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廳里一片死寂,只有墻上掛鐘秒針走動發出的微弱“咔噠”聲,像蘇晚此刻擂鼓般的心跳在空曠房間里的回響。
她像個第一次執行危險任務的蹩腳特工,屏住呼吸,動作僵硬地拿起虹之玉旁邊那個小小的、塑料的澆花噴壺。
壺身冰涼,握在手里卻感覺像握著一塊烙鐵。
她的目光在那盆起死回生、泛著詭異藍光的虹之玉和旁邊那盆垂死的綠蘿之間來回逡巡。
虹之玉盆底的顆粒土,因為昨晚那場“意外灌溉”,此刻還殘留著明顯的深色濕痕。
一個念頭在她腦中盤旋:是水的問題?
是那杯普通的水,在接觸了這盆被甲方吹噓“開過光”的多肉后,發生了某種……不可思議的變化?
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。
蘇晚擰開噴壺蓋子,壺口湊近虹之玉花盆邊緣那圈**的顆粒土。
她小心翼翼地傾斜壺身,讓壺口輕輕刮蹭過**的土粒表面。
幾滴極其微小的、帶著泥土渾濁顏色的水珠,顫巍巍地滾落進壺底,發出幾乎聽不見的“滴答”聲。
太少了。
少得可憐。
這點水,恐怕連綠蘿的一片葉子都打不濕。
蘇晚盯著壺底那幾滴渾濁的水珠,眉頭緊鎖。
她猶豫了幾秒,目光投向廚房水龍頭。
不行。
她立刻否定了這個念頭。
必須控制變量。
如果真是虹之玉盆底的水有古怪,那么任何外來的、未經“處理”的水加入,都可能徹底污染這個脆弱的實驗。
她咬咬牙,重新擰緊噴壺蓋子,用力搖晃了幾下。
渾濁的水珠在壺底撞來撞去,稀釋,但依舊渾濁。
這點量,只夠勉強**綠蘿盆土最表層一點點地方。
她走到那盆枯槁的綠蘿前。
這盆曾經也綠意盎然的植物,此刻像一具風干的**。
葉片枯黃卷曲,葉脈如同老人暴起的青筋,脆弱得一碰即碎。
盆土干裂,邊緣翹起,散發著一種行將就木的塵土味。
蘇晚蹲下身,心一橫,將噴壺的出水口調到最細密的噴霧模式,對準綠蘿盆土中心那片最龜裂的區域。
她極其吝嗇地、小心翼翼地按下了噴壺按鈕。
“呲——”極其微弱的一陣氣霧噴出。
水霧細密,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、被稀釋到極致的奇異氣息——那絲若有若無的森林雪后混合著露水花蕊的凜冽甜香,混雜在泥土的腥氣里,幾乎微不可聞。
水霧落在干燥的土面上,發出極輕微的“嘶嘶”聲,瞬間就被饑渴的土壤吸食殆盡,只留下幾塊指甲蓋大小的深色濕痕,迅速擴大了一點點范圍,旋即又被更廣闊的干涸所包圍。
這點水,如同杯水車薪。
蘇晚看著那幾塊小小的濕斑,再看看綠蘿那毫無生氣的枯葉,心里涌起一股強烈的荒謬感和失落。
自己在干什么?
指望這點“神水”救活一盆瀕死的植物?
真是加班加到腦子壞掉了。
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隨手把噴壺丟在窗臺上,再也不想看那盆綠蘿一眼。
巨大的疲憊感重新排山倒海般襲來,淹沒了剛才那點瘋狂念頭帶來的短暫刺激。
她拖著步子回到臥室,一頭栽倒在床上,甚至懶得脫掉外衣,只求能抓住上班前這最后一點時間,哪怕只是片刻的昏沉。
意識在濃稠的黑暗里沉沉浮浮,窗外城市蘇醒的喧囂隔著玻璃隱隱傳來。
不知過了多久,也許是半小時,也許只有幾分鐘,一種奇異的感覺像羽毛般輕輕搔過她的感官。
不是聲音,也不是光線。
是一種……氣息?
那氣息極其微弱,卻頑強地穿透了睡眠的屏障,絲絲縷縷地鉆入她的鼻腔。
清新得不可思議!
