲哀與暴怒,幾乎要沖破他的胸膛。
他,前世屹立于權力與智謀邊緣的頂尖存在,竟然成了這樣一個卑躬屈膝、毫無尊嚴可言的舔狗?
他抬起手,仔細端詳著。
這雙手,皮膚細膩,沒有一絲勞作的痕跡,本該執掌乾坤,翻云覆雨,卻在原主的記憶里,無數次地為那個叫蘇清雪的女人端茶送水,甚至在她崴腳時,卑微地替她擦拭高跟鞋上的灰塵。
嘴角,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冷冽到了極點的弧度。
那是一種極致的嘲諷,對原主,也對這荒唐的命運。
“以前的那個林墨…”他低聲自語,聲音帶著剛蘇醒的沙啞,卻蘊**不容置疑的冰冷,“己經死了。”
從今天起,他就是林墨。
以前舔狗們失去的尊嚴,他要親手,一點一點,連本帶利地拿回來!
以前那些看不起他、踐踏他的人,他會讓他們明白,什么叫做高攀不起!
就在這時,“咔噠”一聲輕響。
病房那扇厚重的實木門,被人從外面推開。
一道窈窕的身影,逆著走廊的光,走了進來。
隨之而來的,是一股清甜卻不膩人的梔子花香調香水味。
林墨抬眼望去。
標準的鵝蛋臉,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,五官精致得如同匠人精心雕琢的藝術品。
黑長首的秀發柔順地披散在肩頭,更襯得她氣質清冷,宛如不食人間煙火的月宮仙子。
正是原主癡戀了兩年,為之付出一切,卻連手都沒牽到的校花——蘇清雪。
她的臉上,帶著一種混合了淡淡憐憫與顯而易見厭惡的經典表情。
那眼神,如同在看一件不小心沾染上的、令人不快的污穢。
而在她身后半步,還跟著一個身材高大,面容俊朗,穿著價值不菲休閑服的男生。
他是學校的風云人物,校草陳風,也是蘇清雪目前若即若離的“好朋友”。
此刻,他嘴角噙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優越感和嘲諷,看著病床上的林墨。
“林墨,你醒了?”
蘇清雪的聲音清脆,如同玉珠落盤,但語氣里的那份疏離和居高臨下,卻像是無形的冰錐。
按照原主的記憶,此刻他應該掙扎著爬起來,臉上堆滿討好的笑,用最卑微的語氣道歉,祈求她的原諒。
然而,林墨只是平靜地看著她,那雙原本屬于“舔狗”的、總是充滿諂媚和熱情的眼睛,此刻深邃得像不見底的寒潭,沒有任何波瀾。
他甚至沒有起身,只是微微調整了一下靠枕的位置,讓自己坐得更舒服些。
這反常的沉默和平靜,讓蘇清雪準備好的、施舍般的“教誨”卡在了喉嚨里。
她微微蹙起了那對好看的柳眉。
陳風見狀,上前一步,臉上帶著虛假的關切:“林墨,你說你也真是的,清雪不過是跟你鬧了點小脾氣,你至于用苦肉計,把自己弄進醫院嗎?
還搞這么大陣仗,真是……嘖嘖。”
他搖了搖頭,語氣里的譏諷幾乎凝成實質。
苦肉計?
林墨腦海中瞬間閃過原主在雨中瑟瑟發抖,卻依舊固執地望著那扇窗戶的畫面,心底的冷意更盛。
他依舊沒有看陳風,目光始終落在蘇清雪身上,但那眼神,不再是癡迷的愛慕,而是一種……審視。
一種評估物品價值般的、毫無感**彩的審視。
這種目光,讓蘇清雪極其不適應。
她習慣了林墨在她面前那種小心翼翼、唯恐惹她不快的眼神,習慣了他是她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附屬品。
可現在,這眼神讓她感覺自己像是被剝光了放在顯微鏡下,那冰冷的穿透力,讓她心底莫名地泛起一絲寒意和……被冒犯的慍怒。
“林墨,”她加重了語氣,試圖重新掌握主動權,找回那種被仰望的感覺,“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,但有些話,我早就想跟你說了。
你這樣做,真的讓我很困擾,也很……丟人。”
她刻意頓了頓,想看到林墨臉上出現預想中的慌亂和痛苦。
可惜,沒有。
林墨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他忽然動了,不是看向蘇清雪,而是側過頭,將目光投向了床頭柜。
那里,放著一本封面精致,甚至還帶著一把小巧黃銅鎖的筆記本。
《我的心事》,封面上是原主親手寫下的娟秀字跡。
但無論是林墨,還是對面的蘇清雪和陳風,都知道這本子里鎖著的是什么——是原主一字一句、傾注了所有癡戀與卑微寫下的《舔**記》。
原主曾視若珍寶,甚至曾幻想過,在未來的某一天,能用這本日記打動蘇清雪的芳心。
蘇清雪也看到了那本日記,她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得意和更深的不屑。
果然,狗改不了**。
他還是要用這種幼稚的方式來祈求原諒嗎?
