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學會服從
她醒后，我的噩夢吞噬能力失效了
猩紅的字跡——輪到你——像三條燒紅的烙鐵，深深嵌進陳默右手手背的皮肉里。
灼痛感尖銳地刺穿神經末梢，帶著一種活物般的惡意，沿著手臂的血管瘋狂向上攀爬。
寒意與劇痛交織，幾乎要撕裂陳默的意志。
更可怕的是，低頭看去，那烙印周圍的皮膚正以一種詭異的方式變得透明、稀薄。
原本被血**裹的指骨輪廓，此刻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，慘白的顏色在皮膚下若隱若現。
仿佛有無形的手，正一寸寸耐心地剝去陳默的皮肉，只留下冰冷、**的骨架。
恐懼第一次如此真實地攫住了陳默的喉嚨，窒息感排山倒海。
“吞噬者……”一個冰冷、空洞，卻又帶著奇異回響的聲音穿透了圖書館內彌漫的混亂嗡鳴和低語。
是林晚。
她站在破碎大門的陰影里，赤腳踩在粘稠蔓延的黑色液體上。
那液體如同活物，貪婪地吸收著光線，在她腳邊形成一小片絕對的黑暗。
懷里，那本由凝固陰影和無數哀嚎面孔構成的《夢魘法典》安靜地懸浮著，書頁無風自動，每一次微弱的翻動都牽動著整個空間發出沉悶的**。
她臉上那兩個深不見底的血窟窿，正“注視”著陳默。
粘稠的暗紅液體不斷從中滲出，在她蒼白的臉頰上劃出驚心動魄的軌跡，最終滴落在法典的書頁上，無聲無息地被吸收。
“你的‘盛宴’……”她嘴角那抹黑洞般的微笑似乎加深了，空洞的聲音里透著一絲非人的玩味，“……結束了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那本懸浮的法典猛地一震！
一股比之前濃烈百倍、令人作嘔的硫磺與星辰塵埃焚燒殆盡的焦糊味轟然爆發！
不是氣味，更像是一種實質性的沖擊波，裹挾著徹骨的冰冷和足以碾碎靈魂的沉重，狠狠撞在陳默的胸口。
“呃——！”
陳默像被無形的巨錘砸中，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飛出去！
身體狠狠撞在身后一排沉重的烏木書架上。
書架發出痛苦的**，劇烈搖晃，無數本噩夢之書如同受驚的鳥群，噼里啪啦地砸落下來。
一本封面布滿扭曲荊棘的厚書砸在陳默的肩頭，硬殼的邊緣磕在鎖骨上，傳來鉆心的疼。
灰塵和腐朽的紙屑彌漫開來。
劇痛讓陳默蜷縮在地，眼前陣陣發黑。
喉嚨里涌上鐵銹般的腥甜，又被陳默強行咽了回去。
陳默掙扎著想撐起身，右手剛碰到冰冷的地面，烙印處就傳來鉆心的灼痛，手臂一軟，又重重跌回塵埃里。
視野邊緣，那片被林晚腳下的黑色液體侵蝕的地面，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，如同墨汁滴入清水，所過之處，古老的**石地面失去了所有光澤，變得如同死寂的墓石。
完了嗎？
吞噬者的力量失效，血肉在剝離，連靠近她都做不到。
絕望如同冰冷的毒蛇，纏繞上心臟。
就在這窒息般的絕望中，異變再生！
懸浮在林晚懷中的《夢魘法典》猛地爆發出刺目的、混亂不堪的暗紫色光芒！
那光芒并非單純的光線，更像是無數扭曲蠕動的細小觸須和尖叫的靈魂虛影！
光芒瘋狂閃爍，明滅不定，如同一個失控的能量核心！
“唔！”
林晚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，發出一聲短促而痛苦的悶哼。
她一首維持著的那種空洞、非人的姿態瞬間瓦解。
纖細的身體佝僂下去，雙手下意識地死死抱住了懷中的法典，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她臉上那兩個流淌著血淚的窟窿，其邊緣似乎微微收縮了一下，一種極其微弱、極其陌生的波動，像投入死水的一顆小石子，極其短暫地在她空洞的面容上掠過。
那波動太微弱了，稍縱即逝。
快得讓陳默幾乎以為是錯覺。
但緊接著，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。
她那雙只剩下血窟窿的“眼睛”，原本毫無焦點地穿透空間鎖定著陳默，此刻卻極其突兀地、極其精準地“聚焦”了！