像是暴雨沖刷后原始森林里每一片葉子都被洗得發亮,帶著最純凈的水汽和蓬勃的生命力;又像是千萬朵最嬌嫩的花苞在清晨的陽光下同時綻放,釋放出最純粹的、濃縮到極致的甘甜。
這氣息如此純粹,如此生機盎然,與她小出租屋里陳舊的空氣、殘留的外賣味道格格不入,帶著一種近乎神圣的潔凈感。
蘇晚猛地睜開眼,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。
不是夢!
她幾乎是彈坐起來,心臟在胸腔里瘋狂地撞擊。
目光像探照燈一樣,首首射向客廳的窗臺。
下一秒,她的呼吸驟然停滯,瞳孔因為極度的震驚而放大。
光!
一片柔和的、夢幻般的綠色光芒,正從窗臺那個角落氤氳開來,映亮了小半個客廳!
是那盆綠蘿!
昨晚還枯槁如尸的綠蘿,此刻……活了!
不,不僅僅是活了!
它以一種肉眼可見的、近乎魔幻的速度在生長!
爆盆!
原本枯黃卷曲的葉片早己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瀑布般傾瀉而下的、濃郁到化不開的翠綠!
無數片嶄新的、飽滿肥厚的葉子層層疊疊地涌出來,爭先恐后地伸展著,每一片葉子都像是用最上等的翡翠精心雕琢而成,葉脈清晰得如同流動的綠色閃電,葉肉肥厚得仿佛輕輕一掐就能滴出汁水。
莖稈粗壯有力,像一條條蘇醒的綠龍,瘋狂地向下蔓延、纏繞,垂掛的枝條幾乎要觸到地面。
而最令人驚駭的是,這整盆郁郁蔥蔥、生機炸裂的綠蘿,每一片葉子的邊緣,都散發著柔和而清晰的……熒光綠!
那種光芒并不刺眼,像無數只微小的螢火蟲棲息在葉脈邊緣,又像是葉片本身在吸收并轉化著光線,散發出一種靜謐、神秘、充滿生命律動的幽光。
正是這柔和而充滿生命力的熒光,映亮了整個昏暗的角落。
那令人心曠神怡、純凈無比的森林花香氣息,正是從這片熒光的綠色瀑布中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,彌漫了整個空間。
蘇晚像被釘在了原地,手腳冰涼,血液卻在耳膜里轟鳴。
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那片流淌的綠光,看著那盆完全顛覆了生物學常識的植物。
窗臺上,那盆“始作俑者”虹之玉,嫩芽尖端那點微弱的藍色光暈,似乎也在呼應著綠蘿的爆發,比之前明亮、穩定了許多,像一顆顆小小的藍色星辰點綴在嫩綠之中。
她踉蹌著沖到窗臺前,手指顫抖著,小心翼翼地觸碰綠蘿那肥厚得驚人的葉片。
指尖傳來的觸感冰涼、柔韌,充滿了澎湃的生命力。
那熒光的綠意在她指尖流淌,如此真實。
不是夢。
那幾滴渾濁的、來自虹之玉盆底的……水,真的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!
震驚過后,一種狂喜如同海嘯般席卷了蘇晚疲憊的身心。
她看著自己的手,昨晚熬夜留下的、頑固地盤踞在眼底的烏黑眼圈,似乎……真的變淡了一些?
皮膚摸上去,好像也少了些熬夜后的粗糙感,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……通透?
一個更加大膽、甚至帶著點孤注一擲的念頭,如同藤蔓纏繞的種子,在她心中破土而出,瘋狂滋長。
精彩片段
《爆富從靈泉開始》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,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“逸成東苑”的創作能力,可以將蘇晚蘇晚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,以下是《爆富從靈泉開始》內容介紹:凌晨三點十七分。辦公室慘白的頂燈像垂死掙扎的螢火蟲,嗡嗡地響著,是這巨大寂靜里唯一活著的噪音。空氣凝滯厚重,混雜著陳年咖啡渣、廉價外賣油腥氣,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、絕望的味道。蘇晚僵在電腦前,屏幕上那個被甲方凌遲過無數遍的廣告文案,此刻又被血淋淋地釘上了新的十字架——一個刺眼的紅色批注彈窗跳出來,像一張咧開嘲諷的嘴:“感覺不對。再找找感覺。”感覺?蘇晚麻木地咀嚼著這兩個字,舌尖嘗到的只有鐵銹般的疲憊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