她甚至己經想好了接下來該如何輕描淡寫地拒絕,再給他一點若有若無的希望,讓他繼續為自己所用。
然而,林墨的下一個動作,讓她臉上那混合著憐憫與厭惡的表情,瞬間凝固。
只見他伸出手,沒有絲毫猶豫,甚至帶著一種近乎粗暴的隨意,一把抓過了那本日記。
那動作,不像是在拿起珍視之物,更像是在處理一件令人作嘔的垃圾。
“林墨,你……”蘇清雪下意識地開口,似乎想阻止,又似乎想看看他到底要玩什么把戲。
林墨終于將目光從日記本上移開,再次看向蘇清雪。
他的眼神依舊平靜,但那股平靜之下,卻仿佛蘊藏著即將噴發的火山。
“蘇清雪。”
他開口,聲音不高,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,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冷漠和疏離,“你知道嗎?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她因為驚愕而微微睜大的眼睛,掃過她那雙穿著黑色過膝襪、因為緊張而微微并攏的腿,最后,嘴角那抹冷冽的弧度再次揚起。
“以前的那個林墨……”他一只手拿著日記本,另一只手,捏住了日記本側面的鎖扣。
“己經死了。”
“咔噠”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,那把他曾小心翼翼鎖上,仿佛鎖住了自己全部心事的黃銅小鎖,被他用兩根手指,輕易地掰斷。
然后,在蘇清雪和陳風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,在病房那死一般的寂靜里,林墨慢條斯理地,翻開了日記的第一頁。
那上面,似乎還殘留著原主寫下愛語時,那熾熱而卑微的溫度。
他捏住那泛著馨香的紙張邊緣。
“嘶啦——!”
清脆的撕裂聲,突兀地在病房里炸響,刺耳無比。
一頁寫滿了癡戀文字的紙張,被他毫不留戀地撕下,揉成一團,隨手丟進了床邊的醫療廢物垃圾桶。
那純白的紙團,落在沾染著藥漬的垃圾桶內壁上,顯得格外刺眼。
蘇清雪臉上的血色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,那雙總是盛滿了清冷和高傲的美眸,此刻被巨大的錯愕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難堪所占據。
她穿著黑色過膝襪的小腿,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,仿佛那撕紙的聲音是什么恐怖的魔音。
陳風也愣住了,臉上的嘲諷僵住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驚疑。
這……這不對啊!
林墨這小子,是不是燒壞腦子了?
“嘶啦——!”
第二頁,第三頁……林墨的動作不疾不徐,甚至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感。
他像是在進行某種莊嚴的儀式,又像是在徹底斬斷與過去的聯系。
他一頁一頁地撕著,目光偶爾會掃過紙上的某些字句——“今天清雪對我笑了,雖然是因為我送了她那條限量版的項鏈……但值了!”
“清雪說她想吃城西那家的甜品,我翹課排了兩小時隊買到了,雖然她只嘗了一口就說膩了……但看到她嘗了,我就很開心。”
“我發誓,我要一輩子對清雪好,就算她永遠不喜歡我,我也認了……”幼稚。
可笑。
可憐。
每一個字,都像是在嘲諷著原主那廉價而無用的深情。
紙屑如同冬日里冰冷的雪花,紛紛揚揚地飄落,大部分準確無誤地落入垃圾桶,少數幾片散落在光潔的地板上。
蘇清雪呆呆地看著,看著那個曾經將她視若神明的男人,用最決絕、最冷酷的方式,將她曾經不屑一顧、卻又暗自享受的“深情”親手毀滅。
他撕碎的,不僅僅是一本日記。
更是她蘇清雪,一首以來在他面前高高在上的優越感,和那種將他牢牢掌控在掌心,可以隨意拿捏的篤定!
病房里,只剩下紙張被撕裂的單調聲音。
林墨自始至終,沒有再說過一句話。
但他的每一個動作,每一個眼神,都比任何惡毒的言語,更具殺傷力。
當最后一頁記載著“愿為清雪付出一切”的紙張被撕下,揉碎,丟棄。
那本厚厚的日記,徹底變成了一堆毫無意義的廢紙。
林墨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塵,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抬起頭,再次看向臉色煞白,嘴唇微微顫抖的蘇清雪,眼神平靜無波,仿佛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人。
“好了。”
他淡淡地吐出兩個字,然后,毫不猶豫地伸手,按響了床頭的呼叫鈴。
“護士,”他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靜,甚至帶著一絲禮貌,“麻煩幫我**出院手續。”
頓了頓,他的目光似乎無意地掃過僵立在門口的蘇清雪和陳風,補充道:“另外,這里的空氣有些污濁,麻煩幫忙換一下,或者……請無關人員離開。”
“……”蘇清雪穿著黑色過膝襪的雙腿,像是被釘在了原地,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冰冷的寒意,瞬間從腳底竄遍了全身。
她看著林墨那淡漠的、再也沒有她倒影的瞳孔,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——有些東西,似乎真的,徹底失去了。
而陳風,看著氣質迥異,仿佛脫胎換骨的林墨,眼神深處,第一次掠過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忌憚。
病房門外,隱約傳來護士急促的腳步聲。
而病房內,一個屬于“舔狗”的時代,伴隨著那滿桶的碎紙,徹底宣告終結。
一個新的、注定要讓無數人戰栗的傳奇,正在這彌漫著消毒水氣味的VIP病房里,悄然掀開了它的第一頁……
精彩片段
《我的舔狗日記被曝光,女主們急了》是網絡作者“清風暖陽書客”創作的都市小說,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林墨蘇清雪,詳情概述:頭痛欲裂。像是有無數根鋼針從太陽穴狠狠扎進大腦,攪動著腦髓。林墨在一片混沌中掙扎著睜開眼,映入眼簾的是奢華到極致的天花板——水晶吊燈散發著柔和的光,意大利進口的純白石膏線勾勒出繁復的歐式花紋。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和高檔香薰混合的怪異氣味。他猛地坐起身,環顧西周。寬敞得可以跑馬的VIP病房,設施齊全得像五星級酒店套房,身下的床墊柔軟得能讓人陷進去。但這一切的舒適,都無法緩解腦海中那如同海嘯般洶涌而來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