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這一覺睡得昏天暗地。

夢里全是996的工位和老板畫的餅，他正抱著個比人還大的“年終獎金餅”啃得香，突然腳下一空——“轟隆！”

一聲巨響震得茅草屋都在晃，林凡**著地摔得結結實實，疼得他齜牙咧嘴地睜開眼。

天還沒亮，屋里黑黢黢的，只有從屋頂破洞漏下來的月光，照著眼前的“慘狀”——他睡的那張硬板床，塌了。

床板斷成兩截，底下的干草撒了一地，他剛才就躺在這堆干草里，**底下還硌得慌。

“不是吧……”林凡****坐起來，摸了摸斷成兩半的床板，木頭朽得一捏就掉渣，“這床是紙糊的？”

他挪了挪**想爬起來，手剛撐到地上，指尖就碰到個硬邦邦、涼颼颼的東西。

借著月光一看，是塊黑黢黢的金屬片，上面還刻著歪歪扭扭的花紋，看著像塊破鐵片。

林凡皺了皺眉，以為是床板塌了帶出來的廢鐵，隨手想扒開——可這鐵片埋得還挺深，他扒了兩把干草，沒扒動，反倒把旁邊的土都帶松了。

“什么玩意兒……”他嘀咕著，干脆跪坐在地上，用手刨土。

土不硬，帶著點潮濕的涼氣，刨了沒兩下，他就摸到了更多“硬東西”——不是零散的鐵片，是一大塊平整的金屬板，冰涼冰涼的，上面刻滿了剛才那種歪歪扭扭的花紋，拼在一起像幅奇怪的圖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

這不是廢鐵，倒像是……某種箱子的蓋子？

他越刨越起勁，沒多久，一塊半人寬的金屬蓋子就露了出來，上面的花紋在月光下隱隱泛著微光。

蓋子中間還有個凹槽，形狀正好能塞進一只手。

“不會真是什么寶貝吧？”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上輩子看的修仙小說突然在腦子里冒出來——主角掉個懸崖都能撿秘籍，他睡塌個床板挖出個箱子，好像也挺合理？

他試探著把手伸進凹槽里，剛握住，金屬蓋子突然“咔噠”響了一聲，自己往旁邊滑開了。

一股混雜著鐵銹和檀香的味道涌了出來，林凡瞇著眼往里面看——箱子里沒金銀財寶，也沒秘籍玉簡，只有一把劍。

一把插在木鞘里的古劍，劍鞘是暗沉的黑色，上面蒙著層灰，看著跟外面撿的柴火似的，只有劍柄上嵌著顆米粒大的綠珠子，在暗處閃了閃。

林凡愣了愣，伸手把劍拿了出來。

劍不沉，也就比他上輩子辦公室里的拆信刀重點，他抓著劍柄晃了晃，沒晃動——劍好像跟鞘粘住了。

“搞半天是把破劍？”

他有點失望，隨手想把劍丟回箱子里，可手剛抬起來，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，還有趙磊的聲音：“那廢物肯定在裝死！

我跟你們說，今天必須把他拖去練功場練劍，免得三天后小比給我丟人！”

林凡心里一緊——趙磊怎么來了？

他也顧不上那把劍了，手忙腳亂地把金屬蓋子推回去，又用干草和土胡亂蓋了蓋，剛把斷床板往上面一擋，茅草屋的門就被“哐當”踹開了。

趙磊帶著兩個外門弟子站在門口，手里還拎著根鞭子，看見林凡坐在地上，眉頭一擰：“你怎么在地上？

床呢？”

“塌、塌了。”

林凡指著身后的斷床板，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老實，“剛睡著就塌了。”

趙磊瞥了眼那堆干草和斷木頭，沒多想——這茅草屋和床本就是外門最破的，塌了也正常。

他把鞭子往地上一抽，“啪”的一聲響：“少廢話！

跟我去練功場！

今天不把《青云劍法》前兩式練會，你就別想吃飯！”

林凡心里罵了句臟話，臉上卻不敢表現出來，磨磨蹭蹭地站起來：“我這……還沒睡醒呢……睡睡睡！

就知道睡！”

趙磊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就往外拽，“再睡你就是靈豬的飼料！”

兩個跟班在旁邊起哄：“就是！

林擺爛，別耽誤大師兄時間！”

林凡被拽得一個趔趄，胳膊被捏得生疼，他下意識地往懷里摸了摸——剛才情急之下，他把那把古劍塞懷里了。

冰涼的劍鞘貼著胸口，居然奇異地讓他冷靜了點。

他眼珠轉了轉，突然“哎喲”一聲，捂著肚子蹲了下去：“不行……肚子疼……”趙磊拽了個空，皺眉：“你又耍什么花樣？”

“真肚子疼！”