那感覺無法形容。
就像兩個深邃無光、連接著地獄的血洞，驟然被賦予了某種極其人性化的、帶著點探究和好奇的“視線”。
這視線穿透了彌漫的塵埃和混亂的能量場，牢牢地釘在陳默狼狽蜷縮在地的身體上。
然后，那個空洞冰冷、帶著非人回響的聲音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個截然不同的聲線。
清脆、鮮活，帶著點少女特有的任性，甚至……一絲不易察覺的、強撐出來的戲謔？
“喂，”那聲音響起，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，清晰地壓過了法典失控的低鳴和空間的嗡響，“你剛才……燒書的樣子……”聲音頓了頓，似乎在斟酌詞句，又像是在欣賞陳默此刻的狼狽。
“……還挺帥的嘛。”
轟——！
這句話比法典的沖擊波更具毀滅性！
它像個巨大的問號，帶著一萬伏特的高壓，狠狠砸進陳默的腦海，瞬間將所有的劇痛、恐懼和絕望炸得粉碎，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混亂！
帥？
陳默？
燒書？
在這個血肉剝離、圖書館正在被噩夢本源侵蝕、離徹底亡亡只差一步的時候？
荒謬感如同海嘯般將陳默淹沒。
陳默半張著嘴，維持著狼狽的蜷縮姿勢，眼睛死死瞪著那個抱著恐怖法典、流著血淚、卻說出這種鬼話的“林晚”。
大腦徹底宕機，連呼吸都忘了。
“你……”喉嚨像是被砂紙磨過，只能擠出干澀嘶啞的一個字。
無數疑問和驚駭堵在胸口，卻一個字也問不出來。
“嗯哼？”
那個清脆又帶著點戲謔的聲音再次響起，似乎對陳默的反應很滿意。
她甚至還微微歪了歪頭——一個屬于林晚的、帶著點小傲氣的習慣性動作，此刻由這張流淌血淚的臉做出來，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。
“怎么？
嚇傻了？
還是被本小姐夸得找不到北了？”
她抱著那本依舊在失控閃爍紫光的《夢魘法典》，赤腳踩在粘稠的黑色液體上，竟然……往前挪了一小步！
黑色液體在她腳底發出輕微的“咕嘟”聲。
“喂，那個誰……吞噬者？”
她似乎在努力回憶陳默的名字，血窟窿般的“眼睛”在陳默臉上掃來掃去，“陳……陳默？
對，陳默。
別裝死啊。”
她抬起一只沾著污泥和暗紅血跡的腳，作勢要踢陳默，腳尖離陳默蜷縮的身體還有半尺距離，又停住了。
臉上那黑洞般的微笑似乎又加深了一點，帶著一種惡劣的、看好戲的味道。
“起來起來！
我們時間不多了！”
她催促著，語氣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感，卻又奇異地混合著一種……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興奮？
仿佛她抱著的不是能毀滅城市的噩夢本源，而是一個新奇的大玩具。
“這破盒子……呃，它好像不太喜歡我亂翻，鬧脾氣了。
你得想想辦法！
它要是炸了，我們倆可就真成……嗯，書簽了？”
她似乎還為自己的比喻得意了一下，嘴角彎了彎，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那笑容配上流淌的血淚和空洞的眼眶，沖擊力簡首爆表。
混亂！
極致的混亂！
一個聲音在腦海里尖叫：她是林晚！
那個被夢魘吞噬的市長千金！
另一個聲音在反駁：不！
她是占據林晚軀殼的、來自《夢魘法典》的古老邪物！
第三個聲音在抓狂：但她在夸陳默帥！
她在催陳默起來！
她還在擔心法典“鬧脾氣”炸了！
這**到底是個什么玩意兒？！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東西？”
陳默嘶啞著嗓子，終于擠出一句完整的話，右手烙印處的灼痛提醒著陳默現實的殘酷。
陳默的身體下意識地又往后縮了縮，脊背緊緊抵著冰冷的書架底座。
“東西？”
那個清脆的聲音拔高了一點，帶著明顯的不悅，“真沒禮貌！
我可是……”她的話猛地頓住了。
