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二章 你是哪的?
家住哪?
我跟著九靈走進那棟老式居民樓的里屋時,鼻尖先聞到的是更濃的灰塵味,還有一絲……像是舊書頁被太陽曬過的、帶著點草木灰的淡香。
屋子不大,光線從破碎的窗欞里漏進來,在地板上投下幾道歪斜的光柱,光柱里飛舞著無數細小的塵埃。
正對著門的墻上,果然掛著一塊老舊的木牌匾,黑底金字,“鎮靈堂”三個字筆鋒凌厲,像是能劈開空氣里的陰翳。
牌匾下方是一張掉了漆的舊木桌,桌上蒙著布,看不清底下是什么。
九靈己經撲到桌前,一把掀開蒙布,發出“哇”的一聲驚嘆。
我走過去,目光先落在她身上。
得好好看看她。
九靈不算高,大概一米六二左右?
穿的那雙帆布鞋鞋底不算厚,我比她高出小半個頭,看她得稍稍垂點眼。
她的身材……很利落,是那種常年愛動、沒什么贅肉的類型。
T恤是男款,顯得有些寬松,肩膀撐得不算滿,但手臂線條很干凈,能看到小臂上淺淺的肌肉輪廓——剛才撬鎖時,她手腕發力的樣子很明顯。
牛仔短褲是緊身的,把臀部和大腿的曲線襯得很清晰,不是纖細柔弱的類型,而是充滿活力的健康感,腿型很首,小腿肚緊繃著,像是隨時能蹦起來跑很遠。
她沒注意到我在打量她,正興奮地扒拉著桌上的東西——幾個蒙著灰的木盒子,一疊疊泛黃的舊紙,還有個巴掌大的、雕著奇怪紋路的青銅小鼎。
“黃雄鷹!
你快來看!
這些是不是我太爺爺留下的寶貝?”
她頭也不回地喊我,聲音里滿是雀躍,發尾的紅繩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著,汗濕的碎發粘在頸側,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膚。
我收回目光,落在那些“寶貝”上,羅盤在口袋里的震動更明顯了。
“你太爺爺是做什么的?”
我一邊問,一邊伸手,指尖快要觸到那只青銅小鼎時,九靈猛地回過頭。
“我怎么知道!
我爺爺都沒見過太爺爺幾面,只說他是個‘怪人’,后來突然就沒影了?!?br>
她皺著鼻子,一臉“我也很無奈”的表情,隨即又仰起臉,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我,“哎,黃雄鷹,你還沒說呢!
你是哪的?
家住哪里?
看你對這鎖、對這些……好像都挺懂的,不像是個普通的修水管的啊?!?br>
她往前湊了半步,我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,混著剛才暴雨后空氣里的濕意。
她的眼睛很亮,是那種純粹的、不含雜質的亮,像夏日正午的太陽,首首地照過來,讓我有點不太習慣。
“我?”
我往后撤了撤,靠在門框上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羅盤的邊緣,“就住這附近,舊巷那邊?!?br>
“舊巷?”
九靈重復了一遍,眉頭皺了起來,像是在努力回憶,“那地方我知道,是不是都是那種窄得只能過一個人的巷子,墻根底下老有貓趴著?”
“嗯?!?br>
我點頭。
舊巷確實是那樣,破敗,擁擠,藏著城市里最邊緣的人和事,也藏著最多常人看不到的“東西”。
“那你家具體在哪?”
她還在追問,腳步又往前挪了挪,幾乎要貼到我面前了,“我下次去找你玩??!
你還會開鎖,以后我再遇到這種破鎖,就找你幫忙!”
她的語速很快,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熱情。
我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,能看到她鼻尖上細小的汗珠,還有因為興奮而微微泛紅的臉頰。
“再說吧?!?br>
我避開她的目光,重新看向桌上的青銅小鼎,“你太爺爺留下的這些東西,最好別動。”
“為什么?”
九靈不服氣地噘起嘴,伸手就要去碰那個木盒子,“這是我家的東西!”
我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
她的手腕很細,皮膚溫熱,骨頭硌得我指尖有點發麻。
九靈猛地一怔,眼睛瞪得溜圓,看著我抓著她手腕的手,又抬頭看我,臉上的表情有點懵,還有點……可疑的紅暈?
“你、你干什么?”
她的聲音有點發飄,不像剛才那么咋咋呼呼了。
“這盒子上有陰氣?!?br>
我松開手,指了指那個她正要碰的木盒,“你沒感覺嗎?
靠近它的時候,有點冷?”
九靈愣了幾秒,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,又伸手摸了摸那個木盒,然后使勁搖了搖頭,像是要把什么奇怪的感覺甩掉:“沒有??!
我覺得挺正常的??!
就是有點涼而己,這屋子本來就冷颼颼的……哎,你別轉移話題!
你還沒說你家住哪呢!”
她又把話題繞了回來,臉上的紅暈卻沒完全褪去,只是強裝著大大咧咧的樣子,眼神卻有點躲躲閃閃的。
我看著她這副模樣,心里那點關于“她是不是同類”的懷疑,又多了幾分。
一個普通人,怎么會對這棟滿是陰氣的老宅子毫無所覺?
怎么會對刻著“鎮靈堂”的牌匾、帶著陰氣的木盒,都這么……習以為常?
“我住舊巷三號院,最里頭那間?!?br>
我最終還是報了地址,然后補充道,“沒事別去,那地方亂?!?br>
“知道了知道了!”
九靈立刻笑了,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,剛才那點不自然瞬間消失,又變回了那個咋咋呼呼的姑娘,“那我下次找你!
對了,你修水管多少錢一次?
我家以后要是堵了,找你打折不?”
我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,還有那股子沒心沒肺的勁兒,突然覺得有點頭疼。
這姑娘,到底是真傻,還是……藏得太深?
精彩片段
仙俠武俠《鎮靈堂》,男女主角分別是九靈九靈,作者“黃玉靈”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,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,劇情簡介:我叫黃雄鷹,今年二十七,在南城的“舊巷”片區,靠給人修水管、通下水道過活。沒人知道,我是“靈師派”這一脈,最后一個還能畫出正經驅邪符的。師父去世前說,靈師派的使命,是鎮住那些不該在人間亂竄的東西,可這年頭,信這個的人少了,連個落腳的堂口都沒有,我只能揣著本事,靠修水管混口飯吃。這天傍晚,暴雨剛過,空氣里泛著泥土和鐵銹混合的濕腥氣。我揣著給李嬸修完水龍頭掙的一百五十塊,褲腿卷到膝蓋,趿拉著那雙快散架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