林凡皺著眉裝得像模像樣，“可能是昨天吃了那清腸丹……起效了……”他故意提清腸丹，趙磊果然愣了下，隨即想起那是瀉藥，臉上露出嫌惡的表情：“廢物就是廢物，吃個瀉藥都這么多事！”

他踹了踹林凡的腳：“趕緊去茅房！

我在練功場等你，半個時辰后不到，你就等著挨鞭子吧！”

說完，他帶著兩個跟班罵罵咧咧地走了。

林凡等他們走遠了，才松了口氣，從地上爬起來，拍了拍胸口的劍——這破劍還挺有用。

他看了眼天色，離天亮還有段時間，正好趁現在跑路。

可剛走到門口，他又想起那個金屬箱子和古劍——萬一真是寶貝呢？

丟了可惜。

猶豫了一下，林凡還是轉身扒開干草和土，把古劍重新拿出來，又看了眼那個箱子——箱子里空蕩蕩的，除了一層灰啥也沒有。

“算了，劍就當防身吧。”

他把古劍往腰上一纏，用***蓋住，又把土蓋回箱子上，確認看不出痕跡了，才悄悄溜出茅草屋。

外面雪停了，月光照著雪地，亮堂堂的。

林凡順著墻根往宗門后門溜，心里美滋滋的——等出了青云宗，找個沒人的山窩，挖個洞住下，天天睡**，再也沒人管他了。

可剛溜到外門弟子住的院子門口，就看見王**蹲在墻根下，凍得瑟瑟發抖，手里還攥著個油紙包。

“王**？”

林凡愣了下，“你在這干嘛？”

王**嚇了一跳，回頭看見是他，趕緊站起來：“林師兄！

我、我給你帶了點吃的。”

他把油紙包遞過來，里面是兩個熱乎乎的窩窩頭，還冒著氣：“我剛才聽見趙師兄說要抓你去練功場，怕你餓……”林凡看著那兩個窩窩頭，心里有點暖——這**子倒是個實誠人。

他摸了摸王**的頭：“謝了。

不過我要走了，離開青云宗。”

王**眼睛一瞪：“走？

去哪？”

“找個地方養老。”

林凡笑了笑，把窩窩頭塞進口袋，“你也別在這待著了，趙磊那人……別被他欺負了。”

他轉身想走，王**卻突然拉住他的衣角，小聲說：“林師兄，你要小心……趙師兄昨天偷偷去后山了，我看見他跟一個穿黑衣服的人說話，好像在拿什么東西換凝氣散……”林凡腳步一頓。

黑衣服的人？

后山？

青云宗后山是禁地，據說有妖獸，外門弟子不許去。

趙磊去那干嘛？

還跟陌生人換凝氣散？

他心里疑了疑，但也沒多問——反正他要跑路了，趙磊的事跟他沒關系。

“知道了。”

他拍了拍王**的手，“你快回去吧，別被發現了。”

這次王**沒再拉他，只是看著他的背影小聲說：“林師兄……你要是以后回來了，還能給我帶清腸丹嗎？

我娘說她也老肚子脹……”林凡腳步踉蹌了一下，回頭擺了擺手：“再說吧！”

他加快腳步溜出后門，鉆進了外面的樹林里。

月光透過樹葉灑下來，地上的雪被踩得咯吱響。

林凡摸了摸懷里的窩窩頭，又拍了拍腰上的古劍，心里琢磨著往哪走——最好是找個有山有水，還沒人的地方。

正走著，突然聽見身后傳來“咔嚓”一聲。

好像是樹枝斷了的聲音。

林凡猛地回頭——身后空蕩蕩的，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。

“聽錯了？”

他皺了皺眉，剛要轉身，就看見一道黑影從樹后竄了出來，手里還拿著把刀，首奔他的胸口！

林凡嚇得魂都快沒了，下意識地往旁邊一滾——“噗嗤！”

刀沒刺中他，卻刺在了他腰上的古劍上！

一聲脆響，那把刀居然斷成了兩截！

黑影愣了下，林凡也愣了——這破劍這么結實？

不等他反應過來，黑影又撲了上來，用斷刀的刀柄砸向他的頭。

林凡抱著頭往后躲，腳下一滑，順著一個小坡滾了下去。

“砰！”

他撞在一棵樹上，暈了過去。

黑影追到坡邊，看了眼滾下去的林凡，又看了看手里的斷刀，咬了咬牙，轉身消失在樹林里。

沒人看見，林凡暈過去后，他腰上的古劍劍柄，那顆綠珠子突然亮了起來，一道微光鉆進了他的眉心。

而他滾下來的這個小坡底下，散落著好幾株開著紫色小花的草——正是修仙界難得一見的“醒神草”，能解百毒，還能幫修士穩固心神。

只是此刻的林凡，正暈得人事不知，壓根不知道自己又撞上了好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