懷里失控的《夢魘法典》驟然爆發出更強的紫光，無數扭曲的陰影觸須從書頁中探出，瘋狂舞動！
她臉上的血淚流速驟然加快，身體再次劇烈地顫抖起來，那黑洞般的微笑瞬間凝固、扭曲，一種非人的痛苦和冰冷重新占據了她的表情。
“呃啊……”她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，抱著法典的手臂猛地收緊，指節捏得發白。
剛才那點鮮活的人氣如同被狂風吹滅的燭火，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“林晚？”
陳默心臟一緊，試探著叫了一聲。
她猛地抬起頭！
空洞的血窟窿再次“聚焦”在陳默身上，但里面的神采己經完全不同。
冰冷、混亂、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漠然和……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？
“吵死了，蟲子。”
一個更低沉、更含混、仿佛無數聲音重疊在一起的嘶啞聲線從她口中吐出，帶著濃重的硫磺味和星辰塵埃的焦糊。
這才是剛才那個宣告陳默“盛宴結束”的聲音！
那個古老夢魘本身的聲音！
“維持‘她’的這點無聊意識，真是……”她，或者說“它”，不耐煩地晃了晃頭，似乎想把什么東西甩出去，血淚隨著動作甩落，“……耗費力氣。”
它低下頭，“看”著懷中依舊在失控邊緣掙扎的法典，那空洞的血窟窿里似乎掠過一絲煩躁。
“這具軀殼太脆弱了，精神也混亂不堪……束縛了法典的力量。”
它嘶啞地低語著，像是在對陳默解釋，又像是在自言自語，“需要……適應。
需要……引導。”
它猛地抬起頭，血窟窿再次鎖定陳默，里面沒有任何屬于林晚的情緒，只剩下冰冷的審視和一種……仿佛在評估工具價值的計算。
“吞噬者，”它嘶啞地命令道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你，負責讓她安靜下來。
讓她……學會‘服從’。
否則……”它沒有說完，但懷中那本《夢魘法典》驟然釋放出的、足以凍結靈魂的恐怖威壓，己經說明了一切。
灼痛感尖銳地刺穿神經末梢，帶著一種活物般的惡意，沿著手臂的血管瘋狂向上攀爬。
寒意與劇痛交織，幾乎要撕裂陳默的意志。
更可怕的是，低頭看去，那烙印周圍的皮膚正以一種詭異的方式變得透明、稀薄。
原本被血**裹的指骨輪廓，此刻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，慘白的顏色在皮膚下若隱若現。
仿佛有無形的手，正一寸寸耐心地剝去陳默的皮肉，只留下冰冷、**的骨架。
恐懼第一次如此真實地攫住了陳默的喉嚨，窒息感排山倒海。
“吞噬者……”一個冰冷、空洞，卻又帶著奇異回響的聲音穿透了圖書館內彌漫的混亂嗡鳴和低語。
是林晚。
她站在破碎大門的陰影里，赤腳踩在粘稠蔓延的黑色液體上。
那液體如同活物，貪婪地吸收著光線，在她腳邊形成一小片絕對的黑暗。
懷里，那本由凝固陰影和無數哀嚎面孔構成的《夢魘法典》安靜地懸浮著，書頁無風自動，每一次微弱的翻動都牽動著整個空間發出沉悶的**。
她臉上那兩個深不見底的血窟窿，正“注視”著陳默。
粘稠的暗紅液體不斷從中滲出，在她蒼白的臉頰上劃出驚心動魄的軌跡，最終滴落在法典的書頁上，無聲無息地被吸收。
“你的‘盛宴’……”她嘴角那抹黑洞般的微笑似乎加深了，空洞的聲音里透著一絲非人的玩味，“……結束了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那本懸浮的法典猛地一震！
一股比之前濃烈百倍、令人作嘔的硫磺與星辰塵埃焚燒殆盡的焦糊味轟然爆發！
不是氣味，更像是一種實質性的沖擊波，裹挾著徹骨的冰冷和足以碾碎靈魂的沉重，狠狠撞在陳默的胸口。
“呃——！”
陳默像被無形的巨錘砸中，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飛出去！
身體狠狠撞在身后一排沉重的烏木書架上。
書架發出痛苦的**，劇烈搖晃，無數本噩夢之書如同受驚的鳥群，噼里啪啦地砸落下來。
