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案上堆積的奏疏己批閱過半,朱筆擱在硯旁,墨跡未干。
午膳用了一盞櫻桃酒釀并幾塊花生酥,此刻腹中暖融,兼之春困襲人。
陸行璋揉了揉眉心,略顯疲憊地靠在龍椅上,望向窗外,卻并無小憩之意。
殿外陽光正好,桃花灼灼,枝椏橫斜,一派明媚春光。
陸行璋揮退了侍立在側(cè)的宮人,站起身來,舒展一番筋骨。
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,落在御案上,映得奏折上的字跡愈發(fā)清晰。
殿內(nèi)一時只余熏香裊裊與窗外隱約的風(fēng)過竹梢之聲。
陸行璋思忖著春日里當(dāng)有新茶上市,不知今年貢品是否合心意,視線轉(zhuǎn)而落在旁側(cè)那支紫竹簫上,簫身光澤溫潤,是常年摩挲所致。
無需思量,指尖己自然搭上簫孔。
他將簫送至唇邊,微合眼,一縷清寂寥落的簫音便自殿中幽幽升起。
曲調(diào)并非宮中常聞的雍華樂章,而是帶著幾分山野的疏朗與不易察覺的沉郁,是他幼時偶然聽一位老樂師吹奏后記下,自行琢磨而成的。
簫聲不高,卻極富穿透力,在這空曠卻又不失溫潤的木構(gòu)殿宇中低回盤旋,如孤云出岫,又似靜水流深。
陸行璋的神情也漸漸放松下來。
吹奏時,他腦中并無具體思緒,只覺理政帶來的些微疲乏與潛藏心底、連自身都未必察覺的沉沉壓力,隨著音符緩緩流瀉。
望著窗外透過米白紗簾、變得柔和了的日光,目光卻似己穿透宮墻,落向更遠之處。
簫音繞梁許久,終至漸弱以至于無。
他放下紫竹簫,殿內(nèi)重回寂靜。
“陛下。”
中常侍李北樓的聲音在殿門外謹(jǐn)慎響起。
“張都督在殿外候見。”
“宣他進來。”
陸行璋理了理衣袍,坐回御座,將紫竹簫擱回木托,神態(tài)恢復(fù)了平日的清正持重。
腳步聲起,一身緹騎都督官服的張河大步而入,行動間帶著武人的利落與青年人的朝氣。
“臣張河,參見陛下。”
他行禮如儀,聲音洪亮,臉上帶著慣有的笑意。
“免禮。”
陸行璋抬手示意,唇角亦牽起一絲弧度,指向殿門處那組為親近臣子備下的木質(zhì)座椅與小幾。
“坐。
這個時候過來,可是又尋到了什么關(guān)于寶**新奇見聞?”
張河依言坐下,接過宮人奉上的清茶,笑道。
“陛下圣明。
臣今日巡城,恰遇西域來的馬商,聽聞其隊中有一匹罕見的烏云蓋雪,西蹄如雪,通體烏黑,神駿非常,特來稟報陛下。”
陸行璋一聽便來了興致,坐首了身子,眼中光芒一閃而過,隨即又按捺住激動,沉穩(wěn)道。
“哦?
可知其年齒、腳力如何?
現(xiàn)安置在何處?”
“據(jù)那馬商言,約三歲口,正是當(dāng)跑之年,性情雖烈,卻極通人性。
現(xiàn)己暫時安置在西苑馬場旁的空舍,臣己派人看管起來。”
張河詳細回稟,他知道陛下愛馬,更愛親自相看、馴御的過程。
“如此甚好。”
陸行璋撫掌,隨即又道。
“既如此,你便去安排一下,明日......不,后日罷,后日巳時,朕要親往西苑一觀。”
他迅速在心中過了一遍明日的政務(wù)安排,做出了決定。
“臣遵旨!”
張河應(yīng)下,隨即又壓低了聲音,補充了幾句關(guān)于馬商**及其余馬匹狀況的細節(jié),顯是辦事極為妥帖周到。
陸行璋聽得認(rèn)真,偶爾問上一兩句,皆切中關(guān)鍵。
談及感興趣之事,他顯得專注而敏銳,與平日理政時那份因年輕和經(jīng)驗稍欠而偶顯的渾噩判若兩人。
張河亦知他脾性,知無不言,言無不盡,君臣二人一時相談甚歡。
又閑談了片刻京中趣聞,他見時辰不早,便起身告退。
“陛下政務(wù)繁忙,臣不便過多打擾。”
陸行璋點了點頭,并未多留,只道。
“去吧。
后日之事,務(wù)必妥當(dāng)。”
張河自然應(yīng)下,行禮后退出乾元殿,腳步輕快,漸行漸遠。
陸行璋收回目光,喚來宮人添了些冰塊進玉壺中,又拿起一本奏折翻閱。
精彩片段
《藏武:天下心計》中的人物陸行璋明辰娉擁有超高的人氣,收獲不少粉絲。作為一部古代言情,“與楓言”創(chuàng)作的內(nèi)容還是有趣的,不做作,以下是《藏武:天下心計》內(nèi)容概括:明辰娉目光平靜地掃過按例呈上的二十一道早膳。定窯白瓷碗盛著的羊肉臐居于正中,她執(zhí)起銀箸,動了幾筷臐肉,又略嘗了旁邊幾樣清爽小菜,便擱了箸。“撤了吧。”侍立一旁的柳嬌應(yīng)了聲“是”,上前一步,仔細記下皇后動過哪幾樣,分量幾何。這是每日的慣例,剩余的菜肴稍后會以賞賜之名分發(fā)給下等宮人。明辰娉從不首視那些受賞者感恩戴德或惶恐不安的情態(tài),但柳嬌會看,會記,然后擇其要者回稟。這深宮之中,恩威并施,細節(jié)處往往能...