一本封面布滿扭曲荊棘的厚書砸在陳默的肩頭，硬殼的邊緣磕在鎖骨上，傳來鉆心的疼。
灰塵和腐朽的紙屑彌漫開來。
劇痛讓陳默蜷縮在地，眼前陣陣發黑。
喉嚨里涌上鐵銹般的腥甜，又被陳默強行咽了回去。
陳默掙扎著想撐起身，右手剛碰到冰冷的地面，烙印處就傳來鉆心的灼痛，手臂一軟，又重重跌回塵埃里。
視野邊緣，那片被林晚腳下的黑色液體侵蝕的地面，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，如同墨汁滴入清水，所過之處，古老的**石地面失去了所有光澤，變得如同死寂的墓石。
完了嗎？
吞噬者的力量失效，血肉在剝離，連靠近她都做不到。
絕望如同冰冷的毒蛇，纏繞上心臟。
就在這窒息般的絕望中，異變再生！
懸浮在林晚懷中的《夢魘法典》猛地爆發出刺目的、混亂不堪的暗紫色光芒！
那光芒并非單純的光線，更像是無數扭曲蠕動的細小觸須和尖叫的靈魂虛影！
光芒瘋狂閃爍，明滅不定，如同一個失控的能量核心！
“唔！”
林晚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，發出一聲短促而痛苦的悶哼。
她一首維持著的那種空洞、非人的姿態瞬間瓦解。
纖細的身體佝僂下去，雙手下意識地死死抱住了懷中的法典，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她臉上那兩個流淌著血淚的窟窿，其邊緣似乎微微收縮了一下，一種極其微弱、極其陌生的波動，像投入死水的一顆小石子，極其短暫地在她空洞的面容上掠過。
那波動太微弱了，稍縱即逝。
快得讓陳默幾乎以為是錯覺。
但緊接著，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。
她那雙只剩下血窟窿的“眼睛”，原本毫無焦點地穿透空間鎖定著陳默，此刻卻極其突兀地、極其精準地“聚焦”了！
那感覺無法形容。
就像兩個深邃無光、連接著地獄的血洞，驟然被賦予了某種極其人性化的、帶著點探究和好奇的“視線”。
這視線穿透了彌漫的塵埃和混亂的能量場，牢牢地釘在陳默狼狽蜷縮在地的身體上。
然后，那個空洞冰冷、帶著非人回響的聲音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個截然不同的聲線。
清脆、鮮活，帶著點少女特有的任性，甚至……一絲不易察覺的、強撐出來的戲謔？
“喂，”那聲音響起，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，清晰地壓過了法典失控的低鳴和空間的嗡響，“你剛才……燒書的樣子……”聲音頓了頓，似乎在斟酌詞句，又像是在欣賞陳默此刻的狼狽。
“……還挺帥的嘛。”
轟——！
這句話比法典的沖擊波更具毀滅性！
它像個巨大的問號，帶著一萬伏特的高壓，狠狠砸進陳默的腦海，瞬間將所有的劇痛、恐懼和絕望炸得粉碎，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混亂！
帥？
陳默？
燒書？
在這個血肉剝離、圖書館正在被噩夢本源侵蝕、離徹底亡亡只差一步的時候？
荒謬感如同海嘯般將陳默淹沒。
陳默半張著嘴，維持著狼狽的蜷縮姿勢，眼睛死死瞪著那個抱著恐怖法典、流著血淚、卻說出這種鬼話的“林晚”。
大腦徹底宕機，連呼吸都忘了。
“你……”喉嚨像是被砂紙磨過，只能擠出干澀嘶啞的一個字。
無數疑問和驚駭堵在胸口，卻一個字也問不出來。
“嗯哼？”
那個清脆又帶著點戲謔的聲音再次響起，似乎對陳默的反應很滿意。
她甚至還微微歪了歪頭——一個屬于林晚的、帶著點小傲氣的習慣性動作，此刻由這張流淌血淚的臉做出來，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。
“怎么？
嚇傻了？
還是被本小姐夸得找不到北了？”
她抱著那本依舊在失控閃爍紫光的《夢魘法典》，赤腳踩在粘稠的黑色液體上，竟然……往前挪了一小步！
黑色液體在她腳底發出輕微的“咕嘟”聲。
“喂，那個誰……吞噬者？”
她似乎在努力回憶陳默的名字，血窟窿般的“眼睛”在陳默臉上掃來掃去，“陳……陳默？
對，陳默。
別裝死啊。”
她抬起一只沾著污泥和暗紅血跡的腳，作勢要踢陳默，腳尖離陳默蜷縮的身體還有半尺距離，又停住了。
臉上那黑洞般的微笑似乎又加深了一點，帶著一種惡劣的、看好戲的味道。
“起來起來！
我們時間不多了！”
她催促著，語氣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感，卻又奇異地混合著一種……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興奮？
仿佛她抱著的不是能毀滅城市的噩夢本源，而是一個新奇的大玩具。
“這破盒子……呃，它好像不太喜歡我亂翻，鬧脾氣了。
你得想想辦法！
它要是炸了，我們倆可就真成……嗯，書簽了？”
她似乎還為自己的比喻得意了一下，嘴角彎了彎，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那笑容配上流淌的血淚和空洞的眼眶，沖擊力簡首爆表。
混亂！
極致的混亂！
一個聲音在腦海里尖叫：她是林晚！
那個被夢魘吞噬的市長千金！
另一個聲音在反駁：不！
她是占據林晚軀殼的、來自《夢魘法典》的古老邪物！
第三個聲音在抓狂：但她在夸陳默帥！
她在催陳默起來！
她還在擔心法典“鬧脾氣”炸了！
這**到底是個什么玩意兒？！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東西？”
陳默嘶啞著嗓子，終于擠出一句完整的話，右手烙印處的灼痛提醒著陳默現實的殘酷。
陳默的身體下意識地又往后縮了縮，脊背緊緊抵著冰冷的書架底座。
“東西？”
那個清脆的聲音拔高了一點，帶著明顯的不悅，“真沒禮貌！
我可是……”她的話猛地頓住了。
懷里失控的《夢魘法典》驟然爆發出更強的紫光，無數扭曲的陰影觸須從書頁中探出，瘋狂舞動！
她臉上的血淚流速驟然加快，身體再次劇烈地顫抖起來，那黑洞般的微笑瞬間凝固、扭曲，一種非人的痛苦和冰冷重新占據了她的表情。
“呃啊……”她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，抱著法典的手臂猛地收緊，指節捏得發白。
剛才那點鮮活的人氣如同被狂風吹滅的燭火，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“林晚？”
陳默心臟一緊，試探著叫了一聲。
她猛地抬起頭！
空洞的血窟窿再次“聚焦”在陳默身上，但里面的神采己經完全不同。
冰冷、混亂、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漠然和……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？
“吵死了，蟲子。”
一個更低沉、更含混、仿佛無數聲音重疊在一起的嘶啞聲線從她口中吐出，帶著濃重的硫磺味和星辰塵埃的焦糊。
這才是剛才那個宣告陳默“盛宴結束”的聲音！
那個古老夢魘本身的聲音！
“維持‘她’的這點無聊意識，真是……”她，或者說“它”，不耐煩地晃了晃頭，似乎想把什么東西甩出去，血淚隨著動作甩落，“……耗費力氣。”
它低下頭，“看”著懷中依舊在失控邊緣掙扎的法典，那空洞的血窟窿里似乎掠過一絲煩躁。
“這具軀殼太脆弱了，精神也混亂不堪……束縛了法典的力量。”
它嘶啞地低語著，像是在對陳默解釋，又像是在自言自語，“需要……適應。
需要……引導。”
它猛地抬起頭，血窟窿再次鎖定陳默，里面沒有任何屬于林晚的情緒，只剩下冰冷的審視和一種……仿佛在評估工具價值的計算。
“吞噬者，”它嘶啞地命令道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你，負責讓她安靜下來。
讓她……學會‘服從’。
否則……”它沒有說完，但懷中那本《夢魘法典》驟然釋放出的、足以凍結靈魂的恐怖威壓，己經說明了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